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這事兒難,總理雖然當時聽了彙報,但是沒表態,說明他也知道這條公路耗資不小,中央財政也不敢亂開口子,尤其是中央對滇南的幾大基礎設施建議已經投入巨大了,再隨意開口子,怕也引起其他地方的情緒。”趙國棟也有些為難。
“如果總理那裡不好辦,錢副總理那裡也是一條路子,但那裡也一樣難度不小,他分管這一攤子,要想從他這裡開啟口子的人太多了,可以說個個背後都能牽扯出一大堆理由來,甚麼民族關係,老少邊區,戰略意義,脫貧致富,這些個理由只怕錢副總理也聽膩了,除非拿出能夠讓他信服的理由來,否則也是沒門兒。”
錢越是國務院常務副總理,主持國務院日常工作,在經濟工作中也有很大話語權,如果能夠獲得他的認可和支援,那麼昆文高速公路這個專案不管透過何種渠道來籌集資金我,也都問題不大。
“Darling,你這樣說不是把我所有路子全部給封死了?”趙國棟攤攤手,“那我怎麼回去向文城人民交待?”
“你只能在這兩條路選一條,當初你在寧陵東寨機場專案上不是通蘇副總理解決了問題麼?所以解決問題要抓住牛鼻子,這一次蘇副總理怕都幫不上你,敲敲邊鼓也許行,但是還得總理或者錢副總理點頭。”
劉若彤也很想幫趙國棟一把,但是這件事情難度實在太高,尤其是國家對滇南的基礎設施建議已經相當大的前提下,你滇南還要別出心裁的弄出一條高速公路專案來,的確很難獲得認同。
一夜無話,趙國棟卻有些睡不著了。
劉若彤的話讓他有些著急,但情況的確是這樣,找發改委意義不大,得找到能夠點頭算數的,而且還得有人幫忙推動,這個專案最終要上國務院常務會議形成一致意見才行。
但是現在著急也沒有用,所以他第二天就安排韋葉慶川留上一人就行了,另外一人還是得回去主持文城地區工作開展起來,不能因為這個專案就把其他工作給擱下來。
何況現在的工作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幹下來,得選準實際和火候。
葉慶川心裡邊也有些糾結,趙國棟在這件事情上很上心,這幾天裡都是在鼓搗這件事情,他陪著趙國棟也見了一些人,像那個劉喬,他也知道劉家的人。
劉家在京裡的影響力雖然遠不如幾十年前,但是第三代也逐漸成長起來,像劉喬即便只是在商業打拼,但是憑藉著深厚的人脈關係和自身能力,中華聯合投資儼然成長成為國內投資界的一條大鱷,而且中華聯絡投資背景不一般,香港相當一部分愛國人士和大家庭都是這家投資集團的重要股東,就憑能夠用中華兩個字打頭,你也就知道這後邊的分量。
趙國棟和劉喬談得很艱難,對於商業上的問題,劉喬素來一是一二是二,你想要讓她在這方面徇私基本屬於不可能,拿她自己的話來說,一切都需要按照商業程式來運作。
劉喬並不看好這條耗資巨大的高速公路,明確告訴趙國棟包括她本人在內的中華聯合投資集團對這條高速公路沒有興趣,並且列舉了三大風險,一是投資金額太大,就算是融資多元化,但融資者獲利空間太小,二是地質條件差,建議時間長,也有巨大風險,三是受制於國內,不確定因素太多,稍不留意就要血本無歸。
第八十七節探討
發改委那邊沒有半點進展,趙國棟跑了幾天,也動用了能夠動用的資源,但是各方面傳來的訊息都不容樂觀,今年各地想要上的基建專案數量都很多,基於漠南特殊情況,發改委按照國務院要求,已經給予了特殊考慮,中央財政財力有限,國家發改委暫時不會考慮昆文高速公路。
如果走趙國棟所提出的民辦官助方式,鑑於這還是一個新的問題,發改委政策研究窒也已經正式將這個問題列為課題進行研離-,以供領導決策,但是這需要時間。
所有這一切似乎都預示著昆文高速公路走入了死衚衕,要等到發改委政策研究室拿出課題結果沒有一兩個月想都別想,而且拿出意見又能怎樣?還得經過國家發改委研究,多半還會送到國務院政策研究中心對其進行評估,最終才可能以特案形式上報到國務院,這中間程式走完不知道猴年馬月,而且按照這種常規性程式走,也未必能獲得上邊認可。
