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姐這話有失偏頗,寧陵這幾年的經濟發展飛快,據說今年都要逼近安都了,關書堊記每次在大會小會上都要提到寧陵的發展,要求全市幹部振作精神,向寧陵學習,這也是大家公認的。藍黛穩穩的駕駛著汽車,一邊道:“據說鍾躍軍也有可能來安都當市長呢。”
“你們安都市長這個位置現在都還沒有見分曉?”
趙國棟這才想起安都市長到現在依然沒有塵埃落定,足見對這個位置上的爭奪激烈程度,凌正躍這是在待價而沽,打磨大家的耐性,趙國棟已經從戈靜那裡獲知,中堊央基本上確定了這個市長人選將會由安原省委推薦產生,也許凌正躍現在還在觀察,或者就是在穩定常委會的控制力,畢竟他去安原的時日尚短,要控制常委會節奏也還要一個過程。
“現在傳言滿天飛,一天一個動靜,今天說是鍾躍軍來,明天就說是楊少鵬,後天就變成了嚴書堊記,在等兩天就變成譚立峰了,還有啥莊權和貝鐵林,省裡邊凡是能沾上邊可能的,都成了候選人,大家脖子都伸長了,可都是隻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藍黛笑著道:“哥,稱說咱們這安都市長誰會來?”
“你哥可不是中組部長,反正不是你哥來就行了。”趙國棟搖搖頭,這個人選可不好確定,現在還不確定凌正躍究竟瞅準了誰,有沒有其他有力人士向凌正躍推薦。
不過鍾躍軍可能性很小,秦浩然在凌正躍就任安原省委書堊記之後聽說表現很低調,如果是應東流繼續擔任安原省委書堊記,那鍾躍軍倒是有可能,現在應東流走了,秦浩然顯然不願意在這個人選上和凌正躍較勁兒,而且鍾躍軍與秦浩然的關係這兩年也未見更深一步的趨勢,甚至還有點淡化的感覺”所以趙國棟知道鍾躍軍基本無望,但是浮立峰和貝鐵林以及楊少鵬都很有競爭力。
“若真是哥你能來那就太好了,就算是咱們市裡這些幹部原來談到寧陵都是不屑一顧,總覺得寧陵是偏遠山區,但是現在卻沒有幾個人敢這樣說了,尤其是寧陵現在的G。口據說今年就要趕上咱們安都,這讓市裡邊領導都是顏面無光,有一段時間都是言必稱寧陵,直到有一次據說是省委新來的凌書堊記發火了,說安都市幹部隊伍缺乏自信心,缺乏戰鬥力,就不敢提出來走有安都特色的道路,就不敢提出甩開寧陵追趕成都、南京的口號,關書堊記據說也捱了批評,就那以後市裡邊開會提寧陵的時候才少了。”
藍黛一邊開啟汽車大燈,一邊有些好奇的道:“哥,我覺得這話好像很有點針對寧陵的味道,你說這凌書堊記他是省委書堊記,這話裡邊就有點一碗水沒端平的感覺啊。現在大家說起寧陵,都不可避免的要提到你,那都是一片嘖嘖讚歎呢。
趙國棟哂笑著不語,只怕不是凌正躍對寧陵有甚麼偏見,而是對自己起家之地很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情緒才會有這樣的言論吧,只是這其中的微妙原因卻不足為外人道,也只有趙國棟這種箇中人大概才能隱隱約約覺察到其中的酸澀味兒。
安原又迎來了屬於凌正躍的時代,且看凌正躍能在應東流打下的基礎之上有甚麼新的動作,應該說現在安原很有些看點,安都經濟出現復甦,而像寧陵、懷慶、唐江、賓州乃至通城都出現了高速增長的態勢,可以說基礎已經打好,就看凌正躍能不能凝聚人心彙集民智,讓安原再迎來一個發展的黃金時期了。
