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蘅立起身坐好,拱手向陸湛道:“受教了。”
九公主騎馬過來衝陸湛道:“湛表哥,原來你反手擊球也那麼準啊。”九公主望著陸湛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衛蘅只暗自為九公主可惜,可惜陸湛這種心大的人,是絕不會尚主而自絕於官場的。
陸湛並沒有回應九公主的熱情。
八公主已經插話進來道:“湛表哥,我們幾個人都擋不住你一個人進攻。”
陸湛道:“那是你們沒有章法,一窩蜂地衝到面前。馬球場上跟行軍佈陣是一般的,都要講求策略。”
陸湛又道:“比如蘅表妹,膽大心細,騎術jīng湛,她做前鋒主攻非常適合,八公主沉穩有序,宜作後衛,控制全場……”陸湛將她們各自的優缺點都點了出來,安排了位置。
衛蘅在旁邊聽了頻頻點頭,沒想到不過一會兒工夫,陸湛就看出了她們各自的特點,並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針對她們制定了戰術。衛蘅不得不承認,看來最後陸湛的成功並非僥倖。
只是唯一讓衛蘅有些不高興的是,陸湛叫她“蘅表妹”,這樣稱呼彷彿他們極為熟悉一般,這讓衛蘅總有一種,陸湛是藉著她拒絕九公主一般的感覺。
衛蘅忍不住瞪了陸湛一眼,卻不想正好被他逮到,還衝自己笑了笑,若衛蘅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這會兒鐵定會因為他這一笑而想多,想深。
衛蘅越發肯定陸湛是在利用自己,拒絕九公主,真是一肚子壞水,自己長袖善舞不想開罪九公主,卻推她出來,真是可惡至極。
陸湛在清頤園不過待了半日功夫便走了,他一走,衛蘅心裡就鬆了口大氣,他再不走,自己可就要被九公主瞪穿了。
待陸湛走後,九公主故意走到衛蘅身邊道:“你同湛表哥好像挺熟呀。”
衛蘅趕緊撇清道:“我外祖母與齊國公府的老夫人是堂姐妹,湛表哥又是個敬老愛幼的,從小就當我像親妹妹一樣照顧,小時候,湛表哥還給我擦過鼻涕呢。”
衛蘅在心裡唸了句佛號,請佛祖原諒她撒謊了,陸湛那種人怎麼可能會給孩子擦鼻涕。
九公主見衛蘅這般坦承,心裡的懷疑就去了幾分,嘴裡道:“還是你們好,平日多熱鬧,表親之間也時常走動,不像我在宮裡,平日除了去女學,哪兒也不能去。”
衛蘅能說甚麼,只能微笑地聆聽。這邊剛說著話,就聽見有人驚叫,衛蘅的耳朵尖,一下就辨出了那是木瑾的聲音,她回頭一看,只見木瑾的馬驚了,正瘋狂地往前跑,前方是圍牆,這般情況下,木瑾根本躍不過去,很可能摔下馬折斷脖子。
衛蘅想都沒想,飛快地跑到最近的馬旁邊,翻身上馬,一鞭子抽向馬屁股,向木瑾疾馳而去。
“手給我。”衛蘅大聲地喊道,木瑾的運氣實在是好,她的馬雖然驚了,但是腳力不如衛蘅的這匹,所以讓衛蘅堪堪地能在她撞上牆之前趕了上去。
木瑾此時也嚇得臉發白,聽見衛蘅的聲音,趕緊伸出手去,衛蘅想將木瑾拉到自己的馬背上,木瑾也的確借力飛了過了,可是剛坐下,衛蘅感覺背後的木瑾一動,就眼睜睜地看著她摔倒在了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只有衛蘅勒住馬死死地瞪著木瑾,這蠢貨,根本就不值得人救。
八公主她們這時候也趕了過來,一看木瑾在地上抱著腿哭,趕忙道:“快,快去傳太醫。”
一時下人也趕了過來,用木板將木瑾抬回了屋裡。
木瑾一路就知道哭,大聲嚷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衛蘅恨不能上前抽木瑾一鞭子,木瑾看著衛蘅心虛地縮了一下脖子,可隨即就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八公主素來得盛寵,到清頤園來避暑,隨身也是帶了太醫的,那太醫瞧了瞧木瑾的傷勢,只道是折了腿。
木瑾哭得稀里嘩啦的,八公主緊緊地皺著眉頭,等太醫給她綁好了腿,就讓人將木瑾送回了忠勤伯府。
八公主安排好一切,朝衛蘅她們道:“真是晦氣。明日一早我得回宮給皇后娘娘請罪,本來是請木姑娘過來避暑,沒想到卻出了這種事。”
木瑾是木皇后嫡親的侄女兒,在清頤園出了事兒,八公主這個主人自然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只是衛蘅沒料到八公主小小年紀,心思就這樣縝密了,木瑾一出事,她就想到了要回宮去請罪,都說八公主驕縱,但是衛蘅看來,八公主的驕縱也是極有分寸的。
衛蘅道:“我明日也想回家,請家裡的老太太遞了牌子請見皇后娘娘,剛才瑾表妹是從我的馬上摔下去的,我也難辭其咎。”
八公主的心裡也無比同情衛蘅。木家那個蠢貨,真是蠢得要命,但是無可否認,她給自己製造了不少麻煩,甚至還連累到了她的表姐。
八公主嘆息一聲道:“也好。不過咱們可說好了,這件事解決之後,本宮還請你來清頤園玩。”
衛蘅一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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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濃濃:璫爺,那八年寧墨究竟睡了多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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璫爺:這個麼,那個麼
霧濃濃:別說了,換,我跟卿讓讓換。
璫爺:現代豪放女可真open啊,這就開始換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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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命數定
八、九兩位公主都要回宮,衛蘅也走了,其他的小姑娘自然也不會留在清頤園。
不過這回八公主真是恨毒了木瑾。
晚上,郭樂怡拉了衛蘅問道:“木瑾是怎麼回事啊?她的騎術一向不錯,怎麼今日就驚了馬,是誰動了手腳麼?”
