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貝鐵林的話來說,這關係到綿州今後十年乃至二十年的發展,而一旦這條科技長廊建設起來併發揮作用,對於整個安西北甚至整個安原的新興戰略產業都會起到難以言喻的推動作用。
在這個問題上貝鐵林毫不諱言的表示省委在這一點上有些鼠目寸光,其中不乏個人成見在其中。
趙國棟也明白貝鐵林話語中的意思,凌正躍對於這個當初是應東流主抓的大專案不太感興趣,尤其是中機十二院、中航機電裝置研究所和中核中南研究院的胃口也很大”不但在土地面積上要求很高,而且要求配套基礎設施規格也很高,這些都要求由省市兩級負責承擔。
後來凌正躍出任省委書*記之後就對此表達了不同意見,指示當時分管國土、建設和交通工作的龍應華和當時尚未納入裁併的國防科工委進行協商,最終迫使國防科工委答應投入部分資金來解決基礎設施建設和徵用土地所需資金,才算作罷,但這也埋下了一些不和的種子。
所以在國防科工委面臨裁併入工信部時,就以這個理由為名拖延投入,而中機十二院等幾個單位也因為在基礎設施建設和土地規劃上與安原省方面在一些問題上鬧得不太愉快而擱置了搬遷和擴建,使得這項已經被國家發改委立項的大專案竟然有擱淺的危險,據說湘省正在秘密聯絡這幾家單位,願意為這幾家單位提供土地和基礎建設各方面的優惠政策和地方財政補貼”希望他們能搬遷到湘省境內,這個訊息也讓貝鐵林緊張萬分。
貝鐵林在這個問題上和趙國棟探討了將近兩個小時,希望省政府在這方面能夠發揮主導作用,積極協調好籌建中的工信部,並與幾家單位溝通協調”確保琵琶溪科技長廊的建設繼續推進,說穿了也就是希望趙國棟能夠挽回前期安原方面和國防科工委以及計價單位弄僵了的關係,讓這個專案能夠得以重新啟動。
趙國棟沒有明確向貝鐵林拍胸脯,畢竟自己身份現在不同,凌正躍不贊同的事情,他需要掂量斟酌一番,但是單從個人觀點來看,他對這一類科技專案來說是絕對支援的。
像琵琶溪科技長廊系列專案比起一般的工業和交通專案來說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說工交專案投資大、見效快,能夠在建成之後迅速產生經濟效益,而科技長廊這一類專案不但建設週期長,而且對人力資源、配套設施等各方面要求都相當高,建成了之後也見不到地方丨黨丨委政府最期望的GDP效益,說得再難聽一點,等你建成了,一地主官也還未必在任,在任也未必能看到效益。
但是這類專案對於提升一地的整體發展潛力卻不是一般的工交專案所能比擬的,綿州人力資源和科研實力在全省僅次於安都,尤其是在航空航天、機電和核能利用方面的研究力量在全國也能排上名號,但是原來幾個研究部門和單位各有上級部門,這一次國防科工委不知道怎麼大發慈悲將其捏合到一起準備打造一個科研基地,可以說是綿州乃至安原一個難得的歷史機遇,但是就是這個機遇,卻變得這樣不倫不類不陰不陽。
趙國棟也一直在為這個事兒犯愁琢磨。
他私下也仔細瞭解了這個科技長廊的建設規劃,不能不說手筆很大,目前國家也在有意識的調整科技發展方向,整合科研資源,分批次分階段打造各基礎產業和戰略產業的研究基地已經成了定論,趙國棟在發改委也知道國家有這個方面的意圖,而綿州琵琶溪科技長廊實際上前期的一個試驗田。
趙國棟可以肯定一當工信部完成組建,那麼這個專案遲早還會啟動,現在不過是因為機構改草混沌期的暫時延緩罷了,但是上邊可以等,下邊卻不能等,可以說這個科技長廊早一日建成,整個綿州乃至安原就能早一日受益,尤其是越到後來,這個科技研發中心發揮出來的輻射力和影響力將會越來越大,對於整個安西北地區的經濟發展都能產生難以估量的推動作用。
趙國棟也一直在揣摩了為甚麼凌正躍對這個專案不太重視的集因。
