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些頭疼,價囦格和環保、氣候還有重大專案稽查這三塊工作交給誰來?重大專案稽查這一塊工作倒是可以交給紀檢組囦織長許躍波,但是其他兩項工作呢?傅泉顯然不可能,他現在壓力很大,那石德建?只怕也不太現實,三大塊工作就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一直抱怨著為甚麼不能設一兩個主囦任助理,哪怕是分管一兩項工作,也能幫忙舒緩一下工作壓力。
那就只有魏興喜了,可是魏興喜和趙國棟一樣才接手,雖然原來也是黨組成員、秘囦書長,但是那主要是負責協調,而非實質性的分管,這大不一樣,把地方經濟這一塊交給他筲權軍也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在給他加重擔了,驟然加擔子太重,也不利於工作的開展。
一連串紛亂的思緒只是從曾權軍腦海中一掠而過,看起來就
像是曾權軍稍稍一愣怔之後就笑了起來,“國棟,你想要多在高技術產業上做工作是好事,但是高技術產業僅僅是我們委裡邊相當小的一塊工作,原來錦才主囦任分管高技術產業這一塊時,還要分管經濟貿易以及利囦用外交和對外投資這兩項工作,總不能你只分管高技術產業這一塊工作,是不是?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呢?”
趙國棟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揣摩曾權軍的真囦實心思,“權軍主囦任,我畢竟初來,對於委裡邊很多具體工作都還不太瞭解,我還是那句老話,堅決服囦從組囦織安排,權軍主囦任認為我更適合哪一項工作,我就跟著學習來負責,不侍的地方我會多向權軍主囦任和其他幾位主囦任學習請教,絕不拖後腿。”
曾權軍輕輕吁了一口氣,趙國棟這是在以退為進,試探自己「這也正常,畢竟他才來,委裡邊工作不熟悉,自己的想法意圖他也還不清楚,能讓他勉為其難的說願意分管高技術產業這一塊工作已經相當難得了,再逼他就顯得自己這個當主囦任的有些為難人了。
“那好,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下午,委裡邊要開一次黨組會囦議「屆時大家都要談一談自己對今年工作的想法,這一次咱們委裡邊調整比較到,加上一些同志也覺得有些工作還有可供調整的需要,所以也打算本著有利於工作的原則,藉著這一次機合一次調整到位,下午開囦會時候我們再來仔細研究一下,趁著中午時間,你也琢磨一下,好不好?”曾權軍思索了一下才道。
從曾權軍辦公室出來,趙國棟覺得自己頓時輕囦鬆了不少。
倒不是說曾權軍拎他帶來了多大壓力,而是曾權軍提出的問題給了他很大壓力,他對發改工作了程度很多的都還是停留於表層面,那一項工作的具體職責和任務是甚麼,又有甚麼樣的特殊要求,他都還停留奮模模糊糊似懂非懂的狀態,尤其是發改委裡邊龐雜的各種規章制囦度政策精神,他作為一個剛剛從地方上來的幹囦部,肯定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來熟悉適應,這讓趙國棟意識到發改委裡邊的這碗飯不好端。
見自己老闆從主囦任辦公室出來,臉上還殘留著深思的表情,這一場談話可不算短,足足有一個多小時,這會兒都已經是快十二點了,可歐陽錦華卻不敢離開,一見趙國棟出來,趕緊迎上前去。
“趙主囦任,我帶您去看看您的辦公窒吧,委辦裡都替您清理打整好了,您看看還有甚麼需要添置的提出來,我好馬上和委辦聯囦系,儘快幫您添置好。”歐陽錦華迎上前去接過趙國棟手中的工作筆記本和筆,小心翼翼的道。
“唔,媚吧,都快十二點了,歐陽,中午飯一般在哪裡解決?”趙
國棟一邊跟著歐陽錦華的腳步,一邊隨口問道。
“委裡邊有大食堂,也有可供接待客人的工作宴,味道都還不錯。”歐陽錦華介面道:“劉姐如果中午不回家做飯,趙主囦任您可kA就在這裡就餐,你的辦公室套間裡有休息間,午休你可以就在裡邊對付一下”
歐陽錦華說得沒錯,趙國棟對自己的辦公室很滿意,休息間不大,但是帶有獨囦立衛生間,一張有點類似於放大版的行軍床,嶄新的床囦上週斌,樸實耐用,一個小茶几上還有一盞檯燈,旁邊一個兩層的小書架,估計能擱上二三十本日常用書,安排得的確相當周到。
