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變態佬有哪些線索?”
“我們掌握的直接線索和新聞裡的差不多。這男人四十多歲,戴眼鏡,身高體型都中等,嗯……就像你這樣。”他瞧著嚴良臉上的苦色,笑了笑,繼續道,“近幾個月來,此人多次在城西一帶,半夜挾持獨自回家的年輕女性,拉到附近的草叢等角落進行猥褻。犯罪時通常戴個帽子,所以監控並沒有拍到他的真實長相。受害人的事後回憶也只能得到個大概輪廓,五官並無大的辨別特徵。此人多次作案後,派出所調取了附近的沿線監控,結果意外發現此人還好幾次半夜跑到附近小區的電梯里拉大便。真是個標準的變態男。”
“你說猥褻是指……哪種程度?”
趙鐵民皺皺眉,道:“就是掏出生*器,對著女人的面,打飛機。”
“強迫受害人替他打飛機?”
“不,他自己打飛機,只是當著受害人的面,最後射到了受害人身上,除此外,他沒有對受害人進行性侵,也沒拿走受害人財物。”
嚴良嘖嘖嘴:“真是心理夠奇怪的。不過,憑甚麼認為他和命案有關?”
“前天晚上12點不到,城西一個轄區的派出所接到一名女性報案,說她被人猥褻。那名女性在酒吧上班,當晚下班回家,末班公交車到站後,她獨自一人沿著馬路向前走,前面走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一開始沒瞧出異常,等快靠近時,男子突然向她衝過來,掏出一把刀,把她拉進了綠化帶,隨後進行猥褻。而我們的命案現場,離前晚的報案地點僅隔了幾十米,法醫屍檢結果判斷的死亡時間和猥褻發生的時間接近,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命案是那個變態男乾的。”
嚴良笑了笑,道:“我個人認為,可能性接近於零。”
趙鐵民張嘴問:“為甚麼這麼說?”
“我聽你說,兇手前四次犯罪中,你們調查了監控,都沒發現他,也就是說,兇手把犯罪地點周邊的監控都避開了?”
“對,儘管監控有很多盲區,但每次犯罪把所有監控都避開,顯然兇手在犯罪前做足了功課。”
嚴良道:“命案的兇手是個高水平的傢伙,神出鬼沒,沒人見過他。而那個變態男,沒被抓住純粹是因為他運氣好,如果猥褻女性時剛好遇到路人,說不定此刻已經在公安局裡了。儘管他犯罪時戴了帽子,但連電梯大便的事都被你們查到了,顯然這傢伙並沒有多少的反偵查意識。這兩個人的水平差太多了。”
“你說的有道理。”趙鐵民抿抿嘴:“那你說該怎麼查?”
“具體的細節我不想過問,但既然你說死者的死亡時間和變態男的猥褻時間相近,我想,抓住變態男或許是個突破口。目前的情況看,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趙鐵民笑了笑,望著他:“謝謝你。”
嚴良道:“今天我談了這麼多我本職工作外的話題,單純因為你答應抓變態佬。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是純粹的吃飯,我不想再談案件的話題了。”
趙鐵民嘆息一聲,不過還是點點頭,尊重嚴良的選擇。
他今天回去多了兩件事,一是讓人核對筆跡,看看“本地人”三個字是否確實是孫紅運本人寫的。二是拖行痕跡中的孫紅運的腳印,做一下身高、體重的鑑定,如果一致,那麼腳印確實是孫紅運的,如果不一致,那意味著是兇手穿了孫紅運的鞋子留下的,也就是嚴良判斷的那樣。
第三部分:無證之罪
第十章
今天一直加班到晚上九點多,郭羽才下班。
他拖著疲倦的身子上了公交車,坐了半個多小時下站,向前走了一段是片夜排檔。
此時,昨天的那個黃毛和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圍著一張露天桌子坐著,吃著燒烤,喝著啤酒。
郭羽看到他們,就側頭往邊上走,他可不想惹上這些人,昨天被狠狠打了一記後腦勺猶記在心,說實話,當時他很害怕,怕被那兩個流氓群毆。
幾個小流氓今天倒沒注意到他,因為黃毛的視線被走過的一個漂亮女生吸引住了。那姑娘穿著黑色的超短裙,大腿纖長,上半身穿著一件職業裝的白色短袖小襯衣,看著應該是個公司的銷售人員。
在酒精的刺激下,黃毛不管女孩旁邊還有個男朋友模樣的人,肆無忌憚地對同伴大聲笑道:“身材真好,屁股又圓又大,摸起來肯定很舒服啊!”同伴大笑起來,對著那陌生女生吹口哨。
女生厭惡地瞪他們一眼,咒罵了句:“神經病!”
“哈哈,嘴巴好潑辣,我喜歡。”小混混叫著。
旁邊的男朋友對她道:“走吧,別理這些傻逼。”
正當兩人要走,誰知剛剛男朋友說的話稍響了些,傳入了這群流氓的耳朵裡。黃毛當即站起來,喝道:“你媽逼,你他媽罵誰傻逼?”
她男朋友並非想惹事,看著對方人多又來勢洶洶,先自膽怯了,但在公開場合,又在女朋友面前,不想丟了面子,低聲朝向空氣說了句:“我又沒說你。”
“那你他媽的嘴裡嘀咕個**?”黃毛衝到他面前,點著他的鼻子質問。
女孩連忙拉過男朋友,嘴裡冷哼一聲,轉頭就快步走。
“沒種就別他媽拽!”黃毛見對方退了,以勝利者的口吻叫囂一句,順道又拍了一下那男人的後腦勺。
男人當即回過身,道:“你幹嘛?”
黃毛見對方居然還敢回過來,走上兩步繼續指著那男的,道:“你他媽再多說一句?你他媽再多說一句試試看?”黃毛的同夥也紛紛站起身,走到了他們周圍。
周圍人見起了糾紛,也都聚攏過來,口中勸著:“算了算了,沒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雙方都消消氣。”
男人面對對方五、六個混混模樣的人,有些膽怯,不知所措。女朋友也害怕了,趕緊拉他:“算了,快走吧。”
男人冷哼了聲,轉頭走了。
誰知,黃毛突然飛起一腳踹到男的腰部:“你他媽跟誰哼呢!”
同伴見對方怯了,本來準備坐回去繼續喝啤酒,不想黃毛這麼忍不住氣,對方都要走了,還撲上去踹一腳,怕鬧出事。畢竟杭市城西一帶的治安一向管得很嚴,連忙上去拉住他,口中也勸著算了,繼續喝酒等等。
男人在女朋友害怕的哭聲中爬起來,甚麼話也不敢說,低著頭,和女朋友兩人快速走開。
一旁看著的郭羽嘆口氣,這種流氓簡直是社會的垃圾,但他對此甚麼也做不了,只能多叮囑自己幾句,下回遇到這幾個,更小心點,千萬不要招惹。萬一惹了這種人,他把你暴揍一頓,就算派出所抓了他,也只能按治安管理處罰條例關個一、兩天,出來後還會找你麻煩。
這時,突然有人走到他身旁問了句:“這幾個傢伙一直都這麼壞嗎?”
郭羽轉頭一看,是昨天麵館裡那個收養小狗的中年大叔,他點點頭,語氣顯得有幾分無奈:“這一片他們算是出名的了。那個人,”他示意黃毛,“好像叫小太保,算是他們的頭了,經常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