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熊仁貴在下屬面前還是有些威信,魯剛是廠裡武裝部長,馬正奎是保衛科長,其他幾人分別都是武裝部副部長和保衛科副科長,趙國棟大多有些印象,只是還有一個女人趙國棟不認識。
“來,小趙,你魯哥、馬哥他們你都認識,這位是保衛科的內勤小徐徐春雁,去年才調到保衛科的,你可能還不認識。”熊仁貴大大咧咧的介紹道。
趙國棟心中一動,徐春雁?不就是上次自己和孔月在看人肉戲時聽那個女人說的是老狗熊的情婦麼?趙國棟目光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趙國棟就知道這的確不能怪老狗熊,這個女人的確有吸引人的地方。
長髮垂背,被一張手絹隨意的一攏,匹緞般的秀髮漆黑如墨,圓潤的臉盤子左臉頰一個深深的酒窩,而右頰的酒窩卻是若隱若現,尤其難得的是那雙眼睛,晶亮亮顧盼生波。
趙國棟突然想起金庸《天龍八部》小說中不是說大理國有一種茶花叫眼兒媚麼?這不就是活生生的眼兒媚?但這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再仔細一打量,清麗中多了幾許莊重,卻再也見不到那一閃即逝的柔媚。
如果僅僅是這一眼所得倒也罷了,含笑和自己打招呼的女子的身段才讓趙國棟心中大呼尤物。
隆胸,蜂腰,肥臀。
胸,挺而不垂,傲然對峙;腰,宛若帶纏,含而不吐;臀,豐潤渾圓,緊而不墜。一件火紅的高領套頭衫,外加一條石磨藍的牛仔褲,再配上一雙不輸於古小鷗的美腿,一陣難言的憤懣湧上心頭,這樣的尤物怎麼能讓老狗熊這種人壓在身下?
誰都沒有注意到趙國棟一瞬間的失神,好在趙國棟也算是在花叢中掙扎過的人物,定力也頗為自豪,只是一剎那間便恢復了正常,不過他卻發現對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盈盈笑意,頗有些得意的笑意。
都是熟人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寒暄客套,邱元豐簡單介紹了縣公丨安丨局丨黨丨委關於自己和趙國棟的任命,就把話題重新扯回到了江廟派出所和紡織廠之間的關係上。
雖然邱元豐和熊仁貴私交很不錯,但是紡織廠和江廟派出所關係卻很一般,尤其是去年上半年兩起江廟鎮上閒雜人員騷擾紡織廠下班女青工的案子一直掛在所裡,人頭雖然明確,但是當初嫌疑人外逃,後來抓捕過一次未成,就放了下來,這讓紡織廠裡頗有些看法。
江廟鎮是羅明山駐轄,羅明山每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而這兩起案件卻又很難夠上刑事案件,逮捕有相當難度,連勞教也未必能行,所以也就這麼一直擱置下來。
“老邱,我們倆沒說的,小趙所長上任,我們肯定更要支援,但是你也清楚我的支援有限,再多就得有老卿表態了,但是你也知道去年那兩起案子在廠裡引起了很不好的反應,如今廠里人還經常提及這事情,這也嚴重的影響了你們公丨安丨派出所在我們廠裡的威信,老卿對這件事情也很有看法,連我都跟著受累。”
“人頭是明確的,為甚麼抓不到?都說跑到外地了,但是我們廠裡也有江廟人,都說還經常看見他們,這件事情莫非就這麼算了不成?那我們廠裡上班的女工這麼多,哪來安全感?”
