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2022-02-15 作者:瑞根

這個制度一推出,立即在派出所裡引起了軒然大波,民警們並不反對劃片包乾,但是對於鄉鎮領導和村幹部打分這一欄表現出了反對意見,認為這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他們在日常工作的開展。

不過在趙國棟明確表示凡是片區內涉及重大事情均由所領導來拍板和承擔責任之後,民警們勉強同意了這一條。

分工調整完畢後,兩個片區便迅速的開展工作起來。

在事前趙國棟也專門與賀洪海交換了意見,要求賀洪海要帶好頭,留給局領導一個好的印象,無論是調回城還是提拔,這都是基礎,賀洪海也從趙國棟身上看到了一絲希望,尤其是趙國棟若隱若現的表現出與局裡主要領導之間關係密切之後,賀洪海心頭湮滅已久的一縷希望又開始鑽了出來。

趙國棟第一次感受到心累,難怪說當領導都喊累,大家都說只看到領導整日裡坐在辦公室裡,要不就是開會、吃飯,但是卻沒有想到過一個單位榮辱都繫於他一身,如何讓本單位能夠順順利利完成工作,作出成績,讓更高一層的領導滿意,這就是當領導所需要考慮的。

而很多情況下僅僅靠所謂的私下關係密切是解決不了所有問題的,領導可以交給你一個輕鬆閒適的位置讓你坐,但是絕不會把一個關鍵重要的位置交到不令他放心的人屁股下。

不過這一切對於趙國棟來說只是短暫的,幾天下來他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角色,並進入到了遊刃有餘的階段,前世記憶留給他太多寶貴財富。

趙國棟望著車庫裡的212吉普車出神,這是江廟派出所的當家車,已經有些年辰了,幾乎每年都要進行大修一次,雖然還能堅持,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

業務工作已經分派了下去,賀洪海和羅明山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熱情,就連薛碧琴和林秀芝都很訝異於兩個原本在江廟所算得上懶散的角色,怎麼就會在邱元豐一走之後就變得如此積極主動。

現在就該看自己的了,趙國棟知道欒徵遠這一次任命自己主持江廟所工作怕也是承擔了一些壓力,如果江廟所工作拿不起來,弄不好年底就有可能把自己調整到局裡某個科室擔任副職,既沒有降格,但是在實質上卻剝奪了權責。

民警謀工作,領導謀發展,這發展體現到具體上那就是改善單位工作條件,提高幹警福利待遇,如何做到這一點就是該自己操心的了。

刑警隊已經購入了兩臺新式長安牌面包警車,而城關所和治安科也據說有意購買,這原本在記憶中最簡陋不過的微型車在這個年代無疑是相當令人豔羨的交通工具了。

小巧靈活的車體,輕靈的方向盤(相比於沒有助力而又笨重的212吉普車),靚麗的外表,威武的排式警燈,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江口縣城裡不能不說是一個耀眼的明星。

一輛這種微型警車至少需要五萬多元,上完戶怕需要六萬出頭,這對於江廟派出所來是一個巨大的財政壓力,這還需要在不影響派出所幹警們的福利待遇的情況下。趙國棟估算了一下,如果要想買這樣一輛警車,加上今年派出所的開支,沒有十萬塊是拿不下來的。

十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了,雖然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在牛王廟的股市上撈到三十多萬,但是並不代表派出所也可以輕鬆募集到這筆資金。

趙國棟板起指頭算了一算,買車的錢只怕最終還是要靠紡織廠出大頭才行,邱元豐給自己交的底,去年紡織廠支援了一萬塊,如果事情不順,今年一萬塊也就是極限,而如果能夠解決那兩件事情,爭取兩三萬塊錢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再能在江廟區其他企業化緣一些,估計也就差不離了,不足部分,趙國棟自信在除了江廟鎮之外的其他幾個鄉還能厚著臉皮要一點。

問題在於如何讓紡織廠心甘情願的出錢,答案只有一個,處理好那兩件事情,但是如何能讓他們滿意卻又能避免江廟鎮這邊的關係惡化呢?

趙國棟腦海裡已經初步有了一個腹案。

<b>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二節狠手

</b>

“怎麼樣?”趙國棟饒有興致的盯視著賀洪海。

“嗯,有點眉目了,兩個案子一共涉及人員六人,其中兩個主犯,一個是敬海的外甥曹建,還有一個是水泥製品廠廠長張知平的侄兒張寶來,都是有些來頭的。曹建在本地有過一次鬥毆記錄,聽說曹建在竹蓮鄉那邊曾經調戲婦女,應該都是敬海出頭壓下了。張寶來問題不大,在本地沒有其他案底,但是據說在平川那邊有非法攜帶管制刀具的記錄。”

“這麼說只有曹建還有些條件?”趙國棟眉頭深鎖。

“目前看來是如此,但是盡憑這幾點,想要讓檢察院點頭,怕不容易。”賀洪海也知道其中底細,“敬海能量不小,只怕案子一到檢察院他就會去作工作,這種可上可下的案子,檢察院本來就傾向於不批捕,如果再有人從中攪和,肯定不會過。”

“不要灰心,逮捕不了,並不代表我們治不了他,據我所知這個曹建在江廟本地很有些要稱王道霸的苗頭,不打掉他,遲早也是一個禍患。我們在好好收集一下情況,尤其是在證據固定上要扣死,特別是竹蓮那邊的這個情況更是要落實,實在不行,我們搞勞教。”趙國棟摸著下頜道。

“勞教?要上市局勞教委員會去批,恐怕更難啊。”賀洪海清楚全域性一年也批不了幾個勞教,審批勞教的權責實際上是掌握在市局法制處手上,這些人對於證據的要求絲毫不比檢察院那邊輕鬆。

“所以我們要在收集證據上下功夫,儘可能的收集更多關於曹建的劣跡,以屢犯慣犯的名義爭取把他打掉。”趙國棟一揮手道。

“嗯,那這個張寶來呢?”