辦公室也不算大,旁邊還有一間面積相若的會客室,佈置得大方得體,歐陽錦華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的另一面,遙遙相對,既能隨時接到頜導的召喚,又不至於距離太近。
採光也不錯,綠色盆栽少了點,另外辦公桌後邊的書櫥有些空,趙國棟隨意的翻閱了一下,都是一些經濟年鑑,大概是等待自己的私人書籍進入這裡來吧這裡填滿吧。
趙國棟四處環顧了一下,才坐到了書案背後的椅子裡,點點頭,“很好,歐陽,佈置得不錯,我很喜歡這裡。”
這是歐陽錦華從新老闆那裡獲得的第一句嘉獎。
第三十七節即將揭幕
趙國棟不打算回家了,一來懶得跑,累得慌,二來,他也爆憋體味一下發改委的真實氣息。
歐陽錦華也只能跟養趙國棟一起到食堂用午餐,雖然他的女朋友早就等著他,但是現在,他只能忍痛割愛放棄自己甜蜜的情侶套餐了。
趙國棟和歐陽錦華出現在食堂裡就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上牛處級以上的幹部大會已經讓很多人把趙國棟的形象牢牢的鎖定在腦海中,兩人一出現便引發了側目,牛竟一個新任副主任當天就在食堂裡就餐,不說是有些作秀的味道,至少也不多見。
間或有那麼一兩位副司長或處長過來打招呼,歐狙錦華便要承擔起介紹的重任,趙國棟落落大方的表現也讓很多人對這位新來的副主任很是感興趣,既不像是那種親和力無敵的草根派,也不像那種倨傲不凡的精英黨,給人一種很不尋常的感覺。
趙國棟吃牛飯很快,並不像很多人想象敏那樣吃完午飯還得在食堂裡坐下來和大家夥兒談天說地拉近距離,吃完飯之後趙國棟便徑自離開了食堂。
打成一片也許是好事,能夠證明自己的親和力,但是趙國棟並不希望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親和力聽起來是優點,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有潛在的副作用,這裡是中央部委,國家最高層次的政府部門,這裡隨便一撥拉都是清華北大或者復旦南開的高材生,碩博比比皆是,他們不會被你這種小農式的手腕所欺騙,所以你最好用自己的真實能力來凸顯你自己的人格魅力,用人格魅力來吸升他們,贏得他們的尊重。
坐在沙發裡,趙國棟靜靜的體味著不一樣的感覺,自己現在不再是滇南省委組織部長,而是國家發改委的副主任了,以前舟一切都隨風而去,現在自己又該重新回到了從頭開始之初了。
記憶中趙國棟已經沒有了自己到能源部裡工作時的概念了,當時自己是怎麼工作來著?趙國棟努力想要回憶起當初自己是怎麼來開展工作的,但是未能如願,何況現在的自弓和當初的自己身份也大不一樣了,分管領導和具體的司長們怎麼來開展工作,不可以道里計。
車到山前自有路,趙國棟只能用這樣拙劣的觀點來寬慰自己了,下牛四點半鐘的黨組會議,委辦已經正式通知自己了,自己也的確該想一想下一步自己該做些甚麼。
看樣子曾權軍是打算要把原來陳錦才這一攤子交給自己,高技術產業司如何來推進產學研的相結合,怎樣來尋找到一個最合適的機制來實現,儘可能的放大學研對產的催化劑和推進劑作用,在這個問題上國內一直落在了歐美國家的後列。
在趙國棟看來這就是中國研發創新體系未能最為有效的與包括政府創投基金、民間風投資本、企業商業資本等各種可資利用的資源完美結合起來,而在這一點上,歐美國家,尤其是美國在這方面遠遠走在了國內的前面,這是一個體系和機制的問題,趙國棟希望自己能夠為這方面的改觀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這也是他不惜有些冒昧的向曾權軍毛遂自薦的原因。
曾權軍說得也沒有錯,自己不可能只分管高技術產業這一塊工作,這塊工作雖然也很重要,但是相對於發改委涵蓋這樣龐大的工作範圍,這一項工作又顯得單薄許多了,可以說發改委任何一個業務司拿出來那都是舉足輕重的,沒有人可以忽略這一點。
陳錦才在分管高技術產業司的同時也分管利用外資和境外投資司、經濟貿易司,實際上還分管著價格司和價格監督檢查司,但是曾權軍在上牛的談話中沒有提及價格工作這一塊,看樣子曾權軍對於價格這一塊工作還是不太放心,畢竟這太過於敏感了,這一點趙國棟也能理解。
