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軍政雖然不同道,但是鄺天九也知道省城市委書記不是趙國棟這個省委組織部長能夠決定的,他頂多也就是一個在候選人上的傾向性意見,真正能起決定作用的還是省委書記和中組部裡邊,那一位能夠脫穎而出,也絕不是趙固棟推薦一下就能得手,趙國棟頂-多也就是起了一點錦上添花的作用罷了,說來說去還是王烈工作沒做到家,沒有能夠讓上邊認可。
當然鄺天九也明白胃然插手調和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明智,這達到這個層面上已經不是單純的私人感情就能彌合一切那麼簡單,私人感情有沒有用,當然有,但是隻能起到一個先期的潤-滑油作用.真正要讓兩人關係進入實質性的密切階段,還得空兩人,尤其是臺王烈自己的努力。
趙國棟不是一個難處的人,鄺天九一直這樣認為,以王烈的性格不應該和趙國棟相處不好,只是先前的心結對兩人的進一步密切關係有一定影響,但鄺夭九認為這完全可以消除。
一頓飯吃得也是有滋有味,絕大多數時候.趙固棟和王烈都是充當兩名傾聽者,傾聽鄺夭九的學習考察經歷,以及在這次和平一一2膃聯合軍演中的種種感受。
王烈是軍人世家出身『自己也曾經是軍人,而趙國棟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軍迷,三個人走在一塊兒話題自然也就脫不開軍事方面的話題,這讓鄺天九也很煩惱.本想尋找機會帶入主題,但似乎卻找不到合適機會,反倒是自己還被兩人牽著話題走,一頓飯吃下來兩個小時,又選了個僻靜的酒吧裡暈乎半天,愣是沒有半句話切入正題。
一直到三人各自要分手時,已經有些酒意的邳天九才忍不住叫住兩人:“我說烈子,國棟,戎覺著我這人大概不會牽線搭橋,這半天全被你們倆給忽悠著談天說地了,我自己想說的話卻半句沒抖落出來,逕會兒我就直說了。,你們倆都是我的好兄弟,甭管誰日後有多夫造化,但是戎覺著咱們至少在大日標上都是一致的,咱們不是那種官迷,只想當官圖享受,咱們都是想真正做點事情,或許我們迫於這個社會現實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甚至做一些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但是我想我們不會逾界,國棟你和烈子有緣在一個大平臺下工作,我想這也是緣分,我也衷心希望你們倆能夠珍惜這個緣分,
趙國棟忍不住笑著打斷鄺天九有些辭不達意的話櫻�'九哥,我怎麼覺著你這話聽起來這麼彆扭呢?啥緣分的,聽起來總感覺像是幫人說媒拉皮條的感覺,你想說啥?是不是覺得我和王烈之間有些嫌隙隔閡,你想要化解?如果是這個問題,我想大可不必了,幾個月時間,接觸這麼多次,戎想王烈能夠了解我趙國棟這個人為人行事風格,我趙國棟也一樣能夠認識王烈的所作所為,我們相互之間沒有必要去刻意遷就誰討好誰,該怎麼還是怎麼,得按照我們自己生活去過活,謹守本心而已,是不是,烈子,我說的沒錯吧7”
王烈眼裡閃過一抹驚訝的光芒,趙園棟迓番話的確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王烈不需要誰來憐憫垂青,他為官做事也不希望去刻意討好甚麼人,趙國棟公務上是領導,他尊重,私下裡,也許可以成為朋友,那要根據情況而定,志不同道不合便走不到一塊兒,他王烈絕不會因為想要追求仕途上的進步而把領導和朋友無原則的融為一體,運是他做人的原則。
見王烈雖然沒有答話,但是臉上的表情無疑是認同了趙國棟的言語,鄺吞九默立不語點點頭,拍了擲了兩人肩膀,徑直上車走人。
趙國棟和王烈也是相視淡淡一笑.點點頭,卻不言語,各自登車離
去。
第八十四節謀發展
趙國棟抵京時,韋文明和葉慶川已經在機場迎候著了。
他們倆比趙國棟先到京幾天,主要也就是打打前站,昆文高速公路的運作已經走上了正軌,葉慶川在京裡也還有些門道,商務部與國家發改委和交通部多多少少有些聯絡,就算是他葉慶川面子不夠,也能請出本部門一兩尊大神來幫忙聯絡溝通一下,這樣比起那些兩眼一抹黑就敢來京的地方幹部要好得多。