別看未入正題之前談笑風生,熊仁貴談起正事來也是半點不含糊,“小趙所長,我在這裡表個態,如果這兩件事情派出所能夠給我們一個交待,一切都好說,需要甚麼,我們支援甚麼,若是還是這樣拖下去,我說恐怕難辦。”
“熊書記既然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表個態,這兩件事情三個月之內一定給廠裡一個滿意的交待,怎麼樣?”趙國棟注意到了邱元豐微微皺起的眉頭,但是話已出口,他也就顧不得許多了,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小趙所長有魄力!如果這兩件事情能夠辦好,今年我們紡織廠對派出所的支援增加一倍!如果老卿不同意,我就是磨也要磨得他同意!”熊仁貴也很爽快。
接下來的氣氛也就輕鬆多了,廠裡招待所也早已備好酒飯,邱元豐酒量甚好,加之離開在即也沒有甚麼顧慮,便是來者不拒,只是架不住紡織廠幾人輪番轟炸,很快就有些支撐不住,趙國棟卻是表現得很理智,一直以要開車為由推諉,直到熊仁貴來了性子,才勉為其難的幹了幾杯。
“來,小趙所長,剛才熊書記都已經說了,你是咱們紡織廠的驕傲,小徐不敢代表別人,只敢代表自己敬你一杯,你若是看得起小徐,那就幹了!我先乾為敬。”
那女子婀娜娉婷的走了過來,帶起一陣香風,不過這股香風聞起來並不像那些普通香水那般濃郁,反倒是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甜味道,加之那豐厚的胸脯在趙國棟面前晃盪,即便是被胸罩勒得緊緊的,趙國棟一樣可以感受到甚麼叫胸湧澎湃。
趙國棟甚至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刻意用了一個小一號的胸罩,以至於在碰杯那一瞬間不經意間碰上那鼓凸所在,居然是堅挺硬翹無比。
趙國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口才,幾番交鋒下來言語竟然被這個女人拿捏得實實在在,一杯接一杯的傾喉而入,讓趙國棟難以拒絕,接連幾杯下來,趙國棟意識到在這樣下去,只怕江廟派出所今日便要全軍覆沒,連車都開不回去。
趙國棟索性就裝出一副醉意朦朧的樣子,東倒西歪,企圖躲過這一劫,但馬正奎的到來又讓趙國棟無處藏身。
好在其他幾人也在邱元豐最後的反擊之下連飲了幾大杯下去,都變得有些醉眼迷離,倒也無人來乘勢追殺趙國棟。
<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六十六節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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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邱元豐終於酩酊大醉倒樁不起時,趙國棟也覺得自己有些支撐不住了,迷迷糊糊間只聽得熊仁貴說:“這一次總算是報了上次老邱把咱們丟翻的一箭之仇,老馬,你們把老邱安排到背後客房裡去休息一下,看樣子他們倆是走不了啦,嘿嘿,痛快!”
酒後的趙國棟臉色和邱元豐完全兩樣,邱元豐是臉色通紅,而趙國棟卻是發青,踉蹌中只感覺到一股沁香的氣息縈繞在自己身畔,在一個人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送上床。
皮鞋也被人脫了下來,趙國棟努力想要睜開雙眼,但是未能如願,只得任人擺佈。
也不知睡了多久,暈暈乎乎中只感覺有人把自己扶了起來,喂在嘴邊的溫熱水汁讓趙國棟不由自主的一口喝下。
綠豆湯?趙國棟倒在床上咀嚼著熬爛了綠豆,眼睛雖然閉著,但是卻感覺得到屋裡還有人存在。
悄悄睜開雙眼一瞄,卻見一個優美的圓弧形臀部正對著自己臉頰,相距竟然只有一尺之遙!紅衫麗人正在吃力的將邱元豐肥胖的身體翻過去,即便是這樣也絲毫沒有影響邱元豐如雷鳴般的鼾聲。
觸手可及!趙國棟只覺得這一刻全身熱血都湧向了某一點,他只要雙手一撐起便可將這可惡的牛仔褲剝下來,讓自己一窺遮擋之下的全貌,當然只能是想一想,先不說邱元豐還在房中,就是不在,這種舉動也可以演變成刑法一百三十九條追究的行為。
趙國棟發現真有些**上腦的感覺,或許是先入為主的想法讓他覺得這個女人似乎可以任人褻玩,但是冷靜一想,自己憑甚麼這麼看,就因為傳言說她和老狗熊有一腿?就算那樣,自己也就可以為所欲為?真是荒唐!趙國棟在內心深處為自己有些衝動的念頭感到羞愧。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了,趙國棟沉沉睡去,直到有人來把自己叫醒。
“小趙所長,喝點稀飯吧?”紅衫麗人的盈盈笑意落在趙國棟眼中說不出的味道,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呃,邱所呢?”