利用外資和境外投資工作趙國棟也很感興趣,境外投資也是趙國棟一直在推動的,尤其是民營企業。
而經濟貿易這一塊與商務部那邊打交道不少,這讓趙國棟聯想到上一次自己在京裡碰見寇答同學會時那幾位,今年國內鐵礦石定價體系依然是一片混亂,中鋼協根本無法控制住局面,在趙國棟看來這樣一個本來就有著很大弊端的組織要承擔起這樣的責任,實在是太難為對方了,國內鋼鐵企業的極度分散,尤其是國有鋼企業和民營鋼企的利益糾葛,長協礦和現貨礦的價差,這些天生的缺陷給了國外這些大型礦山太多的漏洞可鑽,如果可以的話,趙國棟也很想在這方面做些事情。如果曾權軍真的有意將這三集工作交給自己,趙國棟還是覺得差強人意了,這三項工作自己心裡邊都有些脈絡,怎樣來開展工作,怎樣來有針對性的開展工作,至少自己心裡也能把算個大概,不至於漫無頭緒。
當然這一切需要在下牛的黨組會議上來討論研究,只不過怎麼會要拖到四點半才來開這個會,趙國棟還是有些納悶兒。
曾權軍從簽約副總理辦公室出來時已經是四點半了,他給委辦打了電話,請大家都稍稍等一下,自己馬上回去。
在進行新的工作分工之前向分管副總理彙報那是必須的,這一點規矩曾權軍當然很懂。
和錢越副總理的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副總理的意思很明確,要不搏一格用人才,不要擔心出甚麼問題,犯甚麼錯誤,這麼多層的監督約束機制,即便是真的有甚麼問題,監督機制只要是認真發揮作用的,都可以把問題拖殺於萌芽狀態之中,不要因噎廢食。
最後一句不要因噎廢食是錢副總理在向曾權軍提出的希望,他對於曾權軍提出的希望由趙國棟來分管高技術產業、利用外資和對外投資以及商貿流通方面的工作持贊同態度,曾權軍一直到離開時都感覺到錢越沒有把話說完說透,他努力想要捕捉到錢副總理的思路,但是還是把握不住。
價格和環保氣候這兩塊工作副總理也提出了明確要求,必須要有經驗豐富作風嚴謹的人來承擔這個責任,此兩樣工作都是事關國計民生,錢副總理還是傾向於由委裡的老同志來承擔,只不過錢越副總理說得很輕巧,委裡邊現在的情況卻是相當困難,誰來擔起這副擔子?
曾權軍又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些發疼,這似乎是用腦過度的先兆,他總感覺到錢越話裡有話,但是一時間卻又揣摩不到真諦。
一會兒的黨組會上恐怕又要引起不少爭議,自己還得耐心細緻的說服他們,當這個分管領導味道可算是相當複雜了。
曾權軍和傅泉也通了電話,主要也就是要了解對方的一些想法,尤其是對價格和環保氣候這兩塊工作由誰來負責聽取對方的意見,傅泉在電話裡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建議最好還是在黨組會議上來開誠佈公的聽取各方的意見,最終再來拍板。
也只能如此了,曾權軍有些遺憾,如果魏興喜的排位還能排在趙國棟前面,自己的工作也許還要好做一些,但是現在??
一切都沒有如果。
發改委的小會議室一半是用於黨組會議或者主任辦公會,傅泉早早就來到了會議室,他知道曾權軍多半走到錢越副總理那裡去彙報工作了,不過現在連分工尚未確定,去彙報似乎稍顯早了一些,弄不好還得挨頓勉。
陳錦才退了,何曉凡到商務部去了,眼見得原來的老同事漸漸老去,新鮮血液也在不斷湧進來,傅泉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年輕了,在整個黨組裡邊,自己年齡已經是最大的一個了。
這一年來傅泉明顯感覺到自己精力不比以往,長期坐辦公室,使得痔瘡頻頻發作,而椎間盤突出也讓他受盡了折磨,熬一個夜,第二天明顯就能感覺到精力不濟,童立國這個傢伙還在吆喝他現在吃不消,自己都還沒有開腔,哪輪得到他在那裡叫苦?
曾權軍這個人有時候耳根子會發軟,童立國老是在那裡多吆喝幾遍,傅泉看曾權軍似乎就有些意動了,問題是交出來的工作誰來接手?那自己呢?
傅泉禁不住嘆氣的時候,新任的秘書長張應寶走了進來,傅主任,又嘆甚麼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