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點螢的終極目標,依舊是程殊。
等氣氛正好時,她拿起手機,為了一舉成功加上程殊的聯絡方式,把滿桌的男人都加上了。
唯獨有自知之明,沒去討嫌加主位那位的。
賀睢沉往後靠坐在椅背上,換了個隨意的坐姿,眸色安靜凝視著顧青霧半響。
見她實在喜歡吃蟹,慢條斯理的解開袖釦,往上折一寸,修長冷白的手拿起螃蟹,用旁邊的銀色餐具,將蟹肉完整取出,如數放到白瓷碗碟裡,兩指遞過去。
隨即,又將顧青霧面前的白瓷碗拿走,繼續剝蟹殼。
顧青霧只要埋頭吃就好,等眼前那一盤螃蟹都被她吃光,旁邊,賀睢沉用沾了水的手帕擦拭gān淨長指,在看著她說:“還氣著呢?”
賀睢沉不提還好,一提顧青霧就轉過頭瞪他:“我不想跟你講話。”
上次酒店被他誆騙的事,可不是一盤螃蟹就能抵消的。
賀睢沉抬起手臂放在她背椅上,略微拉近距離低聲說話的姿勢,無形中顯得很親密,意味深長道:“你經紀人遲早要知道的,你不說,難道是要留著給他當年終福利?”
顧青霧微微側臉,就能感覺到他低笑的氣息灑過白皙肌膚,沒忍住,用腳上的高跟鞋去踩了男人一下。
賀睢沉維持著風度,連眉頭都沒皺。
反倒是那個狐狸眼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神情望過來。
顧青霧慢半拍發現,是踩錯人了,頓時想給賀睢沉補上。
而這個男人完全是揣測出了她心思,好言相勸,語調聽上去就跟哄小孩一樣:“再踩錯人,就不好收場了。”
“……”
有了這個小插曲,顧青霧也沒繼續冷清著臉蛋,白皙的手端起玻璃杯,慢慢抿了口。
直到酒局散場,眾人都有眼色先離開,把地方給騰出來。
江點螢在這方面特別有自覺性,拿著包去追自己真命天子了,走前,還不忘記跟顧青霧說:“寶貝,你記得早點回劇組……要是遇上甚麼危險的話。”
顧青霧以為她下句話會說,打電話給她。
誰知江點螢很不走心的來了一句:“記得報警,給警察叔叔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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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人都走光,清冷的光線傾瀉在桌上,而屏風外的餐廳大堂用餐的客廳也逐漸變少,一切都顯得格外的靜。
顧青霧用手指撥弄著古董花瓶上的粉玫瑰,玩得很用心,完全把身邊的男人當空氣。
賀睢沉在她這張漂亮的臉蛋凝視了一兩分鐘後,薄唇扯出笑痕的弧度,端起手中的茶淺嘗,聲音偏低沉溢位道:“青霧,能不能透露一下,怎麼才能哄好你?”
哄不好了!
顧青霧一想到他陽奉yīn違的給她支招,又故意扣著皮帶讓駱原看到,就知道這男人居心叵測的很,實在是惹不起。
可是想躲,已經不可能。
賀睢沉將她玩花瓣的手指攥住,不緊不慢用手掌完全籠罩住,肌膚的溫度相貼,來自身體的熟悉感重新回來,讓顧青霧瞬間眼睫都顫了一下,又故作鎮定說:“賀總,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的,像甚麼話。”
賀睢沉低笑道:“這算甚麼,就算我要吻你,也不用顧及甚麼。”
這話不假,顧青霧已經全方面領教過了,指尖去掐他的手掌心。
下一秒,聽見賀睢沉語調認真幾度,低低沉沉的問她:“你就這麼不想公開我們的關係?”
要換做娛樂圈其他女明星,能有幸和賀睢沉這種頂配的男人扯上一丁點兒關係,都恨不得把他納入自己的石榴裙下,讓外界捕風捉影的去猜自己和大佬的隱秘傳聞。
顧青霧卻恰恰相反,她除了恩師那事求助他外,從未想過在這個男人身上討到便宜。
心想兩人到這份上,躲避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她不再鬧情緒,抬起眼睫看著賀睢沉,語氣亦是很認真:“賀睢沉,我們沒有久別重逢之前,你在我記憶中還是那個在南鳴寺裡避世的神仙哥哥,而現在,你在我眼裡,是一個身居高位的掌權者……”
話頓兩秒,顧青霧低頭注視著兩人相扣的手,輕聲說:“我們分開了七年零三個月十四天……不長也不短,卻足夠讓你和我對彼此都從朝夕相處的熟悉到一無所知了,都不是小孩了,成年人的感情總是剋制些的,對吧?”
賀睢沉解讀出她話裡意思,薄唇扯動:“你想慎重考慮我們之間,不想這麼早下定論?”
顧青霧從小就是個認死理的,她要是認定了甚麼,即便是撞的頭破血流也不會放手。
看上去越是清清冷冷的,甚麼都不在乎。
實則是性格固執偏執的要命,誰來說,都不會聽的。
她點點頭,把心裡話說出來:“至少讓我專心把《平樂傳》這部劇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