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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6章

2023-04-11 作者:瑞根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三月發生的圓明園事件,圓明園防滲工程危機未進行環境評價便開工施工被曝光,引起了國內外媒體的高度關注,後來這件事情上升到了社會主義民主與法制的高度,整個過程從一開始到結尾全程公開,輿論全程跟進,引發了全國環保界的一片叫好聲,也為中國環保部門贏得國外媒體難得的讚譽。

而這些僅僅是其中針對違反《環境影響評價法》的動作,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針對環保不達標企業的黃牌和紅牌制度實施,才算是真正啟動了環保事業高速跟進的程序。

一次黃牌,二次複查不過則直接紅牌,紅牌出示也就意味著企業必須無條件停業,而所屬地市州分管環保的副市長會被免職或者勒令辭職,市長則需要和分管環保工作副省長一道到環保總局做檢查,如果紅牌出示後的企業依然營業,那麼就會啟動對該地市州行政負責人的罷免程式,丨黨丨委一把手則要引咎辭職,省長到國務院作檢討。

這一連串的制度出臺既有著深刻背景,又有中央痛定思痛的決心,國內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環保問題的日益突出也已經上升到了政治高度,怎樣解決環保與發展之間的矛盾也是擺在中央高層面前的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問題。

“環保問題關係民生利益,而且十分敏感,隨著中央的高度重視,甚至上升到政治高度,我判斷從中央到地方在環保力度都會不斷加大,而且這個重視程度的增加會以一種我們想象不到的速度提升,但我國經濟發展中不可避免的又會出現一些矛盾,怎樣來解決,除了所說的立項前的環評,那麼還有相當多的預防和解決問題要透過環保產業來實現,對於寧陵這個已經被環保產業界譽為首選投資地的寧陵來說,還有甚麼比這個更好的機會?”趙國棟反問道:“怎樣引導,怎樣推動,尤其是對那些目前或許見不出多少效益但是或許今後會有相當成長潛力的企業,寧陵市政府完全可以在這方面發揮前期的孵化培育作用。”

一干人似乎又回到了昔日時光,連趙國棟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大家都還是理所當然的傾聽著這位昔日的市委書記的滔滔不絕,即便是鍾躍軍也是下意識的點頭認同趙國棟的觀點,他對寧陵經濟從七月開始增速開始緩慢下滑八月情況更不容樂觀也感到十分擔心,但是趙國棟剛才那一番話卻讓他似乎吃了一顆定心丸。

寧陵經濟發展不能再著重於量,而應該更看重質,這個質就是指結構,指發展的可持續性和成長性,趙國棟點明瞭環保產業的高成長性和麵臨的機遇,這些東西雖然自己和市委一班人也隱隱約約想到一些,但是卻沒有想得那麼透徹,卻總還侷限於怎麼確保經濟總量繼續保持增速勢頭,卻忽視了這其中的真正核心。

看透了這一點,寧陵在下一步發展中該如何走,他心裡也就更有底了。

焦鳳鳴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趙國棟每每出現在哪個場合總能輕而易舉的駕馭局面,而且還能讓你毫無阻礙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駕馭,這種雖然不是與生俱來,後天的培養鍛鍊更重要,但是不能不說對方身上的那份人格魅力融入其中更增添了他的駕馭力。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話題也在寧陵經濟發展和滇南局面這兩個話題中飄來飄去,趙國棟雖然知道在座的一干人等不至於對滇南的格局有甚麼影響,但是作為組織部長,他還是謹守著必要的底線,不談論主要領導的是非功過,不談論人事調整的具體問題,頂多也就是輕描淡寫說一說省委對人事調整的方針觀點。

魯能被郝夢俠相中想要把他調到省委宣傳部擔任副部長的事情也傳了不少時間了,前段時間韓度也曾經在與趙國棟的電話聯絡中提及這個問題,寧陵市委常委、宣傳部長和省委宣傳部任副部長表面上平級,但是實際上還是有些差距,一般地市的宣傳部長往往是常委中的弱勢常委,只不過魯能在趙國棟主政其間頗受看重,尤其是寧陵市經濟總量躍居全省第二,而市委書記趙國棟又兼任省委常委,所以也就顯得有些不一樣。

但是趙國棟一走,魯能的位置就顯得有些尷尬了,他和鍾躍軍關係很一般,甚至可以說不算默契,焦鳳鳴與魯能關係也很平常,這大概與魯能平常跟得趙國棟太緊而性格上又有些獨有一些關係,反倒是竺文魁的大大咧咧和曾令淳的謙和頗受鍾躍軍和焦鳳鳴的看重。

所以在趙國棟離開安原之時也一度想要幫助魯能動一動,但是因為中央關於趙國棟變動來得實在太急太快,沒有給趙國棟多少時間來運作,所以這事兒也就黃了。

郝夢俠的確有這個意思想要把魯能要到省委組織部,但是魯能是正經八百的副廳級幹部,要到省委宣傳部也就意味著可能要任副部長,如果是任甚麼部務委員一類的副廳級就沒有多大意義,魯能肯定也不願意去。

要到宣傳部擔任副部長,那就還得過省委組織部和苗振中這一關,還得應東流點頭,當然應東流那裡問題不大,趙國棟也能說上話,韓度那裡也不是問題,只是苗振中那裡還需要郝夢俠去溝通。