京官架子大,一般省裡邊的廳長到了這裡,基本上都只有排隊搭橋的份兒,就算是副省長,那也要看平時和部裡邊走得近乎不,否則那也可能把你擱在邊上涼上幾天也能很正常。
文城地區駐京辦條件不算好,這些個老少邊窮地區在京裡的駐京辦只能說是起到一個牽線搭橋和幫著買買飛機票,提供一下京城餐飲住宿的情況,僅此而已,你要真正指望這些駐京辦能夠和各部委拉上多麼密切的關係,顯然不現實。
趙國棟倒是不太介意這些,京裡邊他比一般人要熟悉一些,畢竟在這裡呆了半年,至於說交通部和國家發改委那邊,他也有些關係,但是昆文高速公路不是一個小專案,投資額度相當可觀,就算是國家發改委對這樣的專案也得走相當複雜繁瑣的程式,每一個環節都得走到,往往像這樣一個專案程式走完,沒有一年半載想都別想,尤其是前期的評估就是一個既耗時又耗力的活兒,而且必不可少。
“情況怎麼樣?”趙國棟招呼著兩人上了滇南駐京辦的這輛別克商務車,一邊隨口問道。
“有喜有悲,喜的是交通部這邊對於昆文高速公路還是比較支援,據說是佑慈部長回京之後就派人專門落實這項工作,現在交通部這邊的一些初步意見已經報到了國家發改委,悲的是,各省現在都對基礎設施專案追得很緊,國家發改委那邊這種專案排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輪到咱們,前景黯淡。”韋文明一邊搖頭,一邊有些沮喪的道。
“大家都不傻,去年中央政策調控,壓縮基礎設施間投資,今年政策口袋放鬆了,誰都想把去年失去的奪回來,自然一窩蜂都擁上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趙國棟也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一個短暫的調控之後肯定會迎來一波高丨潮丨,這樣其實並不科學,但是有些東西卻不僅僅只從經濟角度來考慮問題,同樣要站到政治高度來看問題,去年那種態勢之下不壓一壓收出收,民間反應很強烈,現在各省利用投資來拉動經濟發展的慾望都很強烈,投資衝動也很強勁,中央在這個問題上也是聲音不一,所以體現在政策上也有些零亂,才有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一說。
“可是趙部長,咱們滇南情況不一樣,這一次總理來咱們滇南考察,態度也相當明確,咱們滇南是通向東盟和南亞地區的橋頭堡,基礎設施落後嚴重製約著我國與東盟和南亞地區的政治經濟貿易往來,而且也容易形成塌陷效應,專門指示中央各部委要對滇南的基礎設施建設給予優先考慮。”
葉慶川也有些不甘心,原本以為總理來滇南考察發了話,有這尚方寶劍在,應該說無往不利才對,但是沒想到到了京裡才發現形勢的嚴峻性,發改委這邊一大堆這樣的專案,都是等待著過關,而基本上每個專案都或多或少有某位領導的發話或者批示,即便是這樣,國家發改委一樣把你這些專案櫚在一邊,一個一個來,絲毫不會因為你覺得這個專案多麼急多麼重要就能優先考慮。
當然,如果你的專案真的重要到總理親自親批限時辦結,那又另當別論,比如像滇緬高速和滇緬鐵路這樣的專案,國務院常務會議透過的,不需要任何人打招呼,也不需要你去催促,那也是雷厲風行,絕對會以你想象不到的高效率給你拿下來。
“慶川,你也是中央部委出來的,這裡邊門檻裡道難道你還不清楚?部委裡邊這些個司局長們比猴還精,哪些需要馬上辦,哪些可以擱一擱,哪些可以酌情辦理,哪些則可以打入冷宮,你報上去他嗅一嗅就能揣摩出個八九不離十,我估摸著這種事兒你在商務部裡怕也沒少做吧?”趙國棟斜睨了葉慶川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現在體會到下邊辦事兒的難處了吧?日後若是有機會回到這些部委裡,可千萬別難為咱們這些下邊跑腿的了。”
