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八十節舊城改造
對於趙國棟要出席安都舊城改造T作座襝會議譚立峰也大吃一驚.
他原本以為頂多也就是楊少鵬來就罷了。沒想到趙國棟會來,安都市府甚至並沒有邀請省裡邊主要領導,即便是楊少鵬也只是禮節性的邀請,沒想到不但楊少鵬要來”而且趙國棟也要親自參加,所以當他聽到副市長呂耀祖向他彙報這件事情時,他也是既驚訝也大感不解。
這只是一個座談會議,還不是正式的工作會議。
也是鑑於安都城市發展明顯落後於國內其他兄弟城市,為了結合安都市委提出的打造國際化大都市這個概念。安都市政府也提出了三到五年舊貌換新顏的宏偉計劃。
但是由於舊城改造涉及方方面,尤其是安都作為一座歷史名城”存在著大量古舊建築物,分佈也錯綜複雜,使得安都市區呈現出一種雜亂無序的狀態,要進行舊城攻造難度相當大。所要面臨的突出矛盾也很多。
近年來安都市政府雖然也有意識的採取突圍策略,重點向東發展新城區。但是舊城改造始終要面臨,尤其是許多居住在老城區內棚戶區的老百姓呼聲也是越來越大,一些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也紛紛在人大和政協上提出議案”要求安都市政府要正視面臨的困境”認真考慮舊城改造這項關係千家萬戶的工作,滿足廣大群眾的需求。
姚文智和關京山擔任市長期間都很巧妙的迴避了舊城改造這一項敏感工作,其中也很有耐人尋味之處,但是現在似乎迴避不了了。
“老呂。你說趙省長要來參加會議是甚麼意思?。。譚立峰揮手爾意呂耀祖入座。
呂耀祖臉上也有些猶豫,像是拿不準。”“譚牟長,這事兒我也覺得納悶兒,你說楊省長要來參加會議那也就罷了,趙省長也要來”我就搞不懂了,這只是一個前期的工作座談會,吹吹風,聽聽各方面的意見。趙省長來是甚麼意思?,1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就算是咱們安都市位置不一樣,敏感,但是這還只是一個工作會議,趙省長就要來。不太尋常啊。”譚立峰皺起眉頭。努力思索著。”“老呂。難道你先前就沒有一點感覺?。。
“譚市長,這可不好說”省裡邊這些領導都新來的,咱們也還捉摸不透這些人的心思”不過譚市長,我記得前一段時間,好像趙省長在關於省建委的一份關於舊城改造中要切實關注民生利益。注重社會效益的一份檔案上有相當長的一段文字批示,後來省建委轉發到了各市,市建委把這份檔案送到我這裡。我看了看趙省長和楊省長的批示”尤其是趙省長的批示口氣很重”不知道??刀刀”。呂耀祖似乎回憶起了一些甚麼。猶疑著道。
“哦?。。浮立峰心念急轉,“你讓人把那份檔案給我送過來,我要看一看。。。
“好。。”呂耀祖也估摸著應該和那份檔案表達出來的意思有些關係。這安都市處在省裡邊眼皮子底下。啥事兒都得思考再三”得顧及到省裡的感受和看法,安都舊城改造牽扯萬千人心,一舉一動都會引起熱議,雖然只是一個前期的工作座談會,一樣會傳遞出諸多不一樣的資訊來。
呂耀祖很快就讓人把檔案送了過來,譚立峰把這份檔案仔細閱讀了一遍,檔案本身並沒有多少新意,但是趙國棟一番頗含深意的批示卻讓譚立峰細細咀嚼了一番。
趙國棟在這番批示中主要表達的意思有三個,一是對於具有歷史價值意義的古舊建築物一定要注意保護”在建設規刮中要注重保持原有整個街區的歷史風格。不要輕暴破壞原有建築風格;二是在舊街區改造中要認真落實尊重原住戶意願”切實維護原住戶合法權益:三是要科學合理規刮,持別是要有長遠眼光。
如果第一第三點都不算甚麼,那麼第二點就耐人尋味了。
尊重住戶意願。維護原住戶合法權益,這一條几乎就是一個緊箍咒。無論是對於政府還是開發商來說,幾乎都是一今天大的難題,雖然這個原則也沒有啥新意,工作會議上大家也都在提,但是真正能夠把這句話做好,那幾乎就是一個無法達到的遙遠目標。除非這工作就別搞了。1姐m
但是譚立峰知道趙國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毫無新意的話題來專門說這番話,而他專門提出這一點來。也就意味著他對這一點有著不一樣的理解。甚至可能就要在老調上彈出新意來。
譚立峰細細的品味著趙國棟的這字裡行間隱藏的含義,越是細讀,就越是感覺到味道不一樣。
他覺得現在的趙國棟和以往的趙國棟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和懷慶時候相比,有些昂揚奮發的那個趙國棟稜角似乎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含蓄背後的老辣,甚至他感覺凌正躍在很多事情上似乎都在受著趙國棟的牽制,很多時候不得不尋求和趙國棟的妥協,他不知道這究竟是趙國棟主動在向凌正躍尋求妥協,還是相反,但是趙國棟內斂低調背後隱藏著巨大的反彈能量,這一點浮立峰他感覺得到,也許到了合適的時候,這股力量就要爆發而出。
從姚文智開始”安都市政府在舊城改造上似乎就欠缺一些魄力、勇氣和衝勁兒,這和周圍其他兄弟城市不太一樣,但是譚立峰知道這不是姚文智和關京山缺乏手腕和魄力,而是有其深刻的背景。
