好在蔣安南早就有防備,就怕上騎術課的女學生太多,萬一有個閃失,所以上課時特地是帶著治跌打損傷的大夫一塊兒的。
那大夫叫人用板子將衛蘅抬到棚舍裡,給她正了腿骨,然後用木板固定了腿。
等衛蘅被抬回家時,何氏當時就險些暈了過去,全靠葛氏忙裡忙外地支撐著,連帶著老太太也掉了好多淚。
何氏一有了jīng神,清醒過來就罵衛蘅,“就你能耐,凡是都要出頭,你們騎術課難道沒有夫子,怎麼就要你去救人?”
衛蘅腿疼得不得了,還不得不反過來開慰何氏,“就在我旁邊出的事兒,我這不是腦子沒反應過來,就衝出去了嘛。”何況衛蘅本來也就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
只是好像每次她英勇救人,都沒落得甚麼好兒,衛蘅自己也有些鬱悶。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女學是去不了了,至於祈福舞自然就更是跳不了了。
郭樂怡來看衛蘅時,就忍不住撇嘴,“你救魏雅欣做甚麼呀?她摔死了還好些呢。你瞧瞧,你跳不了祈福舞,她倒補了進去,你說你是不是傻?”
衛蘅眉頭一擰,卻有些不確定,但心裡也已經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傻了。
當時陸怡貞的馬出事兒也太巧了,就在她旁邊,她怎麼也不可能見死不救,若是有人算準了她的性子,安排這一齣戲是完全有可能的。
陸怡貞和魏雅欣的馬都出了事,可是衛蘅若是隻救陸怡貞的話,完全不會出事,她對自己這點兒信心還是有的,但偏偏多了魏雅欣這麼個變數。
衛蘅越想越不對勁,這馬都受了驚,怎麼兩匹馬偏偏還擠在一起跑,當時如果魏雅欣不在陸怡貞身邊,衛蘅也不會出事。
衛蘅倒是不覺得陸怡貞會設局來害自己,可是最後的受益者魏雅欣會不會出手,衛蘅就有些不太確定了。
其實這也不怪衛蘅沒有防人之心。她從小生活得順風順水,哪怕上頭有一個衛萱,可是兩個小姐妹也頂多是心裡有些隔閡,並不會使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來爭鬥。
何況衛家又太平,二房連個姨娘都沒有,通房丫頭那就只是丫頭,大房那邊雖然有姨娘,可是木夫人管得鐵桶似的,也沒有汙糟事兒。衛蘅從小到大,哪怕是上輩子,經歷的都是小打小鬧,姑娘之間使點兒小心眼是有的,可是狠毒到要傷人,甚至要人命的事情卻是絕對沒有的。
而衛蘅也絕對理解不了,魏雅欣那種人在出人頭地的qiáng烈欲、望下可以迸發的黑暗力量。
待事情過後,若非聽郭樂怡提起祈福舞的人選,衛蘅還想不明白這件事,可是一旦起了疑心,衛蘅心裡就貓爪一樣難受。
救人受傷,衛蘅可以自認倒黴,但是被人牽著鼻子當傻子玩,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只是如今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天,那些蛛絲馬跡肯定早就被有心人收拾gān淨了,衛蘅躺在chuáng上,甚麼也查不到。
“你說貞姐兒和魏雅欣的馬怎麼會突然就驚了?”衛蘅問郭樂怡。
郭樂怡回道:“我還正想問你呢。”
衛蘅道:“當日那麼多人,你這幾日私下替我問一問吧,看有沒有人發現甚麼。若真是有人故意而為,我也不能吃這個暗虧。”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了,這幾日私下也在問呢。都沒發現有甚麼不妥。”郭樂怡道,她年紀雖然比衛蘅小,可是家裡父親的妻妾多,裡面的腌臢手段她見多了,對人心黑暗的體會可比衛蘅要深許多。
衛蘅有些悶悶不樂,事情的真相她大概永遠也查不出來了,但她心裡疑了魏雅欣,對她就更多了層厭惡。可若是事情真是魏雅欣做的,衛蘅就覺得魏雅欣太可怕了,她不僅算準了自己的性子,也同時算準了陸怡貞的性子,還不惜搭上她自己的安危,萬一陸怡貞當時不拉她,魏雅欣自己豈不就危險了?
身邊有一個這樣心思縝密,又大膽的敵人的確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郭樂怡剛走不久,木魚兒便進來傳話道:“姑娘,齊國公府的三公子和二姑娘想進來看你。”
陸怡貞在衛蘅受傷的第二天就已經隨著楚夫人來看過衛蘅了,還送了不少藥材,今日再次上門,衛蘅也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陸湛怎麼會跟著來,還要見自己?