趙國棟回到家中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八個半小時的睡眠,已經有點超過了他平時的睡眠時間,一般說來晚上這一覺七個小時對於他來說就足夠了,不過今天他顯然很享受這樣無拘無束的睡眠。
回安都的安排就要輕鬆許多,沒有京城裡那麼多繁雜事兒,也沒有在委裡邊那麼沉悶壓抑的氣氛,這兒時候可以自由自在的甩掉一切煩心事兒,一切都等到星期一上班才來面對。
趙國棟想象得到自己後天回到委裡邊可能要面對的種種波瀾,曾權軍在自己請假時就有點欲言又止的味道,只不過是聽到自己要回安都休息,估計自己也是承受了不小的壓力,所以才沒有提及,但是星期一,嘿嘿,可能就是雨驟風狂了。
第十八卷驚濤拍岸第七十八節巧遇故人
臥佛寺距離安都市區稍稍遠了一點,在長津縣境內,不過即便是在六月盛夏時節,這裡的遊人也不算少。
趙國棟和藍黛陪著趙乎望和許秀芹游完臥佛寺時主殿時,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既然回了安都,趙國棟自然也要儘儘孝心,到臥佛寺禮佛順便散散心就成了最好選擇。
臥佛寺位於長津縣城郊外十五公里處,路況很好,這裡雖然算不上4a級風景區,但是在趙國棟看來似乎比那些個4a級風景區景緻更為優美,當然這也得益於這座臥佛山上的臥佛寺,再加上山下稱帶狀環山的長津湖盛夏荷景也是一絕,自然也就吸引了大量安都市民來這裡避暑散心。
六月初的長津湖很有點接天蓮葉無窮碧的味道,但是距離荷huā盛放時節還要些時間,但是就這滿汪碧水和接天蓮葉都足以讓人們沉醉其中了。
長津湖畔峰巒疊嶂,古拍森森,臥佛寺就深藏其中,山間小徑蜿蜒曲折,但是並不陡峭,極其適合中老年人徜徉其中,感受天然氧吧的幽涼清爽,體質差一點的人甚至還要罩上一件外套。
趙乎望並不信佛,許秀芹也只是希望了個願,所以四人行程也就放得很寬鬆,在佛寺的齋堂準備的一桌素齋,倒也淡雅可口,素筍、豆腐、蓮子羹,都很有些別樣滋味,趙國棟也是吃得有滋有味。
午休時間佛寺裡也為外來居士準備有休息的客房,不過更多的人倒是喜歡到古相林中休憩一番,上千畝的古拍林據說源於春漢時代,很明顯有些誇張,但是幾百年歷史應該有,生生不息,演變成今天臥佛寺旁一大景觀。
趙國棟獨自一人佇立在半山腰,這裡視野開闊,正好可以從茂密的松拍林間俯暇下方蜿蜒若帶的長津湖。
藍黛陪著父母去客堂休息去了,昨天她開了七八小時車,昨晚睡得也比較晚,所以她也想去補補覺,這臥佛寺裡神清氣爽”在這裡睡一覺據說頂得上在家中一月,所以三人吃完素齋就去稍事休息。
趙國棟倒是精力旺盛,想要獨自一人登高遠眺,只是這臥佛山是在算不上高,相對高度頂多也就是兩三百米,好在峰巒繁複,足可供遊人遠足一番。
“咦?”
背後傳來一聲略略有些驚奇的聲音,讓趙國棟有些煩惱,不用說,肯定是又有人發現了自己的行蹤。
回安都最讓人煩惱的事情就是熟人太多”如果在市裡邊,來去匆匆,都是車來車往,倒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事兒,但是像這種遊人如織的地方,自己也不算是那種丟在人堆裡就泯然眾人的形象,有些印象的人自然一眼就能認出自己來。
“國棟主任?”背後有些試探性的聲音顯然也是有些拿不準究竟是不是認錯了人,似乎覺得在這裡碰見趙國棟的可能性的確相當小,但是從背景來看有的確很像,雖然已經有幾年沒見面了,但是趙國棟偉岸的身材還是給人印象很深。
趙國棟也覺得聲音很熟悉,轉過身來,有些訝異看著眼前這兩位臉上充滿了驚喜表情的女性。
“許喬?單嫣?”
