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目前所考慮的一切還是基於房地產市場將會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保持向好的勢頭這個基礎之上的,但是這個一段時間是多久,誰能把握看準?”趙國棟不置可否,“目前國家沒有出臺政策,並不代表今後也不出臺,房價問題涉及千家萬戶,關乎民眾切身利益,我感覺中央可能會尋找到合適的手段來解決這個問題。”
“甚麼手段?”喬輝顯然很關注這一點。
“比如金融手段,這可能也在你們這些房地產商預料之中,所以上市可能多一條解決資金問題的出路,但是還有一個見效更根本的手段,建設保障房。”趙國棟笑了笑道。
“保障房?”喬輝鬆了一口氣,不以為意,“現在各級政亣府不也是在建保障房麼?那對商品房市場影響不大,主要是為了解決最底層的群眾需求,份額很小,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地方政亣府對於建設保障房毫無興趣,你很難讓政亣府對它毫無興趣的東西大建特建。”
“輝哥,當房價上升到一定程度時,可能這個比例就不會小了,當民意沸騰達一定程度時,當上升到影響大社會穩定的情況下時,恐怕就沒有哪級政亣府敢於不感興趣了。”
趙國棟能夠理解喬輝此時的觀感,作為房地產商他是很細緻入微的觀察和了解了目前地方政亣府官員們的心態,現在地方政亣府沒有誰把保障房當作一回事兒,目光都盯在了怎樣讓土地利益最大化的誘惑上,要讓他們割捨自己的利益去建設保障房,似乎既沒有政策法規硬性要求,也沒有政績激勵機制來鼓勵,那誰還會有興趣?
“哦?這種可能性會有多大?”對於趙國棟的看法,喬輝不敢不重視。
“很難說,要看國家經濟形勢變化和城市化程序力度,但是這是一個必然趨勢,當達到一個關節點時,我相信國家會果斷在這個問題上出手。”趙國棟很堅定的道:“房地產市場不能完全商品化,作為社會公共產品,它同樣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政亣府幹預。
喬輝皺起眉頭,瞿韻白也在思考趙國棟的話語,趙國棟不是一般的黨政幹部,作為一省組織部長,他的觀點也許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某個群體和階層的看法,尤其領導官員的態度,從他的看法意見也能大概捕捉到今後國家和地方政亣府對房地產市場的一些態度。
“國棟,你是說國家會讓房地產市場變成價格雙軌制?”瞿韻白沉聲問道。
這個在自己身畔溫柔纏綿的女人這個時候完全變成了女強人的味道,趙國棟也有些感慨,“這要看怎麼說,政亣府有義務保障居民的居住權,不管是租房還是買房,政亣府都有責任讓老百姓能夠在經濟承受範圍之內獲得居住權。”
趙國棟迴避了究竟買房還是租房這個選擇,畢竟今後的形勢發展他也一樣無法預料國家會採取哪一種方式來調控房地產市場保障老百姓的居住權。
這一晚的談話又讓喬輝和瞿韻白心情都變得複雜起來,他們發現每一次和趙國棟談過話之後,都會給的他們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趙國棟的觀點總是那樣與眾不同,但是仔細一琢磨卻又並非沒有道理,只是讓他們原本信心滿滿的策略似乎又需要進行一些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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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兩人回家上床之後,趙國棟都感覺到瞿韻白都還沉浸在晚上御錦坊裡的談話情緒中。
“有這麼嚴重麼?韻白,就算是我所說的有可能變成事實,但是房地產兩三年冉的火爆勢頭應該是可期的,以你們天孚的發展勢頭,應該是大有可為啊。”趙國棟靠在床頭上有些奇怪的問道。