一來的確先前國防科工委在與安原省進行談判時條件過於苛刻,安原省市兩級政府需要承擔的義務過重,尤其是拆遷和佔地費用基本上都要由地方政府來承擔,這筆開支相當大,尤其是拆遷費用更是一今天文數字,而且國防科工委也擺出一副皇帝女兒不愁嫁的強勢姿態,也讓安原方面心裡很不是滋味,從心理上就有牴觸情緒,所以才會有凌正躍要求安原省就這個專案重新與國防科工委進行談判的後續事情。
二來這個專案建設週期長,配套要求高,估計三五年內都未必能建到效益,加上現在國防科工委要面臨裁併,其原來達成的一些意向性協議又可能面臨扯皮,這更加重了凌正躍對於這個有點像無底洞一般的專案的擔心,當然這也可能和這個專案是應東流在任時主抓的專案有一定原因,但絕不是主要原因。
如果安原省裡不介入,這個科技長廊就有可能變成一個災難性計劃,現在綿州方面已經投入不少,而擱下來的話,那也就意味著前期投入就可能得不到半點回報,甚至會被視為一種決策失誤性的巨大浪費,無論是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僅僅是輿論都足以把你政治前途徹底葬送,貝鐵林也正是在為此而心急如焚。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其實都知道今天的常務會議主要議題就是這個琵琶溪科技長廊專案的問題,而關節點也只有一個,省裡該不該在國防科工委那邊陷入了停滯階段之後支援綿州市委市府接手推進,當然,這個支援是指實質性的支援,而非發兩個檔案,開兩張空頭支票那麼簡單。
楊勁光用鉛筆劃小拉著面前的白紙,這是他的習慣,他喜歡用這種列印紙在思考問題時隨意圖畫,信箋紙都不行,他喜歡這種沒有任何色澤的白紙,這樣似乎更能啟發靈感。
[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五十二節站隊,毫不含糊
“懶楊勁光知道貝鐵林為了這個陷入困瞪幫琵琶溪科技長廊專案已經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省裡邊了”趙國棟沒來安原之前”貝鐵林就一直在奔走,來自己這裡也不下三趟,但是他的確是愛莫能助。
泰浩然不表態,他這個常務副省長又能怎麼樣?
而且凌正躍也明確表露出省裡不應當在這個專案上深度介入,而是要依託綿種市委市府為主體,繼續和國防科工委進行交涉”國防科工委雖然即將裁併,但是其職能和後續事宜也還有籌建中的工信部來接手”省裡可以協助綿州方面積極和工信部籌備組聯絡溝通,力爭早日重新啟動。
省委書堊記是這個態度,當然是透過龍應華的態度傳遞出來的,其他人又有誰敢來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別出心裁,另起事端?
楊勁光已經感覺到趙國棟對這個事情有不同的意見,這讓他意識到危機,趙國棟這才來一個月時間不到”就要因為這件事情引發爭執”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合適,但是趙國棟個性很強”越是這種毒情,也許就越發敏感。
那一日兩人的交談楊勁光已經覺察到了趙國棟自信背後的勃勃雄心”趙國棟不會在乎誰”只要是他認準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擋,在這樁原本完全可以拖一拖擱一擱的事情上”他沒準兒就有可能越要堅持他自己的意見。
省黨代會之前是不宜有任何公開的矛盾凸現出來的,如果在穩妥一步的話”在明年初趙國棟正式當選省長之前,趙國棟都不宜和凌正躍有甚麼公開的衝突但是趙國棟是這種久居人心廿於蟄伏的人麼?