“張寶來也不能放過,勞教不了也得讓他去拘留所呆一段時間,那些從犯都一樣,紡織廠那麼多女工,不少就是這附近的,如果不殺一儆百,出了問題,那我們就難以交待了。”趙國棟狠狠道。

實際上事情遠沒有趙國棟想得那麼複雜。

當一切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之後,趙國棟便悄然通知了刑警隊,請刑警隊出動幾人配合,或許是因為趙國棟的突然躍起,或許是接到市局刑警支隊領導的過問,讓張德才意識到了現在的趙國棟已非往日的趙國棟了,已經接任刑警隊長的張德才很爽快的答應了趙國棟的請求。

刑警隊來了八名刑警,加上派出所出動的十多名力量,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便將毫無防備的六名涉案人員抓獲,並當夜就送進了收審所。

趙國棟第一次發現派出所的電話響得如此頻繁,天還沒亮,他已經接到了不下於十個電話,不過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局裡。

“敬鎮長,真是不好意思,刑警隊下來,這是局裡的意思,好像紡織廠將這件事情捅到了市公丨安丨局,市局對此高度重視,責成縣局必須在一個星期之內拿出處理意見,所以••••••”

“啊?現在恐怕不太好辦,欒局都在親自督辦。會到甚麼程度?這很難說,罪和流氓罪最高刑都是死刑,根據情節而定,當然曹建不至於那一步,但是估計也不會太輕。”

“沒有?也分未遂和既遂,這一點認定當然要由政法機關來認定,不是你我說了能算的。有沒有辦法?這個就要看敬鎮長你了,江廟鎮不是和紡織廠也是友鄰單位麼?好歹也算是他們父母官,對不對?如果他們出面為我們減輕壓力,我想會好一些,當然,辦法你肯定會比我多。”

趙國棟抑揚頓挫的打著官腔,而且態度也是異常的溫和誠懇,估計對面的敬海都已經快要心急如焚了。

“張廠長啊,你好,你好,甚麼事兒?張寶來?哦,好像是有一個,已經收審了啊,是你侄兒?啊,這我不知道啊,局裡來人,我們只是配合啊,辦法?唉,現在恐怕有些難度,你知道刑警隊都已經出面了,這事情肯定不會小,要撈出來不容易啊。”

“甚麼程度?這不好說,流氓罪判三五年也算是輕的,能不能不判?呵呵,張廠長,你咋這樣說呢?判不判那是法院的事情啊,公丨安丨局哪裡有權干涉?我們只負責偵察。”

“屠經理,你好你好,好久不見了,也不來所裡坐坐?啊,有事兒求我,啥事兒,只要能幫得上忙的,沒問題。李連軍,有,是有這個人,怎麼,和你是親戚?你小舅子?哎呀,這件事情可真有些難度,現在關收審所裡了。”

“甚麼時候能回來?嘿嘿,老屠,這就難說了,得看他涉案情節和態度,市局在督辦,真的不好說。行,我幫你問問,如果不是主犯,可能會輕一點,幫忙?你屠哥的舅子當然沒話說,力所能及,一定盡力。”

趙國棟悠哉遊哉的坐在辦公室裡,天還沒亮,估計天一亮,還得有無數人登門拜訪,他已經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趙所,看來真還有些麻煩,都有人找上我這裡來了。”賀洪海搓著手笑呵呵的道。

“嘿嘿,估計老廖那裡壓力更大,誰讓他是本地人?我早就和他打了招呼,這件案子任何人都不準說情,要找就推到我這裡來。”趙國棟滿不在乎的道。

“趙所,這裡邊不少人都是江廟鎮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不怕咱們所日後不好開展工作?”賀洪海還是有點擔心。

“洪海,我告訴你,人性本賤,你只有踩痛他們,他們才會敬畏你,當然我是指那些無視法律的人。如果一個派出所在人們心目中都失去了威懾力,而只有親和力,那這不叫派出所,那叫福利院!”趙國棟言詞鏗鏘。

“還有我記得一句格言,意思大概是縱容為惡就是對善良的踐踏,而我們公丨安丨機關正是要糾正這一點!”

“敬海在江廟很有些影響力,也能通天,趙所你可要有思想準備。”賀洪海吞吞吐吐的道。

“洪海,有啥話你就直說,別遮遮掩掩的。”趙國棟似乎聽出一點味道,抬起目光道。

“好像敬海與區工委姜書記關係很密切,而且我還看見過敬海與咱們局裡何局長也經常走動著。”賀洪海沉吟了一下才道:“就是那張知平也不簡單,據說和縣上領導都有交情,我怕局裡遲早會插手這件案子。”

“呵呵,管他有甚麼關係,案子先得辦起走,今天我們抓緊時間突審,把第一手口供拿下,結合原來我們收集的證據把證據鏈固定下來,誰來也翻不了案,頂多也就是情節認定上作點文章罷了。”趙國棟正色道:“只要我們把材料搞紮實,上邊再怎麼也得徵求我們意見,原則範圍之內可以靈活,超出原則,我想上邊不會也不敢幹涉。”

“好,趙所既然你這樣說,我們今天就抓緊時間把這幾份材料落實。”見趙國棟如此堅決,賀洪海也有了底氣。

“上午我們一起去收審所,讓廖指導在家抵擋,實在不行推到我頭上就行了。”趙國棟頓了一下,“老羅他就不參加了,把小陳和老袁都叫上。”

<b>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三節利器

</b>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