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所說的購買黃金這種貴金屬也是一個辦法,但是隻能是很少一部分,否則以這樣大的外匯儲備一動,只怕國際市場貴金屬價格便會應聲飛漲,這隻能是一個長期持續漸進的過程。
“國棟,你這一趟回安原,有啥打算?”雷向東轉開話題。
“說實話,現在兩眼一抹黑,啥情況都不清楚,也就談不上甚麼打算,不過有一點我有感覺,原來的發展模式和工作重心可能都需要有適當調整,不太適合現在的國情民情了,不過我估計這難度很大,未必能為很多人接受。”趙國棟臉上露出一抹深思,“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到前面,我只能盡我的力。”
“你太悲觀了吧?好歹你也是省委副書記省長,難道連一點自主權都沒有?”雷向東有些驚訝,他感覺趙國棟似乎有點底氣不足一般,這可很少見,這還沒上任,就先給自己洩氣,難道說趙國棟也意識到了他這一趟回安原坎坷不少?
“嘿嘿,自主權當然有,但是要看甚麼事兒,有些東西,認識上如果不到位,你就會面對無數反對者,他們一樣振振有詞,一樣認為自己是正確的,這也沒錯,關鍵隨著時代發展,認識也要隨之改變,舉個簡單例子,環保和發展,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環保都是橡皮圖章,一切圍繞發展大計,發展才是硬道理這句話橫掃全國,但是現在看來,發展這個詞兒需要加上一個修飾定語,可持續的科學的發展才是硬道理更為妥當。”趙國棟顯然是想起了一些甚麼,所以才有感而發,“但現在中央發展的思路並沒有完全調整過來,或者說在觀點理論上已經開始調整,但是在實際操作中依然按照慣性思維再走,所以觀念之間難免就會發生碰撞,就會產生矛盾。”
雷向東點點頭,認同趙國棟的觀點,觀點看法需要隨著時代發展不斷調整修正,就像外匯儲備和貿易順差一樣,最初人們也是覺得多多益善,但是隨著經濟發展,外匯儲備猛增,貿易順差居高不下,帶來的負面作用也開始顯現,內需不振,外匯儲備保持壓力巨大,怎樣解決這個問題反倒成了擺在中央面前一大難題。
“看見那兩位沒有?”高鼻藍目的中年男子手中握著雪茄,淡淡的道。
“唔,看見了,怎麼?”另外一位年齡略小的白人男子訝異的揚起眉毛。
“你認識他們倆麼?”中年白人略帶美國南部口音的腔調聽起來鼻音很濃,但是並不影響甚麼。
“噢,不認識。”年齡略小的白人男子有些尷尬的搖搖頭,“在我眼中,這些黃種人模樣都差不多。”
“呵呵,的確如此,想必他們看我們也差不多,那一個年齡稍大的男子,算是中國金融界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吧,中國國際開發銀行行長,但是這已經是過去式,現在他是中國中投公司的老總,中投公司,聽說過麼?中國人剛剛興辦的類似於淡馬錫的國有控股公司,不過和淡馬錫不一樣的是,它擁有雄厚的資本,希望透過投資來實現它們資產的保值。”白人男子目光眯縫起來,似乎是在琢磨兩人,“另外一個好像是中國國家發改委的副主任,據說他會很快到地方上去,是中國政府內一個很有些呼風喚雨能力的人。”
“你是說那個鼓勵中國資本向海外投資,同時又極力鼓吹反對外來資本進入中國企業的傢伙?”年輕一些的白人男子顯然對趙國棟有些印象,“這個傢伙對民族主義情緒表現很濃厚,我聽說中國這一次鋼鐵產業整合引發了鐵礦石風暴,就和這個傢伙有關,他堅決反對國外資本進入鋼鐵產業,米塔爾阿賽洛想要進入萊鋼,好像就遭到了他的反對。”
“你說錯了,決定這些事情的是商務部,不過你也說對了,這個傢伙在其中發揮了很大影響力。”白人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和這些中國官員打交道既要硬也要軟,他們很好面子,但是又愛佔便宜,不管是官方還是私人,都是如此。”
“這個傢伙也是如此麼?”年輕白人男子多問了一句。
“唔,??????中年白人男子顯然被問住了,從各方面來的情報顯示,這個年輕的中國官員很難對付,尤其是有著天生的警惕性和排外性,好在這個傢伙據說要離開發改委了,這是一個好訊息,他聳聳肩,“這個人有點不一樣,但是好在他不會給我們製造麻煩了,為慶賀這個訊息,我們今晚可以多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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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十九卷中流擊水第三十八節平靜進入
