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部雖然和趙國棟的工作交織點很少,但是畢竟也屬於統一個大圈子裡,趙國棟所處的地位身份寇蒼多多少少也能領略到其中的風光,縱然不清楚趙國棟在其中的表現,但是趙國棟這一次來京裡是要拜會中組部幾位大佬,而且任務結束也沒有覺察到趙國棟有甚麼特別的變化,足見趙國棟已經在這個位置上舉重若輕了。
踩著石板小徑,嗅著清新的空氣,路旁的野松虯枝勁節,放眼望去,極目天舒,讓人頓生豪情,趙國棟也很愜意於現在這種若有若無的氛圍中,啥也不想,也不想去琢磨太多,就體驗著眼前這份現實的快麻“國棟,蕭致遠恐怕要下去了吧?我都聽他說了兩次了,估計翻了年他就真要下掛鍛鍊去了,我聽他的意思還是想回安原。”寇答的皮鞋才在山石上發出清脆的祟索聲,風衣下襬略略擺動,雪白的精紡襯衣荷葉邊從紫色套裝裡擠出一份耀目來,頸間最上一顆紐扣沒有扣,露出白膩的一塊。
“嗯,這種方式也是最好的,最快速度的奔到中央部委裡邊,掙扎出頭,然後迅速殺一個回馬槍,從中央到地方,再怎麼也能升上一格,這可比在地方上打熬要快捷多了。
”趙目棟淡淡一笑,“致遠可是個人精,他是把路子早就看好了才一步一步按照他自己設安的規劃再走。”
“你早就感覺出來了?”寇蒼微微一笑,“同學會時我看他就一直圍繞著你轉,是不是想從你這裡打探一些甚麼?”
“圍著我轉這話不對,那是大家都圍繞著你和米婭轉,至於說他想要從我這裡打聽甚麼好像也不準確,我在滇南工作,就像你藹的他想回安原,這可是跨省了,我可是幫不上甚麼忙。”趙國棟攤攤手,一邊隨手揪起路旁的一叢野草,“不過我想他應該有自己的路子才對。”
“你敢說你幫不了忙?難道安原省委組織部長你不認識?中組部的領導你不熟悉?我估摸著他就是在想透過這一點讓你幫忙運作吧。”寇答微笑著瞥了趙國棟一眼,“不過我看你對他的殷勤好像不太搭理似的。”
“說不上甚麼殷勤和搭理,你知道我這個人,跨越界限的事情我不會去做,何況致遠這人精明著呢,既然在你們面前都暴露了要回安原,我想早就有安排了吧。”趙國棟搖搖頭,“寇答,在你們商務部的感覺怎麼樣?”
“怎麼,對我們商務部又感興趣起來?那敢情好,你要是能調到咱們商務部來,我豈不是可以背靠大樹好乘涼,要不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那正處級的問題不是迎刃而解?”寇苓樂了。
“你真那麼在乎那個正處級?”趙國棟探詢的目光落在寇答臉上,路旁蒼松翠拍越來越濃密,山石磷絢,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寺廟範圍,“如果你真的很在乎,那我建議你最好尋找機會下基層鍛鍊一下,現在從黨對幹部的培養上來看,越來越注重有基層經驗的幹部,甚至連外交部這樣專業性極強的部門也在逐漸調整,所以你如果真的想在你們商務部裡有所發展,那我建議你下地方去,副處級幹部,下去掛一年正處,回來基本上就可以解決實職正處,如果感覺在地方上工作順手,那還可以繼續幹下去,多一條路子多一些機會不是?”