葉慶川嘴巴皮子蠕動半晌,終於還是有些艱辛的道:“趙部長,我可以找一找井秘書長,透過他看看能不能向錢總理彙報一下我們文城的特殊情況。”
趙國棟一怔之後笑了起來,“慶川,我還以為你真能穩得住呢,井秘書長和你是老家是鄰居吧?這樣的資源不動用起來,實在有些可惜了,咱們也不是以權謀私,何況這也是總理知曉的事情,能夠加深領導們印象,讓他們知曉我們漠南邊遠窮困地區的難處和求發展的渴望,沒啥不好,不過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井秘書長那裡你先聯絡著,現在條件還不成熟,我們得先把其他工作先做到家,到時候我再請正陽書記出面,我看這事兒恐怕光是咱們倆還拿不下來,由正陽書記來向文總理或者錢副總理作專題彙報才行。”
葉慶川也是有些訝異,不過也很快釋然了,趙國棟說的沒錯,這事兒不是你在京裡呆兩天就能辦成的,需要統籌綜合考慮,國務院副秘書長井尚亭老家和他老家是一條巷子曇-的,這個訊息沒有多少人知曉,兩家關係一直很密切,葉慶川估計趙國棟也是這一次回京之後才瞭解到自己的這層關係,不過看樣子趙國棟倒也不是太在意,只是單純要從這個專案上來透過井秘書長來搭搭橋。
“趙部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葉慶川還是有些不甘心。
“欲速則不達,功到冉然成,咱們得先做一些準備工作。”趙國棟搖搖頭,“先回溴南吧,交通部這邊的條件一定要說死,國家發改委那邊一旦真的立項,那麼部裡邊的補貼就得要到位,你回去之後再把交通廳那邊牢牢逮住,讓他們不能有半絲鬆勁兒,中華聯合投資這邊還得繼續,就像你說的,他們不是沒有興趣,而是認為風險太大,他們提出的這些理由和擔心,我們都可以一條一條幫助他們的緩釋消減,總得把他們說服引上路。”
“趙部長,我總覺得你這話像是引他們上鉤入彀的味道呢?”葉慶川見趙國棟語氣依然堅定,也禁不住開了一個玩笑,他和趙國棟年齡相差不是很大,兩人也比較說得來,在沒有其他外人的情況下,偶爾也能開一開小玩笑。
“別那麼說,慶川,這些專業投資者的眼界見識和思維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也不是旁人能夠左右的,能夠左右他們的只有利潤。”趙國棟擺擺手,“這是一場艱鉅的戰鬥,我們得讓他們看到前景的美好,或許我們可以在運營時間上再做一些讓步,但這需要專業評估公司來做決定。”
昆文高速公路對幸趙國棟來說固然重要,但是決不是主要工作,十六屆五中全會持會在國慶後召開,估計在全會期間和之後會有一些小幅人事調整,所以趙國棟也要借進京這個機合拜會一下昔日的老領導。
張若谷年齡到了,估計會在這一屆全會之後退下來,現在傳言很多,不過趙國棟得到的訊息是戈靜極有可能從現在的位置上卸任,轉任中組部副部長。
趙國棟一直和戈靜保持著相當密切的聯絡,應該說趙國棟在仕途上的順暢有很大程度是得益於在安厚的兩任組織部長的厚愛,尤其是戈靜。
趙國棟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工作風格很符合戈靜的冒口,而戈靜的
理解和
支援也讓趙國棟相當感激,不過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逐漸從最初的上下級漸漸發展到了一種亦師亦友的味道。
隨著趙國棟的快速成長,戈靜也不能完全以之前的下屬晚輩那樣的心態來看待趙國棟了,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兩人之間的關係,相反,兩人在很多話題上越來越放得開,很有一點志同道合意氣相投的境地。
京裡初秋的氣候無疑是宜人的,選擇京郊作為度假休閒也要選擇時間,但是初秋毫無疑問最為合適。
“國棟,這裡是你的秘宅?你就不怕紀委調查你?”戈靜很喜歡這裡的風格,看得出來這裡很是花了一番心血,完全摒棄了商業氣息,而是是了設計者的個人自由發揮道路。
