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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022-02-15 作者:紫金陳

楊學軍道:“可是我看過五名被害人的資料,他們當初犯罪被抓判刑時,量刑基本合理,並沒有被輕判啊。”

趙鐵民道:“也許在兇手看來,他們所犯的罪應該判死刑。”

一名犯罪心理學的專家點頭認同:“從犯罪心理學的意義上說,這兇手自認為是正義的化身,想要替天行道。他不屑法律的判決,而是依照自己心目中的量刑標準。”

另一老刑警不以為然道:“可是其中有名被害人只是個盜竊犯。盜個竊也該被判死刑,兇手是不是瘋了?”

趙鐵民思索了下,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便道:“那個殺人動機這個問題權且先放一邊,犯罪動機的分析對這次的案情幫助不大,光憑動機我們無法勾畫出兇手的具體特徵。先說說五起案件的第二個共同點,兇手每次犯罪後均在現場不遠處丟棄了作案工具,而且每次都用繩子。兇手為甚麼每次都用繩,而不用刀具等?用刀具殺人更快吧,而用繩勒死對方,如果被害人反抗能力強,兇手很可能會失敗。”

手下均搖搖頭,表示不解。如果成心要謀殺,用刀具是最快捷,成功率最高的手段,幹嘛每次都把人勒死?

趙鐵民繼續道:“第三,每次的繩子都是用了兩頭帶木柄的體育課跳繩,均在上面找到了兇手的指紋。難道兇手不怕指紋對自己構成威脅?”

楊學軍道:“要麼此人並未意識到留下指紋是對他的威脅。”

“不,”趙鐵民堅決地搖搖頭,“從五起案件看,我們到現在對兇手的基本輪廓都沒掌握,可見此人一定具備了相當的反偵查意識,不會沒想到指紋對他的威脅。”

另一人道:“我想此人第一次犯罪中,經驗不足,殺人後慌亂丟棄了犯罪工具。此後犯罪中,他知道警方已經掌握了他的指紋,繼續掩飾也沒有必要,所以索性每次犯罪後都丟棄工具,把指紋給我們看。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挑釁,和他留字條的行為一致。”

趙鐵民道:“這倒是有可能,只是我們以往幾次辦案中,都採集了附近大量居民的指紋進行比對,始終找不出兇手。”

那人道:“比對沒辦法把所有人的指紋都採集到,肯定有漏網之魚,而且兇手是否住在附近也不好說。”

趙鐵民道:“我想兇手應該是住在城西附近的,因為五起命案均發生在城西一帶,也都發生在晚上。如果兇手住在其他區域,總是晚上過來踩點、伺機襲擊,太費周折了。”

那名警察有些無奈:“可現在人員流動太大,如果兇手有心避開警察上門採集指紋,也是很容易做到的。”

趙鐵民點點頭,繼續道:“第四,兇手犯罪完成後,都在現場留下‘請來抓我’的字幅,足見挑釁我們警方的意思。而他五次都把一根利群煙插進死者嘴裡,這就更想不明白了。”

楊學軍道:“或許是兇手故意想留點莫名其妙的線索,誤導我們的偵查方向呢。”

其他人也點頭認同,道:“只能這麼解釋了,否則留根香菸毫無意義。”

楊學軍又道:“老大,那我們現在該怎麼查下去?”

趙鐵民道:“接下去的偵查分幾個方向同時進行。第一,學軍,你的人負責調查監控和被害人的人際關係走訪。第二,宋隊,你安排人拿著兇器繩子,調查城西一帶的文具店,看看能否找出來源。另外‘請來抓我’這張字,讓省廳的物鑑專家鑑定油墨和紙張,看看能否有所發現。第三,多派幾隊人馬對文一西路一帶的居民進行大量走訪,詢問昨晚是否見過異常人或事,包括近期出現在附近的可疑人員。希望這三項工作能夠有好訊息,否則的話,只能用最後一招,廣泛採集指紋比對了。這次死者留下了‘本地人’三個字,大家要重點留意的是本地居民。”

散會後,趙鐵民剛回辦公室,一名手下跑進來,道:“老大,剛得到一條重要線索。”

昨天半夜城西當地派出所接到一名女性報案,說她從酒吧下班回家時,被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挾持,拉進附近的綠化帶中進行猥褻。猥褻的時間與命案的發生時間重合。而猥褻的地點,就在案發點旁,離案發的那塊水泥空地僅五、六十米,中間隔了片景觀綠地和幾排樹。

趙鐵民頓時睜亮眼睛:“難道昨晚猥褻女性的傢伙就是兇手?”

他眯了下眼,看來有必要先對昨晚的猥褻案調查一番了。

第六章

一早,趙鐵民剛到單位,楊學軍就找上他:“老大,分局拿來了猥褻案的資料。據說這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過去幾個月多次在半夜挾持猥褻女性,每次都是半夜把獨自回家的女性強行拉進綠化帶,持刀威脅,隨後進行猥褻。猥褻完成後,還囂張地威脅幾句,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新聞也多次報道過。”

趙鐵民瞪眼道:“那怎麼還沒抓住?”

“那傢伙都是在沒人的路段蹲點等待夜晚獨自回家的落單女性,伺機下手,所以一直沒被當場抓獲。分局一開始雖然立了案,但也不是很重視,畢竟那傢伙僅僅猥褻女性,並未直接**或其他的人身傷害,也沒有搶劫女性的財物,性質不算太嚴重。近幾個星期那傢伙作案頻率明顯增加了,平均每兩、三天就犯罪一次,立案在冊的已有八名女受害人,所以分局加大了夜間的巡查力度,也透過周邊監控查詢嫌疑人。但此人通常戴帽子,拍不到正面臉部特徵,沿路監控調查後,還發現他有個怪癖。”

趙鐵民瞧著楊學軍臉有異色,奇怪地問:“甚麼怪癖?”

楊學軍歪歪嘴,道:“沿路監控幾次追蹤到他半夜跑進一些小區,在小區的電梯里拉屎。”

趙鐵民摸了摸額頭,抬起眼皮道:“跑進電梯里拉屎?單純只是拉屎?”

楊學軍點點頭:“是啊,每次他都是戴個帽子,走進電梯裡,然後當著電梯監控的面,脫下褲子拉屎,還不擦屁股,拉完後又離開小區。”

這是甚麼心理?

趙鐵民心裡泛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看樣子是個變態,這變態會是系列命案的兇手嗎?他無法確定。

趙鐵民接過分局的卷宗,瀏覽一遍,想了想,道:“聯絡過前晚報案的女性了嗎?”

“約過了,我準備等下就過去跟她詳細瞭解情況。”

“好,她家住哪?”

“就在文一西路往北,位於浙大西南面的一個小區。”

“浙大?”趙鐵民凝神站在原地,提到浙大,他想到了一位老朋友,那傢伙應該有辦法解釋兇手為何不留下腳印的問題。他頓了頓,道,“好,待會兒我跟你一起過去。”

“老大,你要親自過去?”楊學軍顯得有些意外。

以往這種基礎調查工作,幾乎都是楊學軍這些普通偵查員負責的,趙鐵民是刑偵支隊長,相當於分局的正局長,這級別的警官,很少親自參與破案,大部分時間都是給予一些“理論指導”,做些“批示”,更不可能親自去做基礎調查了。

趙鐵民點點頭:“對,一起去。”

一個小時後,到了女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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