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霧微彎起唇,配合她:“嗯。”
江點螢淺笑的視線一轉,跟盯著唐僧肉似的看程殊:“我家父母恩愛美滿,長輩都很長壽……可能是基因qiáng吧,都能活九十幾歲,還有個繼承家業的親弟弟,我的話,今年二十四了。”
顧青霧喉嚨輕咳兩聲,放下杯子,白皙指尖在不經意間扯了一下江點螢。
意示她收斂點,別搞得跟相親似的。
江點螢才不敢不顧呢,盯著真命天子不放:“你呢?”
程殊面上始終帶著溫潤含蓄的笑意,他是那種無論何時,甚麼場合下,都不會讓對方感到尷尬不自在的性格,在側頭傾聽完江點螢的話,略頓少許,為了不讓她下不來臺,不急不緩道:“我父母亦是雙全,家中有一位高齡的祖母,獨生子,有位前妻。”
前面的話都沒毛病,直到最後那句有位前妻,讓江點螢差點沒回神。
“啊,你結過婚了?”
程殊笑的很淡:“之前結婚早了些。”
江點螢頓時沒話聊了,幸好手機鈴聲響起,將這個尷尬的場面緩了下來。
見是沈星渡打來的,她當下心情很複雜的很,開口沒甚麼好語氣:“找我做甚麼?”
電話那頭,沈星渡約她出來消遣,沒等說完話,就被江點螢一口拒絕:“沒心情。”
話落,直接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沈星渡再打,就已經是無人接聽狀態。
江點螢長呼一縷氣,看了看程殊,又看了看顧青霧,覺得要去冷靜下。
“你們慢聊……”
顧青霧太瞭解江點螢的性格,沒出聲攔阻,倒是將捲翹眼睫下的視線掃向旁邊溫柔從容的程殊,懷疑他方才是故意說出有前妻的。
沒等她疑心深想,先聽見在包廂內,有人低聲招呼:“賀總來了。”
顧青霧心臟猛地重跳,下意識循著聲望去,只見先推門而入的是嚴述,最後賀睢沉被請進來,穿著一身極為正式的商務黑色西裝,在燈光下俊美的臉孔神情很淡漠,沒甚麼心思跟上前搭訕的人jiāo談。
下一秒。
賀睢沉就準確無誤地找到她的身影,旁若無人的邁步走來,最後停在了她的身邊。
“你們繼續玩,我先帶她走。”
話是多程殊說的,眼神卻格外深的鎖著她,將半月未見的思念,都藏在了裡面。
顧青霧還沒有從乍見他的意外緩過來,被牽著手起身,直接就離開了熱鬧的包廂。
氣氛靜了許久,直到在場有人默默地說:“這賀總追起姑娘來,哪有平時清心寡慾的模樣。”
另一個附和道:“看他那眼神,都快吃了她。”
“少胡說八道,賀總明明是深情眼——”
……
在包廂外,顧青霧微涼的手指下意識抓緊男人,手掌的溫度清晰地轉達過來,讓她有了一絲真實感,即便不說,心底卻泛起難以忽略的情愫。
當程殊說他今晚有事時,那份不悅的低落感是騙不了人的。
現在見到賀睢沉,心緒突然就平靜下來,烏黑明亮的眼睛裡有笑,在坐上車後,主動問他:“你怎麼來了?”
回答她的,卻是副駕那邊的嚴述:“賀總把今晚還要見的一位生意上合作客戶預約時間延遲了半小時,結束完酒會後,就直接吩咐司機來接您。”
賀睢沉在旁邊,嗓音壓低說:“再忙,也要見上一面。”
顧青霧輕易被這句話蠱惑,身子悄悄靠近,聞著他西裝上好聞的氣息,帶著點兒酒味:“看來賀總是真的很想我呀?”
賀睢沉俯在她耳廓問:“你不想?”
顧青霧稍坐直,捲翹眼睫不帶一下顫的:“不想。”
“等到酒店,我會讓你想的。”
兩秒後,男人將她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攥在掌心裡,用肌膚溫度燙著,薄唇溢位的每個字,更是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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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睢沉入住的酒店,是典型為商務jīng英人士準備的,頂級套房很寬敞明亮,將偌大的客廳佈置成了辦公室的風格,幾位隨行的智囊團坐在沙發處,皆是西裝筆挺,在低聲閒談著。
見人回來了,都很剋制的沒把目光打量過來。
賀睢沉直接把顧青霧往臥室裡待,門緩緩關上,連一絲暖光都透不進來。
饒是這樣,顧青霧在黑暗裡還是顯得手足無措,企圖推他的胸膛:“外面好多人。”
“躲甚麼。”賀睢沉長指將她下巴扣住,薄唇用力地壓下來。
他每回都是這樣,想吻她的時候,從不用顧及場合和會被誰發現。
如今站在權勢巔峰的人,隨心所欲成了他的特權。
顧青霧舌尖被他吻麻了,說話有點模模糊糊:“賀睢沉……你爭分奪秒把我帶酒店來,話都沒說十句,就是為了親熱嗎?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