幾天裡趙國棟都處於一種類似於亢奮的狀態中,他不想這樣,但是絡繹不絕的同事朋友拜訪,幾乎要打爆的電話,加上平素往來密切的下屬們的登門道賀,這一切就構成了趙國棟在發改委最後幾天工作的主旋律。
連曾權軍也專門給趙國棟留出足夠的時間來張羅應付這一切,畢竟這也是發改委走出去的幹部,多少也能讓發改委裡邊添幾分光彩。
趙國棟很想抽出一點時間來了解一下這幾年安原社會經濟發展情況,另外也要就安原現實條件,考慮一下安原面臨的問題和需要解決哪些最為棘手的困難和問題,這是作為候任省長首先需要考慮的,否則走馬上任,卻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那樣被動的被人指揮著旋轉的事兒,他趙國棟肯定受不了,也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只是這幾天裡委裡邊事情實在太多,一方面要整理一些自己的想法觀點形成書面性東西,他要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呈交給曾權軍,至於說採納不採納那是曾權軍的事情,就衝著曾權軍臨別前和自己算是交心的一番話,趙國棟也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把自己的一些觀點和盤托出,他相信曾權軍會權衡利弊做出選擇。
另一方面他也要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一個整理,留待下一任接手自己位置的人物,這也同樣很重要,擺在手中還有不少剛剛起頭尚未來得及真正鋪開的工作,也只有留待下任了。
安原方面和趙國棟聯絡的都不少,但是他們比想象的要冷靜和理智,無論是鍾躍軍、焦鳳鳴還是魯能、曾令淳,趙國棟這一回去就有一種涇渭分明的劃線,凌正躍會怎麼看?會有甚麼舉動?這一切都如巨石壓在所有人身上。
趙國棟回安原從長遠來說當然是令人鼓舞的,但是在短期內,尤其是最近這一年半載裡,卻是危險的,兩巨頭的實力顯而易見還有相當大的差距,凌正躍已經完成了他的整合佈局,而趙國棟離開安原兩年多時間,雖然在寧陵根基尚存,但是對於整個安原省來說,他的影響力還相當單薄,這一點誰都看得到。
當然,沒有人會輕啟戰端,這不是封建領主之戰,而是在一個共同目標下的觀點和利益以及形成的格局之爭罷了,誰都會選擇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進行鬥爭,同樣誰都會盡量避免不利於自己的局面形成。
趙國棟也一直在琢磨自己該怎麼去面對安原這一切,楊勁光曾經是對自己幫助很大的領導,現在卻要成為自己的助手,而像苗振中、丁森、齊華這些都曾經是自己領導,陳英祿,還有康仁梁和齊華,這些人形象都一下子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日後這些人都要變成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
這種同事,還不僅僅類同於當初自己只是省委常委兼寧陵市委書記那麼單純,那個時候自己算是一個小字輩,這些人在自己面前都可以有優越感,自然可以和睦相處,但是現在,作為省裡二號人物,一切卻需要重新定位,稍有不慎,也許就會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而這種心理的調整,也是一大難題。
所以說,自己回安原,利弊皆有,從某種角度來看,更是弊大於利,但是這種利弊因素也並非無法轉化,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心理上的不適應也會逐漸淡化和恢復平靜,進而變成慣性,只不過這一段時間裡自己確需要好生把握才行。