“不是在乎不在乎的問題,你說我們步入此行,現在一時半刻又沒有跳出去的想法,不說事業不事業這麼大題目,總得有個目標不是?我在產損調查局的分析預警處任副處長也兩年時間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算是一番拼搏上到這個位置,但我感覺到真要在部裡邊掙出頭不容易,從副處長到處長這一步不好跨,看著的人多著呢,這越想往上,壓力就越到,有時候就已經不是完全靠你能力的問題了。”
寇苓也沒有在趙國棟面前裝甚麼清高,說得也很平靜直白,“機遇,人脈背景,還有領導對你的印象,這些因素缺一不可,局裡邊這些人,個個精得猴一樣,領導同樣一句話,聲音語氣不一樣,他們都能嗅出味道來,除了工作上的競爭,還要比拼其他。就像你說的,下掛誰都想去,這就得拼,下掛了,這一年時間沒準兒就有變化,欣賞你的領導調走了,抑或是到點了,你想回來時候沒位置了,沒準兒回來給你掛個巡視員,一掛兩三年不給你安排,你就等著晾曬風乾吧。”
趙國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話說得沒錯,中央機關裡邊競爭更加激烈,畢竟能進裡邊的絕大多數都是高等學府出來的精英們,不少人背後也或多或少有這樣那樣的關係背景,機會相對就更少。”
“你在能源部裡幹了這麼久,也該知道哪裡的水都不好趟。”寇苓臉上浮起一抹無言的苦笑,“外邊都覺得裡邊光鮮奪目,卻不知道這背後的風刀霜劍。”
趙國棟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這才試探性的問道:“寇苓,我說實話,你如果真有心要下去,趁早,每年各部委都應該有一些名額下去,我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覺得沒有把握,我可以出面幫你想想辦法,下去掛職鍛鍊也算是一個歷練,當然,如果你不想離京,還是喜歡在部裡安穩的工作環境,那又另當別論。”
寇苓目光變得有些恍惚,從趙國棟臉上轉向野外,“讓我考慮一下吧。
在離開京裡的頭一晚,趙國棟很罕有的失眠了。
雷向東請客吃飯,不容椎辭,可趙國棟還在和寇答在一起,於是乎就一塊兒去了。
其實也沒有甚麼,兩個昔日高中老同學在一塊聚一聚,只是雷向東請客,趙國棟卻和寇答一塊兒赴宴,似乎有點兒彆扭罷了。
雷向東在國際開發銀行幹得相當出色,深得人行行長周嘯川和分管金融商務貿易的副總理徐渭的賞識,尤其是提出了一系列關於金融機構幫助中國企業走出去的方略,也在國際開發銀行得以實施。
這幾年裡,一大批民營企業的翹楚都在國際開發銀行的支援下大膽走出了國門,從最初的東南亞和中亞,現在則開始涉足非洲、南美,進而已經穩步進入了澳洲和歐美,其中安原省企業在這方面表現得尤為顯著,這大概也是雷向東從安原走出去,對於安原這邊情況更為熟悉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雷向東在金融方面的一些觀點也獲得了中央高層領導的關注,成為金屏界一個頗具人氣的角色,有傳言稱他可能要進入央行的核心階層,成為中央金融管理部門的重要角色。
趙國棟和雷向東湊在一塊兒話題也就脫不開目前國際國內經濟尤其是金融方面的形勢,趙國棟敏銳的嗅覺歷來為雷向東所看重,在探討金融機構改革的問題上,趙國棟的觀點也相當尖銳,尤其是對國有商業銀行採取兩地上市,定價機制也有巨大差異的問題上給予了猛烈批評,這個觀點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雷向東的看法。
只不過雷向東也知道自己現在身份不一杵,相當敏感,在這個問題上也保持了比較謹慎的態度,即便是有不同意見,也不在公開場合和公眾媒體上表態。
第二更,啥也不說。
第十七卷誰持彩練當空舞第一百零八節部情
前些時日雷向東在趙國棟的攛掇下寫的關於新形勢下如何在加快基礎設施融zi上的多元化渠道方面的一系列文章,也引起了一些反響,尤其是在中西部地區資金較為緊張的省市更是對這個觀點相當贊同。
不少來自於中西部省市的學者專家也紛紛附和雷向東的觀點,認為在非關係國計民生的基礎設施專案上應當把步子邁得更開一些,尺度可以在放寬一些,BOt和BOot的性質上不必分得那樣涇渭分明,可以採取一些約束性的保障條款來加以限制,這樣既可以滿足投費者的心召《需求,增強他們的投資信心,又可以有效迴避政策敏感線而達到實質性的目的。
雷向東為此受到了qian越的召見。