“不,國棟,你不知道,喬輝和培哥在天孚集團的發展方向是有些分歧,喬輝主張全力向專業房地產商轉型,做大做強,而培哥則覺得房地產市場這種火爆勢頭不可能一直延續下去,他現在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裡,天孚可以將房地產作為主業,但是也要隨時關注市場變化,培育其他新的增長點,這樣可以減輕和化解集團運營風險。”一邊換著睡衣的瞿韻白一邊搖搖頭道:“這關係到集團日後的發展方向,不能不慎重。”
“哦,是這樣。”趙國棟沉吟不語,坐在身芳的崔韻白豪碩挺拔的雙乳支起真絲睡衣,兩點浮凸韻致,若隱若現的火紅底褲,更讓人心神不寧,本想集中精神想一想這個問題的趙國棟都有點意亂神迷了。
“我本來傾向於支援喬輝的意見,但是今天你這麼一說,我就有些猶豫了,喬輝也一樣,所以我估計他今晚可能也會輾轉難眠。”瞿韻白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輕輕嘆了一口氣,身在居中,就難免患得患失了。
努力集中精神的趙國棟也沒有想到自己興之所至的一些判斷也會給喬輝和瞿韻白帶來這麼大的困擾,也禁不住撓撓頭,“這個問題我倒是不好多說了,這只是我個人的判斷,未必能變成現實。”
“哼,你說這話我們敢不信麼?”暫韻白嬌媚的白了趙國棟一眼,依偎入他懷中,“國棟,你對喬輝的影響力太大了,所以他才會那樣猶豫。”
“推動上市是好事,我覺得你們可以考慮,不過專營房地產也好,分散風險也好,我覺得這可以取得平衡,在房地產市場大火的時候能夠考慮到分散風險,培哥的老到你們還得學著點,至少沒被瘋狂的利潤把他頭腦衝昏,我建議你們可以酌情求個平衡,不要行那孤注一擲之事,畢竟你們是做企業,在市場上你死我活和共贏的現象都存在。”趙國棟打了個呵欠,“睡吧,我們多久沒有這樣了?別讓這些事兒影響到我們今晚的睡眠質量。”
第十七卷誰持彩練當空舞第一百一十九節空穴來風
“老魯,你從哪兒聽來的這話?純屬空穴來風,連我自己都從沒有想過,哪會有這種事情?”趙國棟微微一怔,連連搖頭。
瞿韻白已經回安都兩天了,上午就得回羊城,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是約好元旦趙國棟到羊城去過之後,瞿韻白還是毅然上了飛機,只丟下趙國棟一個人留在安都,讓趙國棟也是惘然若失,好容易和瞿韻白能聚上一回,卻來去匆匆。
魯能已經正式調任安原省委宣傳部任副部長,這也有賴於郝夢俠和韓度的全力運作,雖然在級別上沒有變化,但是省委宣傳部這個平對於魯能日後的發展來說無疑要廣闊許多,當然這也需要機會。
魯能是從潘巧那裡獲知趙國棟回了安都的,所以立即主動和趙國棟聯絡。
“嘿嘿,趙部長,您別不相信,有些時候空穴來風往往比官方訊息更準確更及時。”魯能細眉微微顫動,有些瘦削的臉頰上卻是意味深長的表情。
“老魯,你這恐怕就有點誇張了,孫連平要走我聽說過,這好像也傳了一段時間了吧?可現在還沒有動吧?先不說孫連平能不能走,就算他要走,關京山在安都幹得相當出色,我聽說東流書記對他也相當滿意,今年安都增速可能要超過全省平均增速吧?就憑這一點,關京山就該有競爭這個市委書記的底氣吧?”趙國棟連連搖頭,一臉輕笑,顯然沒有把魯能這話當作一回事兒。
“趙部長,這光有底氣就行麼?”魯能也笑了起來,趙國棟這話顯然有些言不由衷,光靠底氣就能上,那就真成了唯指標論了,“要說指標,今年寧陵的發展速度可是相當於安都的五六倍呢。
“寧陵的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我不否認我對安原很有感情,有時候也很懷念安原的一切,不過中央也有中央的通盤考慮,不可能我才出去一年,就又讓我殺回馬槍回來吧?”趙國棟並不太在意魯能的訊息,他知道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但是微乎其微,自己剛到滇南,翻了年才滿一年時間,怎麼說調整自己的可能心都太小了,更何況是回安原,那就更荒誕了,難道說這安原省還真的離了張屠戶就要吃帶毛豬了?