葉慶川被趙國棟這一番話說得臉皮子有些發燙,這位趙部長可是太精明瞭,他也是在能源部幹過的,對於這些門道也不陌生,和這種領導打交道幹事情既覺得來勁兒有奔頭,但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想要糊弄他個啥,那是自取其辱。
“這昆文高速公路是咱們自己爭取的,總理當時聽取了我的簡短彙報,沒有表態,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可上可下的專案,如果運作得好,那也能推上去,把握不好,擱上三五年也有可能,說穿了,就得要看咱們的謀劃運作了,要不跑部進京這一說怎麼能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
“那趙部長,現在咱們該怎麼辦?”韋文明是最為擔心的,昆文高速公路這個專案一傳出去就在整個文城引起了極大反響,這風聲一傳出去,可以說牽動了文城幾百萬人的心,現在文城地委行署也很有點騎虎難下的境地,如果這個專案真的黃了,那文城地委行署就真的難以向幾百萬文城老百姓交代了。
“慶川,你應該也熟悉這一套流程了,你說說打算。”趙國棟也覺得此事頗為棘手,葉慶川應該有些門道,而且新任專員不久,肯定也想為文城做點實事證明自己的能力,在這件事情上也應該是不遺餘力的,
“趙部長,不瞞您說,在您來之前,我和韋書記也跑了幾趟交通部和國家發改委那邊了,交通部那邊沒啥問題,全力配合,但是國家發改委這邊門檻不好邁,我也找了一些領導幫忙協調溝通,但是難度相當大,實在是像昆文高速公路這樣的項最*好書*城}}目太多,而且希望中央財政拿錢出來,這就是一傘最大的難題,如果說省財政或者其他其他渠道籌資,就要容易許多。”葉慶川也不掩飾,“關鍵就在於這一點。”
“嗯,我看你還藏著半截話,說吧,有啥想法。”趙國棟感覺到葉慶川大概也有一些偏門想法了。
“嘿嘿,趙部長我這還是跟著您學的,昆文高速公路要想快速過關,還是得解決誰出錢的問題,中央財政每年用於基礎設施投資的饃饃就那麼大一塊,盯著人太多,也不怪發改委這邊像護犢子一樣卡著,但是如果我們能夠變換投資來源,解決了這個問題,發改委這邊問題就不大了。”葉慶川解釋道。
“省財政也很困難,不太可能在昆文高速公路上出錢,今年到明年省裡邊的基礎設施投資重點還是放在滇西和滇西北那邊。”趙國棟搖搖頭。
“這我也知道,我的想法還是採取BOT或者BOOT方式來運作。”葉慶川盯著趙國棟道。
“BO,昆文高速公路對於文城發展很重要,但是對於投資商來說,他們要考慮回收成本和利潤,我估計要找到合適投資商的難度不會比闖關發改委小。”趙國棟似乎早就料到了葉慶川會有如此一說,很冷靜的分析著。
“至於BOOT方式雖然只是BOT方式的一個變通形式,但是在政策層面上卻比較敏感,事實上這也就是一個國家對公共基礎設施私有化程度的容忍度問題,如果從我個人觀點來說,像昆文高速公路並非國家主幹線,採取BOOT方式並無不可,甚至國家或者地方政府也可以採取參股專案公司的方式來削減這方面擔心,不過從國家層面上來看,在我國高速公路建設史上尚無先例,好像在政策方面也有限制,能否破關,我無法斷言。”
趙國棟很精準老練的分析讓葉慶川也是大為服氣,他原來還有些覺得趙國棟在寧陵時大搞公路建設的BOT不過是借花獻佛,沒想到他對這方面的政策瞭解如此透徹深刻,指出的問題都是現階段無法逾越的政策壁障,這也是他最為苦惱的。
昆文高速公路對於文城地區的發展至關重要,但是由於文城地區經濟發展滯後,而且石灰岩溶洞地質條件複雜,投資金額大,甚麼時候能夠收回投資成本也是一個很難預測的問題,也就是說投資商風險很大,未必能夠找到合適的投資者。
看到韋文明和葉慶川都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般蔫了氣,趙國棟也有些好笑:“怎麼,就這麼點事情就把你們給打趴下了?打算放棄了?我可沒有這麼快就打退堂鼓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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