“熊書記已經讓人開車把邱所送回縣城了,你反正家就在這裡,喝兩口稀飯,正好回家休息。”徐春雁淡淡一笑,這個如此年輕的所長在午間暴露出來的那一瞬間痴迷並沒有躲過她的目光,她很是為自己的魅力感到驕傲,都說和他在處物件的孔月是紡織廠的第一美女,但是一樣抵不過自己的魅惑。
“不用了,我直接回家就行了。”一翻身坐起來的趙國棟覺得頭有些暈眩,六比二,紡織廠實在勝之不武,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和邱所丟翻也非英雄之舉。
“小趙所長,看來你酒意還未全消啊,不如我把稀飯給你拿到房間裡來,你等一等。”一扭身,徐春雁優美的背影就在趙國棟面前消失。
看著徐春雁送上來的稀飯、饅頭和鹹菜,趙國棟胃口大開,三五兩下如風捲殘雲吃個乾乾淨淨。
看見身旁這個紅衫麗人雙手托腮就這樣看著自己狼吞虎嚥,趙國棟才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失態。
見趙國棟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徐春雁噗哧一笑,心中卻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柔情,這個人說起話來不卑不亢,斬釘截鐵,頗有一所之長的威風,但是這一刻卻又像一個尚未長大的大男孩,稚氣尚存。
徐春雁這一笑直讓趙國棟目眩神迷,兩枚酒窩深淺不一,如絢爛生姿的晨花,如晶瑩剔透的朝露,直嵌入趙國棟心底,眼前這個女人釋放出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並非那種想要將她撲倒的誘惑,而是一種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她相依相偎私語談心的慾望。
“呃,••••••”趙國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女人,論年齡她應該比自己大上幾歲,只是••••••
“若是小趙所長不嫌我託大,就叫我一聲徐姐好了。”似乎是猜出了趙國棟心中的猶豫,徐春雁心中一寬,嫣然笑道。
“呃,徐姐不是我們江口這邊的人吧?”拍了拍肚皮的趙國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是千州那邊的人。”。
“千州啊?難怪。”千州地處安原省東部邊緣,屬於深丘區,經濟落後,但是卻以出美女著稱。
“甚麼難怪?”徐春雁白了趙國棟一眼,真還有點小情人之間的味道。
“呵呵,徐姐知道何必再問?”趙國棟心旌也是一蕩。
“那都是你們男人胡謅的。”徐春雁輕哼一聲道。
躺在床上的趙國棟笑道:“事出有因,無風不起浪,總是有根據才會這樣說吧。對了,徐姐哪一年過來的?這邊還有甚麼親戚麼?”
“過來快十年了,就只有一個妹妹在這邊。”徐春雁扭過頭望向窗外。
“啊?徐姐••••••”趙國棟也隱隱約約聽說徐春雁兩姊妹都是單身,但是具體情況卻不太清楚,畢竟比自己大上幾歲的女人,和自己有沒有瓜葛,也就不關心。
“我離了婚的。”徐春雁臉色變得有些冷淡起來。
“對不起。”趙國棟有些後悔怎麼會提及這個問題。
“不用,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徐春雁展顏一笑,“人生不如意事太多,也不差一件。”
趙國棟眼睛一亮,看不出徐春雁還有這般豁達的心境。
“徐姐真是灑脫,可世人卻往往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