趙國棟還是選了在這御錦坊喝茶,這裡環境不錯,潑墨山水和狂草書法,外加不知道老闆從哪望淘來的一些明式傢俱和器皿,倒也有點那麼一字附庸風雅的味道,那幾張屏風似乎也有些來頭,但是趙國棟觀察了半天才確定這也不過就是晚清的貨色,談不上價值多高,但擺在那兒卻很有點氣勢。
最重要的是趙國棟懶得再去尋找另外一個場合,覺得這裡不錯就選這裡。
“趙部長,可我聽有些訊息也是有鼻子有眼呢?”魯能並沒有放棄要從趙國棟這裡獲得一絲準信兒的想法。
“得了,老魯,謠言沒鼻子沒眼那還能叫謠言?我就實話告訴你吧,至少到目前我沒有聽到任何關於我可能會動的任何一絲風聲,而且從情理上來說,中央也不可能動我,你覺得呢?”趙國棟沒好氣的反問一句,魯能如此關心這個問題也是好意,不過過分糾結於這個問題就有些膩味了。
魯能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話。
他堅信這並非空穴來風,而且也有一些徵兆在表現出來。郝夢俠對魯能頗為親善,言談間也不太避諱,有時候也提及到東流書記對安都目前狀況比較滿意,但是談到寧陵發展狀況時,東流書記就是唏噓感嘆,那味道是相當的不一般,曾經也在一個較為私密的場合下提到如果趙國棟早兩年擔任安都市長,也許安都的情況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才開始掙扎發力,安都也不至於被越來越多的城市甩在了後邊,而安都可是真正的副省級城市啊。
但是趙國棟這樣堅決的否定有這種可能魯能也就不好再多說甚麼了,想一想也能理解,很多事情在尚未敲定之前透露出來也許就會起到反作用,趙國棟雖然年輕,對自己也很信任,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把穩一些的好。
“趙部長,鳳鳴市長要下午才能過來,我把簡虹也叫上了,估計她中午能趕過來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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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二叔該是以組織部長招待你呢,還是就把你當一後輩?”韓冬瞥了我一眼,靈活的啟動汽車。
她換了一輛車,昔日那輛富康的確顯得有些小氣了,換成了一輛高爾夫,低調而不張揚,倒也符合韓冬的性格。
“沒你,不在你二叔家吃飯‘那就當作是組織部長吧,不過今天中午這頓飯當然只能算是見老領導吧?”趙國棟微微一笑。
韓冬打扮依然是那樣合體適度,既不是那種扮嫩裝純,也不是那種老氣橫秋,一句話看上去挺舒服‘正符合她的身份和年齡,看上去比她現在年輕略略小兩三歲的模樣,打扮優雅精緻,一個小坤包提在手上,很有點洋裝麗人的味道。
“唔,這話還能聽,不過國棟,這一去大半年了,你還是沒怎麼變,我還以為你當了組織部長總得有點官相了吧?嗯,見到你現在這模樣,真好。”韓冬嘴角含笑,“人還是得保留一點真實的自我更好。”
趙國棟若有所思的睃了對方一眼,不再多言。
昨夜裡在羅冰處歇息的。
簡虹十二點過趕到了安都,三人一起簡單吃了一頓飯,而焦鳳鳴卻是下午五點左右才到安都,相見之後免不了一番親熱感嘆。
寧陵今年增速基本上能夠穩定在百分之五十多到六十之間,下半年情況也差不多,估計全年能夠堪堪達到百分之六十上下,繼續領跑全省乃至全國,只不過比起去年前年的駭人增速已經顯得正常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