錢越是主管發改委的政仒治局常委、副總理,他雖然沒有分管金融這一塊,但是雷向東這一次的觀點卻觸及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那就是在公共基礎設施建設中採取b0t方式之後如何保障其公共屬性。
要知道BOt和BO0t之間的關鍵區別就在於所有權和使用權之上,而一旦繹有權轉入私人手中,怎樣來保證公共利益不受私人利益的侵害。
雷向東奐邀之後也是又驚又喜之餘也有點忐忑不安,尤其是聽說是錢越副總理要親自聽取他對這個觀點上的看法和意見,瞭解在這個訶題如何來保障公共利益不受到損害的情況下充分調動私營資本體積極性,雷向東也是煞費苦心的準備了一番。
結果錢越和雷向東的談話也是相當輕鬆隨意,錢越聽得很認真,雷向東到後來也是越介紹越放得開,從Bot模式的起源到發展到更高階階段的Bot和許多變種,從採取BOo和boot方式所涉及專案上的差異到boot與bot之間的優劣,也是侃侃道來,很是處了一回自己的口才。
雷向東在談及這個問題之餘,也很坦率的表明這個觀點乃至這一系列文章都是他和趙國棟在探討中形成的觀點意見,這讓錢越也相當好奇,順便也瞭解了一下雷向東和趙國棟的探討之路,雷向東從最初整頓合金會開始到金融機構加強對民營企業扶持的觀點,一直講到目前國有商業銀行的股份制改造和上市歷程,含蓄的批評國有商業銀行以引進戰略投資者和引入先進管理經驗為名首先考慮到境外上市的一些做法,也引起了錢越的高度重視。
交通銀行作為國有第五大商業銀行與6月23日在香港上市,開創了一個歷史先河,於是乎其他幾大國有商業銀行也在躍躍欲試,尤其是中行、建行上市的步伐也是更加緊鑼密鼓,但是不是一定要在境外上市,以後會不會還會在國內上市,後續一系列問題都會牽扯到相當多的神經。
這個時候趙國棟才算是真正明白為甚麼錢越透過諸賢來了解自己的表現,很顯然一個組織部長和一個國際開發銀行副行長在這一系列涉及國家政策和金融改革方面的問題探討達到了如此深入的程度不能不讓他這個副總理感到好奇和意外,尤其是提出的一系列觀點也具有相當的可操作性,這就更顯得其中不凡了。
雷向東在吃飯中也很含蓄鵠暗示錢越對趙國棟的履歷很感興趣,這在今後會給自己帶來甚麼,趙國棟也無法判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錢越心目中留下了一個很深刻的印象,而雷向東也告訴錢越jf然沒有明確表態,但是看得出來他對在非關鍵性的公共基礎設施專案丁方式來推進建設很感興趣,認為這有助於消化在國內“四處流竄惹事兒”的民間資本,為這些遊交尋找到一個合理去處,又能更進一步的推進中西部地區的基礎設施間程序。
這一系列的訊息讓在飯局上喝了幾杯的趙國棟失眠了,這本該是一個睡得香甜無比的夜晚,卻弄得趙國棟久久無法入眠,一直到第二夭從京城飛回縣州的飛機上,趙國棟都禁不住昏昏欲睡。
喝著段自立泡好送上來的竹苟香茶,竹葉的沁香和茶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頓時讓人腦門子為之一清,回到漠南就有著這麼一股子另一個世界的感覺,北方的乾燥涼爽陡然回到溫暖溼潤的昆州,讓人逼真有點適應不了。
趙國棟發現自己這個人還真有點戀舊,一旦適應了某一處的生活,便很有點眷戀感,像自己從寧陵到昆州,先前那一個月如果不是整天下去跑地方,只怕自己都會被湛死,現在到昆州也大半年了,慢慢轉了過來,這一趟子到京裡呆幾天回來,就覺得有些恍惚似的。
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獨自在辦公室裡享受了小半天這難得的清閒,趙國棟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又昇華了不少,忙裡偷閒,自我調劑,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樂趣。
暈乎了好一陣,趙國棟這才慢慢的回到座位上進入工作狀態「開始圈閱已經堆放-了相當厚實的一疊檔案。
保持**員先進性教育活動已經進入了第二個階段,縣及縣級以下的單位開始進行“保先“活動教育整訓,逕也是中央本年度最為重視的一個政治性的活動,要求務必透過這一場壑訓教育拿出實效來。
趙國棟粗略的瀏覽了一番各地送上來的各種檔案簡報,基本上千篇一律,沒有太大的變化,這讓趙國棟也禁不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