省裡邊歷來對這一點上的不太支援。尤其是應東流時代對於舊城改造上力主慎重,避免引發社會矛盾激化,加上別連平本身就屬於較為保守求穩的性格,所以安都市政府提出的幾個較大動作的方案都沒有能獲得透過,反倒是小打小鬧的挖補倒是推進得比較順利。
也許是小打小鬧的順利讓市裡邊積累了一些經驗和底氣,也許的確是老百姓的呼聲讓市委市府無法迴避,也許是省裡邊對於安都市提出的要打造國際化大都市給予了高度評價並表示了要全力支井,總之譚立峰知道自己這一屆怕是難得躲掉這一項工作了。
舊城改造首當其衝的就是拆遷工作,而揮遷工作已經成為天下第一難。連趙國棟也是在懷慶城市建設上的拆遷問題出了岔子,最後含恨出走。由此可見此項工作的難度。而安都市的問題,不知道又要比懷慶高難多少。
但是這一次安都市要迎難而上啟動舊城改造也是迫不得已了。安都市要想打造成為國際化大都市”要確立以高階服務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為目標的區域核心城市。那麼首先就要在城市規劃和建設上要有大手筆出來,而這一次省委又超乎尋常的高調錶示要全力支援安都市實現這一目標1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安都市委市府都還畏首畏尾,只怕就真的要引來雷霆怒火了。
譚立峰最後看了一遍,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在很多問題上。省裡邊兩個主要領導都存在不同的看法,不入局中,不仔細琢磨,你很難揣摩品味出其中不一樣的味道,很隱晦,但是你卻能意識到這中間涇渭分明。
眼見得安都也許就又要變成兩人觀點交鋒的所在,浮立峰想到這裡就覺得頭大三圈。
奧迪緩緩的駛過了青龍橋,老橋只剩下橋頭的石獅和幾塊殘碑”被圍欄圍了起來,一塊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石碑立在一旁,河神廟旁幾顆古意森森的蒼拍依然巍峨聳立,有些起伏的地勢把河神廟更襯托得古意盎然。兩個青銅香爐擱在廟前,香灰散落在地上一大攤。
彭長貴也不知道老闆想要看甚麼,今天老闆心情似乎有些飄忽,連歐陽秘書都沒有叫。只讓自己開車在安都市裡轉同子,從城西轉到城東。又從城東轉到城南,專挑一些古舊的老街小巷轉悠。有時候還要停下來看一看。
趙國棟目光裡有些迷離,就這樣轉悠已經兩個多小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看甚麼。似乎是要把這古舊的安都城印在自己腦海裡,小時候一年也只能跟著大人趕安都那麼兩三回。從最熱鬧的梨huā街、清河口、大廟廣堊場,到遊人如織的三千尺桃huā潭,小吃密佈的赤堤。這些都是趕安都必去之地。
但是現在這一切似乎都在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簾中,難道這就是發展的代價
[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八十一節開發
似乎感受到了背後老闆的心思,彭長貴緩緩的將車停下,趙國棟悄無聲息的推門下車。
這裡就是相當有名的赤堤,用火紅的砂頁岩鋪築的一道堤壩寬達十餘米,將寧江江水分成了內外兩股,一股細流從西端注入掛湖,然後又從一千多米外的東端重新匯入寧江。
西端入水口的橋叫銅牛橋,而東段出水口的橋叫採huā橋,原本是寧江一處大沙洲經過赤堤一圍,再用兩座橋巧妙的連線起來,於是就成就了安都市區內最著名的掛huā洲,只是每每到了漲洪水的季節,一旦遇上大洪水,便會漫過赤堤,沙洲就會部分浸水,所以這片本該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卻沒有多少建築物,只有在高處有幾幢房屋樓宇,而周邊寬敞的地帶,就成了最熱鬧的夜市所在。
“老鼻,走,下去走走。”趙國棟站在車頭前目注了掛huā洲半晌,似乎是在回味甚麼。
“好嘞,我把車停在那邊兒。”彭長貴瞅了瞅四周並沒有停車場,只有隔壁一處臨河建築物對面有一塊生態停車場。
趙國棟點點頭。
這座銅牛橋已經有些年成了,在趙國棟印象中至少也是二十多年以上了,小時候自己跟著母親帶著弟弟來掛huā洲,走過這道橋,就是熙熙攘攘的赤堤洲鬧市,嘗一嘗這裡的片粉兒、棉huā糖、山楂糕,還有那活靈活現的糖人兒,更有那香得讓你恨不能把舌頭都吞進肚裡去的黑芝麻糖,只是這種享受一年大概也就是一次,只有春節,才能有此殊遇。
如今這裡似乎變得更繁盛,銅牛橋在自己小時候似乎感覺是那樣巍,峨雄偉,這會兒卻像一個蹙腳的鄉下人,顯得那樣寒磣可憐,但那份歷史厚重卻更讓人回味,銅牛橋上人來人往,這已經成了晚間市民們最喜歡來的去處,哪怕不消費,來這裡走一趟,也可以感受到那令人心醉的繁華勝景。
“三秋掛子,十里荷huā。羌管弄晴,嬉嫣釣叟蓮娃。
”趙國棟輕輕吟誦著這本是誇讚江南錢塘勝景的詞,但是他覺得用在這裡似乎更合適,每年五月初五湖岸線較平直的桂湖北岸都要搞龍舟盛會,而曲折的湖南岸則是連綿幾里的荷huā,也是安都八景之一,而到了秋天,掛huā洲上的桂子飄香更是讓人迷醉,雖然沙洲上掛樹不算多”但是香氣馥郁,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