衛蘅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到了十二月裡就滿十三歲了,同陸湛雖然是表兄妹,可也是要講究避嫌的。但是陸湛又格外有些不同,他這樣的人本就得老太太和太太們的喜歡,誰都恨不能他能當自己家的女婿,有時候長輩們就難免會裝傻。
“把鏡子拿來我看看。”衛蘅道。
木魚兒趕緊拿了把鏡給衛蘅。
“不要這個,要大鏡子。”衛蘅擺手,這是嫌棄把鏡太小,覺得看不清楚。
木魚兒又趕緊捧了衛蘅那個雕葡萄紋的黑漆描金繪美人梳妝圖的妝奩箱過來,支起鏡架,讓衛蘅看。
面色紅潤,頭髮也還整齊,衛蘅照了照鏡子,拿起抿子,抿了抿鬢髮,因躺在榻上,她連耳環也沒戴,嫌棄那些珠子硌得耳朵疼,這會兒又挑了一副紅寶石耳墜子戴上,也想將臉色再襯的紅潤些。
“姑娘要不要再換件襖子?”木魚兒瞧著衛蘅身上的素銀繡忍冬花的夾襖。襖子自然是要換的,家常小襖,見客怎麼能穿,尤其還有外男。
只是木魚兒這樣特特地問出聲,好似衛蘅極在意在陸湛面前的容貌一般,這讓衛蘅有些心虛的惱怒。
衛蘅對陸湛的心理有些特別,上輩子這個男人罵她不矜持,衛蘅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這輩子一直抱著一股總是要叫陸湛知道她的好的心思,最好是他自己再罵他自己一聲,有眼無珠,那才能叫衛蘅解了氣。
因而衛蘅格外不願意以一種隨意的妝容見陸湛。可是被木魚兒這樣一問,衛蘅本來挺清白的心思,就顯得像是小女兒在心上人面前的故作姿態一般,這也忒讓衛蘅有氣無處發了。
衛蘅瞪了木魚兒一眼,“趕緊伺候我換了見客的衣裳。”
木魚兒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趕緊取了衛蘅的衣裳來,粉色滿地錦繡玉蘭花的織金襖子,黛藍色繡白玉蘭的寬襴湘裙。
等衛蘅這邊忙活完,那頭的陸湛和陸怡貞也就到了她的房門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很傷心,好容易抽出時間做了一盤牛肉gān,小妖jīng們不是讓我包郵,就是說賣相不好,有你們這樣打擊我的熱情的麼?好容易賢惠一次啊。
另外,看這本書的姑娘們究竟腫麼了,這明顯是女主勵志文的節奏啊(自己都有點兒不相信,whocare),但是為甚麼有姑娘關注的重點居然會是,爐渣一個月和通房xxoo幾次?
你們關注這個真的好麼?你們的節操呢,你們的三觀呢?
嘿嘿,但是明師太一向慈悲為懷,下面璫爺的小劇場會幫你解答問題的。
--------------------小劇場-----------------------
璫爺:爐渣,大家都很關心,你一個月和通房xxoo幾次,有姑娘說最多隻能忍受一次,還有姑娘說超過四次她就無法接受。
爐渣:個人隱私,恕不回答。現代的姑娘就是open,一點兒都不矜持。
明師太:大家理智一點兒,其實一次和一百次又有甚麼區別呢?
大家:一次是不是表示爐渣能力不行?一百次,這人得是有戀xxoo症吧,那就是病。
爐渣:個人隱私,恕不回答。
明師太:爐渣一直在東山書院讀書,哪裡有時間和小妾xxoo,大家不要把人看扁了。
璫爺:喲喲,切克鬧,大家的重點改變啦。(用rap讀法哦)群裡的姑娘居然問,那爐渣平時怎麼解決。
------------------------下回分解--------------------------------
----------------------------真愛小劇場----------------------------
璫爺:四毛哥,你必須選一個,除了阿霧之外,最美的,否則,我就只好讓人給你下chūn藥,讓你從此不再貞潔。
四毛哥:(震怒)你還有節操沒節操?
璫爺:我不拿出雙鬼的炸彈,看來就鎮不住你這四個二啊。
四毛哥:(擰眉、不耐)那就卿讓讓吧。
璫爺、明師太、霧天仙,甚至卿讓讓都表示,給跪了。
陸放:兄弟,好眼光啊,我們家讓讓那絕對是最美的。
四毛哥:(私下摟著阿霧,親著阿霧的小手道:我隨便選了一個長得最沒有特色的,你別吃醋啊,乖寶貝。)
除了陸放的其他所有男主,包括已經出家的缺爺,都了四毛哥:你吖這是審美得多扭曲啊?
四毛哥眾人除了陸放:你們懂甚麼,等著回家跪搓衣板吧。
☆、第41章缺心眼
念珠兒親自打了簾子迎了陸湛和陸怡貞進去,後頭還跟著老太太派過來的袁嬤嬤。
袁嬤嬤是從小伺候老太太的丫頭,如今家裡的主子都當她半個老太太一般敬著,她一輩子沒嫁,老太太早說過,等她去了,要叫衛蘅的爹衛峻給他摔盆的。見袁嬤嬤在,衛蘅心裡就鬆了口氣,陸湛這次上門也太突兀了,衛蘅可不想傳出些閒言,叫她受姐妹們排擠。
衛蘅下地迎客,袁嬤嬤也顧不得陸湛和陸怡貞在場,趕緊上前攔了衛蘅,嚇唬她道:“姑娘快別下來,仔細骨頭挪位,到時候得生生地打斷了重新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