衛蘅撇嘴道:“除了她自己,還會有誰動她的馬?她驚了馬,誰能得到好處?”
郭樂怡想了想,忍不住道:“她也真是大膽,就不怕摔斷脖子麼?”
衛蘅忍不住嘆息一聲,真不知道木瑾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她當然怕摔斷脖子,可是自己又沒有本事,剛才驚馬的時候,她自己也嚇著了,估計沒想到馬會那樣瘋癲,若不是我追得快,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可是那個蠢貨,一心作死,眼見性命無憂,又知道衛蘅肯定能控制住馬不會踩著她,木瑾一不做二不休地自己從馬上摔了下去,倒是讓衛蘅落得個瓜田李下之嫌。
“她也太狠毒了吧,為了她自己撇清,竟然連你也算計上了。”郭樂怡瞪大了眼睛道。
這才是衛蘅覺得木瑾蠢的地方,其實若是木瑾這樣做對她自己有好處那也不算蠢,可是偏偏木瑾那是損人不利己。
木瑾自以為這樣摔下馬既不得罪八公主,又不用同八公主一起打馬球,免得宮裡的木皇后以為她親近八公主,去和五公主打擂臺。
衛蘅越發堅定決心,以後看著木瑾就繞路走,這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還覺得別人都比她更蠢。
其實木瑾一個小女娃跟誰好,哪裡就能影響家中大人的立場。何況,哪怕木瑾跟八公主好到能同蓋一chuáng被子,但是她家可是鐵打的木皇后的孃家,誰難道又會把她劃到貴妃一系?
而且這本就不是她們這麼一點兒年紀的小人應該考慮的問題,而木瑾會這樣做,衛蘅可以肯定,鐵定是木家的大人嘴巴不嚴,家中議事時被木瑾聽了去,讓她自以為她這個小姑娘也必須要和貴妃一系劃清界限才行。
郭樂怡道:“木瑾在清頤園出事,皇后娘娘這下可找到對付貴妃的藉口了。”
衛蘅嘆息了一聲道:“那可未必。”
次日,衛蘅一回家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給了老太太聽,也沒有避著木夫人和何氏。
何氏聽了,當時就那手指去戳衛蘅的額頭,“你是傻了嗎,公主身邊那麼多侍衛,要你個半調子去救人,那馬是驚了,要人命的,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我怎麼活?救人也就罷了,這回還落得個兩面不是人。”何氏越想越委屈,氣得胸口直疼。
衛蘅被罵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老太太開口道:“好了,咱們珠珠兒是個好孩子,哪能見死不救,何況那還是她表妹,只是……”老太太轉頭對木夫人道:“你今日回趟你孃家,給瑾丫頭帶點兒補品去。還有,親家那頭,你也得說一下,大人的事情何苦連孩子也扯上,有些話不該說給孩子聽的,就要守口。”
木夫人也是臊得慌,都是一家表妹,衛蘅還拼命救了木瑾,木瑾不止不感激,也不考慮衛蘅的處境,只顧著她自己如意了。
等回了蘭義堂,何氏還忍不住,又罵衛蘅道:“我看你就是個沒腦子的,她同你素來不對盤,你救她做甚麼?”
衛蘅搖了搖手裡的團扇道:“一家表姐妹,我總不能見死不救。不過這也怪我,其實前兩日我就發現木瑾有些不對勁,她平日最是嘰嘰喳喳的一個人,到了清頤園竟然話也不怎麼說。我猜著她是不想和八公主走一塊兒,只是沒想到她會用這麼個笨辦法。按我說,她要是不想去,先就該堂堂正正地拒絕,而不是背後耍小聰明,我看這次她也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