看著趙國棟的目光望過來,楊少鵬心裡也有些發憷,他知道這事兒似乎自己擺脫不了,最終還得落到自己頭上來,他有些恨恨的瞅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龍應華。
龍應華現在已經調整分管工業這一塊了”而國土、交通和建設這一塊卻交到了自己手上,凌正躍的意見擺在那裡,這龍應華就是一個執行者,從他分管國土、交通和建設這一塊時就在不折不扣的執行著凌正躍的意見現在不分管了,一樣像一顆釘子一樣紮在這裡邊。
“省長”綿州方面也已經找過我幾次了,我和貝鐵林書堊記和周竟生市長也探討過幾次,省裡原來的意見很明確,還是綿州自己要承擔起主責來,積極協調金融部門,必要時也可以引入一些民資來參予這個專案來,省裡主要職責是幫助協調,但是現在看來效果不太好。”楊少鵬沉吟著緩緩道:“綿州經濟這幾年不太景氣希望利用這個專案來拉抬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的想法省裡也能理解”但是主次之分還是要明確,在這個問題上原來泰省長一直堅持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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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目前情況也有了一些新變化”包括中機十二院和中航機電裝置研究所幾家單位都對目前的綿州方面的工程進度很不滿意另外原來傳言中航院材料研究所也有意遷到綿撲進入這個科技長廊,所以我覺得情況既然有了一些變化,在這個問題上省裡邊重新研究一下也很有必要。”
龍應華冷冷的瞥了一眼有些兩面討好兩邊都不願得罪的楊少鵬。
這個傢伙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在他出任副省長這個問題上雖然凌書堊記沒有起多大作用,但是實事求是的說也沒有給楊少鵬設定多少障礙”否則他這個副省長職位未必就能如此順當的當上。
在泰浩然時代這個傢伙表現還算中規中矩,但是趙國棟一來,這傢伙態度似乎就有些變化了。
在龍應華看來楊少鵬的這個態度分明就是在向趙國棟示好搖尾乞憐!
甚麼叫情況有變化需要重新研究?
琵琶溪科技長廊原來就定了性是以國防科工委方面為主導,安原方面不過是協助,而省裡也早就明確是由綿州地方上負責跟進配合,這是早就確定了的原則,甚麼人也無權改變。
國防科工委要裁併,但是並不代堊表這個專案就會天折了,也就是在時間進度上會拖延而已工信部也就是明年初十一屆人大就會正式組建起來,到時候肯定會對這個專案重新進行評估考慮這個時候省裡邊大手筆投入,到時候工信部那邊未必會認這個帳何況國防科工委那幫人也的確不地道,不值得為其擦屁股。
別說凌書堊記,就連龍應華本人也對國防科工委舟苛刻條件很有纓某滿”這種科技專案看上去挺光鮮,纓升科技研發實力,促進地方經濟升級換代,說得。水爆綻,那都是表面文章”真正受益者還是這幾家單位,如此低廉的土地價格,難怪這些單位的胃口越來越大,對地方上要求也是越來越高,在龍應華看來那就是恃寵而驕得寸進尺,絲毫不考慮地方承受能力。
現在土地價格何等高昂”綿州那樣大塊大塊的出讓土地實際上就是在犧牲地方利益”也不知道綿州市委市府是在怎麼考慮,前期不考慮清楚冒然進入”現在被陷進去了”脫不了身了,就想把省里拉進去”龍應華對此很是不滿。
但他既不是省長,也不是常務昏省長”現在也不分管國土和建設這一塊”所以也就沒有義務多在常務會議上多說甚麼,如果很要他說”他還是會毫不客氣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嗯,少鵬省長的意見很中肯啊”琵琶溪科技長廊是一個系列專案,可以說也是國堊家在中西部地區著力打造具有前瞻性的科學技術研究基地的一個試點,能夠落戶我們綿州,我覺得這是我們安原的榮幸*……”趙國棟整理著自己的思路,他知道楊少鵬的顧忌”這也是包括楊勁光在內的其他人都不得不掂量斟酌的問題”“前面的種種大家都知道了,我不贅言,我們要考慮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