晉升正部級官員的考察其實早就開始了,各級後備幹部也有一套專門的考察程式,每年都需要進行評估考核,由於趙國棟之前這兩年連續調整,無論是中組部還是中紀委,都對趙國棟本人的情況瞭如指掌了,趙國棟本人的情況沒有甚麼問題,但是趙國棟的家庭成員情況卻不能不列入中組部和中紀委的視線範圍。
作為趙國棟的三個弟弟和一個姐姐,以及他的父母,不能不讓中組部和中紀委負責考核的幹部感到心驚。
趙國棟早在到發改委之前,就已經讓自己的父母逐步退出了天孚集團的股份,而將其剩餘股份轉讓給了三兄弟和大姐,當然在分割上有所側重,不過也算是一個了斷。
其實這樣對於天孚集團股權的退出對於天孚集團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一家公司股權太過於集中並不值得慶賀,尤其是旗下還有上市公司的情況下,較為分散的股權結構對於公眾股東來說更讓人放心。
但是趙氏三兄弟的情況還是足以讓中組部和中紀委負責考察的幹部為之側目。
趙長川和趙德山兩兄弟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名列福布斯榜上人物了,雖然由於滄浪集團是非上市公司,而且對外宣傳一直保持著低調,所以外界對於滄浪的情況並不多,除了知道滄浪是國內礦泉水行業的霸主之外,也就只知道滄浪在近幾年在保健品和藥品行業發展很快了,其他就很模糊了。
不過作為趙國棟的弟弟,他們並不屬於趙國棟的直系親屬,只不過上升到這個層面,再加之這三兄弟的特殊情況,不能不特殊加以考慮,將其納入審查範圍。
對於這種事情趙國棟倒也不太在意,滄浪公司發家於九十年代初期,那時候自己還不過是一個小丨警丨察,後來也不過是在縣裡的一個開發區工作,而滄浪卻是落足在賓州,其發展委實和自己牽扯不上多少關係,在這一點上中紀委自然可以有辦法瞭解清楚。
事實上從晉升副省級幹部時,這些情況就早已納入了中組部和中紀委的資訊庫中,這麼幾年來趙國棟刻意和這一切拉遠距離,也就是不想沾個瓜田李下的嫌疑,而中紀委也一樣沒有放鬆過對於這些副省級幹部的監管,只不過對於這些事情,如果誰要真有心要規避,一樣是有漏子可鑽。
2007年4月24日,中央免去趙國棟國家發改委黨組成員,任命趙國棟為**安原省委副書記,與此同時國務院免去了趙國棟國家發改委副主任職務。
2007年4月26日,安原省十屆人大二十五次會議上,秦浩然辭去省長職務,而趙國棟被任命為副省長、代省長。
與趙國棟一批任免的還有相當大一批幹部,其中以國家部委和中西部省份的省長居多。
2007年4月27日,在全國十屆人大第二十七次會議上,秦浩然被任命為交通部部長,正式宣佈了安原省政府一把手的換人結束。
從政治局會議結束到安原省十屆人大二十五次會議召開趙國棟當選副省長、代省長,其間也不過一個星期時間,猶如迅雷疾風掠過,也在安原省裡引發了陣陣餘波。
固然有人歡呼雀躍,也一樣有人冷眼旁觀,同樣有人咬牙切齒,同一個任命,帶來的巨大變化衝擊也是因人而異。
趙國棟是在中央正式宣佈他任安原省委副書記的第二天乘飛機返回安都的,與趙國棟同機而到的還有中組部副部長郭敬強,一個老組幹,戈靜出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的同時,他也由中組部部務委員升任副部長,此次到安原也就是由他來陪同趙國棟走馬上任,足見中央的重視。
他並不擔心第二天的選舉,無論凌正躍是多麼不希望看到自己到安原來,也不會在這些細節上出問題,何況只是人大一個普通會議,基本上就是程式會議,副省長,代省長,然後自己就算是名正言順的主持省政府全面工作了。
結果也是如趙國棟想象的一般,會議進行得異常順利,沒有任何懸念,甚至平靜自然得讓人有些難以適應。
在常委見面會上,凌正躍也表現出了上佳的風度,適度的熱情和不慍不火的接觸,一切都符合一個省委書記的尺度,既表現出了對趙國棟到安原工作的歡迎,也顯示出了他對安原局面的自信,一個詞兒形容,中規中矩,相當穩重。
趙國棟同樣也很平靜,風風雨雨不是表現在表面上,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有甚麼苗頭出來,一切都要等到第一次省委常委會之後,而關於政府領導分工也是一個看點,但是趙國棟認為在這幾個問題上都不會有多大風波,關鍵在於六月的省黨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