趙國棟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這兩位昔日的懷慶故人,原本心裡有點鬱悶的感覺也少了許多。
眼前這個半老徐娘不是自己在懷慶時候的同僚許喬是誰?看樣子自己推薦的這個秘書還真是很得許喬的喜歡,現在還跟著許喬。
許喬現在應該是在安原省發改委當副主任了,作為民堊主黨派人士她雖然工作能力突出,在升遷機會上就要受到很多限制,不過在遇到某些特殊機緣的時候,民堊主黨派幹部往往又能一步跨越許多黨內幹部無法逾越的障礙而到位登頂,這也是國內持殊政治格局的需要。
許喬打扮得挺休閒,一身繃得挺緊的淡青色T恤”下身一條白色的七分褲,一雙白色耐克套著運堊動短襪,一副墨鏡剛取下握在手上,倒真有點是來踏青健身的味道。
幾年不見,單嫣卻似乎成熟了許多,從十八九歲的旅遊中專出來的小女孩,褪去了原有的青澀,但是那副俏麗清甜的模樣卻是越發耐看,果綠色的襯衣把一片白膩的小腹露了出來,低腰的工藝牛仔褲似乎堪堪勒住了髓骨,臉上小墨鏡還沒有來得及取下,但是流露出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已經證明了她的心情。
“國棟主任,真是你?!”許喬真有點喜出望外的高興,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趙國棟,這可真又有點緣分。
自打趙國棟從滇南省委組織部長調任國家安改委副主任之後許莽就相當興堊奮,誰也沒有想到已經淡出安原的趙國棟會一下子又從滇南步入中堊央,國家發改委副主任這個位置的重要性遠非地方發改委地位可比,尤其是在中國實質上仍然屬於中堊央集權制度下,國家發改委的地位更是不同凡響。
許喬原本希望在近期找機會到京裡拜會一下趙國棟,畢竟是自己老上司,現在更是成了垂直上司,自己到省發改委裡邊這兩年工作並不算很順,從於君的得過且過到楊少鵬的大權獨攬,省發改委這塘水就沒有讓人清淨過,這讓一心想要做點事情的許喬也有些膩煩。
沒想到在這裡能夠偶遇趙國棟,這怎麼能不讓許喬喜出望外呢?
“許喬,不是我還能是誰?難道我變化很大嗎?單嫂,你說說是不是我變化很大,老了很多麼?”趙國棟含笑也摘下墨鏡,“不過你們倆倒是變化不大,唔,單嫣變漂亮了,很有點女人味道了。”
聽到趙國棟有些調侃味道的打趣,單嫣俏臉頓時紅了起來,要說她在許喬身邊當秘書,對於這種語言早就見慣不驚了,就是比趙國棟言語露骨許多的話語她也是充耳不聞毫無反應,不過趙國棟的話卻讓她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單嫣是個挺講情義的女孩子,雖然和趙國棟沒怎麼聯絡,但是每逢春節、端午和中秋,趙國棟總會收到她發來的祝福簡訊”這讓趙國棟也很為自己的舉手之勞感慨。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這句話似乎在單嫣身上得到深刻體現。
“趙主任,甭管您這句話是不是安慰我,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您的誇獎。”單嫣很懂事兒”嘴巴也甜,已經在四處打量哪裡有可供坐下小憩的地方了,她感覺得到老闆想要和趙國棟聊一聊。
“唔,單嫣,那我就多誇獎你幾句,我也很喜歡看漂亮女孩子臉上的笑容。”趙國棟樂呵呵的道:“許喬,怎麼這麼有空,一個人帶著單媽來逛臥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