厚重大氣的院落,有點子江南水鄉的池塘,寬庭長廊,綠蔭覆地,戈靜估摸著僅僅是這些不知道從哪裡拆卸然後搬遷過來重建的房梁窗欞以及屋面飛櫧,文字來自,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再加上這些大有來歷的明代傢俱,這裡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座小型的古代博物館了。
“戈部長,您不會覺得我會幹這些事兒吧?這是我弟弟沒事兒折騰起來的,他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愛鼓搗這些玩意兒,可旱討又沒有時間,這裡就只有僱人守著,我有時候來京裡也來這裡看一看,休息一下,小橋流水人家,感覺心裡似乎煩惱也少了許多。”趙國棟隨意的笑笑。
戈靜知道趙國棟兩個弟弟的情況,也知道以對方的財力,這樣一座院落雖然花銷不小,但是也不是甚麼問題,只是趙國棟這兩個弟弟在商業上發展太過厲害,使得趙國棟這樣驚豔絕才的人物似乎都有些被壓了下去,放在主流媒體上,你要說說滄浪集團的趙長川和趙德山兩兄弟,那是無人不知,但是你把趙國棟名字報上去,沒準兒很多人都會問一句,這是誰。
“嗯,沒想到絡弟弟還有這樣的雅興,不過這也算是一種文物保護吧?”戈靜瞅了一眼自己獨自在後花園裡享受著陽光的丈夫,趙國棟邀請了她一家人到這裡來做客,她很愉快的接受了邀請,丈夫和女兒都相當喜歡這裡的環境,尤其是給人帶來的悠閒威更是覺得難得。
“呵呵,戈部長,您這話可是高抬他了,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當然,比起我另外一個弟弟的審美標準我覺得要好得多。”趙國棟笑了起來,“至少不至於讓大家倒胃口不是?”
戈靜也笑了起來,“國棟,你這個要求太苛刻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違反法律,就可以,現代社會提倡多元化和包容共生,中央也在提倡這一觀點,我們是十多億人的大國,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況十多億人?我們積極倡導良好的生活方式,但是並不禁止、不反對、不歧視非主流的生活,要學會用一顆平常心和包容心態來看待社會,學會尊重和理解,領導在這一點上保持一顆冷靜平常心尤為重要。”
趙國棟點點頭,戈靜逕番話也是有其深意的,國家近期也在對改革開放前期的一些政策進行徽調,改革開放走到現在,很多初期道合發展的觀點思路現在已經有些不合時宜了,這就需要做一些修改,估計在這一次五中全會上也會就一些觀點進行探討。
“戈部長,這一次五中全會要討論十一五規劃,我感覺中央在很多領域上都提出了一些新的觀點看法,現在下邊也討論得很熱烈,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集思廣益,在十一五規劃上能夠多傾聽基層民意,對於十一五規劃的制定也有著相當重要而又積極的意義。”趙國棟臉上也露出深思的表情,“尤其是在民生工程和思想文化陣地的建設方面,我覺得中央應該考慮在十一五規劃中有一個明確的規劃「不能僅僅限於一些理論和籠統的設想,而是要落到實處,怎樣來發展「採取甚麼措施來保障,如何確保效果質量,這都相當重要。”
戈靜腳步微微一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國棟,我感覺你話裡有話,民生工程和思想文化陣地建設,都是說易行難的命題,要落到實處,不僅僅要靠中央重視,而且需要全黨全國上下的高度重視,在這一點上,部分領導和幹部依然流於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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