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讓道,等慢半拍反應過來時,已經引láng入室了。
這家酒店入住條件一般,套房裝修很普通,客廳裡還散亂著厚厚的劇本,以及穿過的吊帶睡衣,無不透露出女人生活的痕跡。
就在顧青霧關緊門,怕被外面路過的人看到時,冷不了的,聽見身後男人在問:“你受傷了?”
她回過頭,看到賀睢沉修長如玉的手指將那瓶藥水拿了起來,還看了看上面的說明書。
“呃……”顧青霧支支吾吾的,抬起眼睫觸碰到他幽深的眸色,呼吸許些緊張,見隱瞞不過去,只好小聲坦白:“今天拍了一下午吊威亞的戲,胳膊有點淤青。”
“只是胳膊?”
“好吧,腰和後背的面板都充血了……”
顧青霧用寬大的浴袍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連jīng致秀氣的鎖骨都沒露半分,光嘴上說,也看不出真實的情況如何。
在氣氛靜寂了一兩秒後。
賀睢沉眼神意示她躺沙發上去,臉龐神色難得一見的嚴肅,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可越是這樣正經,反倒是讓顧青霧不太適應,濃翹的眼睫毛因為緊張而顫了幾下,假裝在笑:“不用勞煩賀總親自動手了吧。”
“青霧。”
賀睢沉側過身看她,低緩平淡的嗓音溢位薄唇,說得有理有條:“昨天我們做過親密的事,我吻過你,你也回應過我……這樣會不會讓你好接受些?”
顧青霧無言以對,這能相提並論嗎?
她僵在原地不動,賀睢沉長指緩緩解開襯衣袖釦,嗓音壓低兩分,像是自顧自地說,更像是有意說給她聽:“如果我真想對你做甚麼,你根本阻止不了我。”
“……”
顧青霧審時度勢了片刻,又將桌上冷掉的水一股氣喝光,玻璃杯被擱在原位,選擇在靠窗的軟榻坐下,她將烏濃的長髮隨意挽起,露出雪白的後脖,沿著往下,是鬆鬆垮垮的浴袍。
許是太正兒八經,搞得不像是上藥。
特別是賀睢沉來到身後,聲音伴隨著溫熱的氣息傳遞來,跟她說:“疼了跟我說。”
顧青霧已經不是疼的問題了,濃翹的眼睫緊閉,不去看,也清晰地能感覺到他長指冰涼,是怎麼把後背的浴袍往下拉一小片。
緊接著,又聽見賀睢沉不鹹不淡的問:“我沒給你打電話,你也沉得住氣不聯絡我……是不是想著,怎麼擺脫我合適?”
顧青霧的注意力被分散出去,想要回應這話,卻突然皺起了眉心,沒上藥時還好,那些淤青不去觸碰就不會疼,如今就跟活活受刑,肌膚上火辣辣的。
她剛要掙扎,就被賀睢沉手掌輕而易舉地壓住,白色的浴袍也揉在了軟榻裡。
“別亂動。”他眸色清明,還保留著顧青霧上身的內衣,專注的視線始終都在雪白肌膚的那一塊塊淤青上,藥水是冰涼,而她的肌膚逐漸變得迅速發燙。
男人修長的兩指沾了藥,不動聲色地沿著大大小小的瘀傷擦下去,整個過程很緩慢,顧青霧也不知道多久才結束,客廳開始瀰漫起了股刺鼻的中藥水味。
不是很好聞,下意識地將鼻子蹭著他的西裝袖子,聞到的是熟悉的烏木沉香。
賀睢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等把整片背部都上完藥,燈光照映下,那些淤青反倒是像四處印落的玫瑰花瓣,與她光潔細嫩的肌膚形成了某種致命的蠱惑
而很快,就被賀睢沉的西裝外套密不透風籠罩住,也給她添了份安全感。
整整一個小時,從頭到腳,因為吊威亞而淤青的身體部位都被男人仔細擦拭過藥水。
顧青霧還裹著他的西裝,一頭黑髮散下,額頭已經滲出汗,身體卻逐漸變得舒服,漆黑的眼眸似有甚麼情緒,靜靜的注視著單膝跪在軟榻前的俊美男人。
在這世上,哪怕她親生母親,都沒有把她照顧體貼到這種程度過。
賀睢沉面色從容地將藥水收起,用溼紙巾不緩不慢地將兩根長指擦去味道,轉瞬間又無聲無息地覆上她臉頰,沿著jīng致的輪廓一路落在耳後,稍用力壓向自己。
兩人額頭相抵,微灼的呼吸近在咫尺。
顧青霧胸口的心跳開始不規律起來,見到他嘴唇壓來,隱隱約約間也欺騙不了自己,是有一絲的期待的,就在快貼上時,寂靜無聲的套房內,門鈴聲很不適宜的響起。
一聲接著一聲,鬧得她非得開門不可。
顧青霧理智驀然回歸,先是被打散了心底的勇氣,身子往軟塌裡縮了縮,眨著眼睫看向賀睢沉深濃不見底的眼神,呼吸極輕說:“可能是我經紀人……吧”
在一個小時前,她也是這樣誤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的大肥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