所以這事兒也是一拖再拖,一直到上個月苗振中才鬆口統一,安原省委組織部才開始走程式準備調動,現在基本上程式過完,只等省委常委會一過,魯能就可能要走了。

趙國棟也贊同魯能到省委宣傳部去,哪怕是擔任一個排名最後的副部長也算是進了一步,到了省裡邊更靠近中樞,也就意味著機會更多,雖然寧陵現在發展很好,但是魯能沒有機會到更重要崗位上發揮,尤其是鍾躍軍和焦鳳鳴都對魯能不是很感冒的前提下,魯能走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魯能的確有些寥落,趙國棟的離開似乎也就意味著他的政治生命將進入一個平淡期,並不是他不想去省委宣傳部,實際上當郝夢俠露出這個意願之後,他就欣喜若狂,不僅僅是靠近中樞這麼簡單,他現在在寧陵的地位正在日益被弱化和邊緣化,逐漸要向毛萍後期的情況接近。

鍾躍軍和焦鳳鳴並不待見他,這一點他很清楚,他也沒有指望可以去改變兩人的印象,在他眼裡,鍾躍軍不過是守戶之犬,而焦鳳鳴雖然有些能力,但是兩人還在趙國棟來寧陵之前就有些隔閡,所以他也從沒有考慮過還要在寧陵長久呆下去,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他寧肯跟著趙國棟到滇南,當然他也知道這不現實。

所以當郝夢俠丟擲繡球時,他立即就開始活動起來,希望能夠儘早離開寧陵。

不過到省委宣傳部的路並不那麼平坦,郝夢俠對魯能有好感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決定魯能的命運,其間也是波折不斷,先有傳聞說榮山市委副書記要到省委宣傳部擔任副部長,這一去,肯定也就沒有魯能的戲了,後來這個風聲有悄無聲息了,再後來又有說安度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可能要到省委宣傳部擔任副部長,但是也是隻聞雷聲響,不見雨下來。

一直到上一個星期魯能的事情才算是基本敲定,只等省委常委會過程式。

魯能自告奮勇的表示要送趙國棟回寧苑,其他人也都知道肯定魯能有話要和趙國棟談,都很知趣的道別離開。

“是不是幹得不太愉快?”回到客房會客室裡坐下,趙國棟接過魯能替他泡好的黑茶,揮手示意魯能也入座。

“嗯,不太好,所以才會想要動一動。”魯能也不掩飾甚麼。

“主要問題是哪方面?”趙國棟知道自己本不該介入這些話題,但是魯能留下來分明也是想找一個傾訴的物件,自己也不好不聽。

“唔,怎麼說呢?還是在一些想法觀點上和鍾書記不太合拍吧?他總覺得宣傳部門在對經濟領域上的發揮的作用不夠,我向他建議應該要考慮加強對社會事務方面的宣傳,要考慮加強農村文化陣地建設,這方面寧陵做得不好,可以說基本上喪失了影響力,但是他不太感興趣。”魯能神色很坦然,也許是要離開了,也許是在老領導面前,他也沒有多少顧忌。

第七十節舊部(2)

趙國棟微微沉吟了一下,沒有吱聲。

他不好評判寧陵目前在這方面的工作重心,但是他感覺魯能在宣傳文化方面的直覺意識是相當超前而有敏銳的。

農村文化陣地的缺失引發的問題並非個案,而是一種帶有普遍性的現象,當物質生活改善了,但是精神文化生活卻沒有相應跟上,這種現象在各地都較為常見,這也導致了農村封建迷信盛行,賭博yin邪之風蔓延,一些地方宗族和黑惡勢力膨脹,這些都不單單是社會治安問題,從深層次來看,也是精神文化缺失的一種直觀表現。

文丨革丨之後的改革開放從國外帶來了活力的清風,但是不可避免也有蒼蠅蚊子鑽進來,乾涸的精神信仰之田一旦氾濫,就會長出各種雜草,怎樣扶正祛邪,讓良好的精神文化生活佔領主流群體,尤其是在農村在這塊戰場上,更是值得宣傳文化部門重視的方向。

魯能的觀點很符合趙國棟的思路,但是他現在不是寧陵市委書記,而且他也不是安原省委常委,對於鍾躍軍和焦鳳鳴,尤其是鍾躍軍,他無法再用昔日的口吻去提醒甚麼,但是連諫言都不太方便了。

在工作觀念上有差異,如果之前還有一些這樣那樣的嫌隙,那麼作為宣傳部長就很難在今後的工作中求得市委書記的支援了,所以選擇離開應該是一個比較明智的抉擇。

“老魯,每個領導在工作風格和重心上不盡一致,他們所關心的問題也有差異,這很正常,躍軍接我的班應該說有一些壓力,前兩年經濟高速增長,現在擔子擱在他身上,他需要考慮省裡主要領導對他的觀感,雖然省委主要領導應該考慮得到這個漸變過程,但是如果主要經濟指標滑落太多,躍軍也要擔心自己的印象會受到影響,所以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保經濟增長上也可以理解。”

雖然魯能即將離開寧陵,但是趙國棟還是希望兩人不要因為這個原因而釀成更大的嫌隙,何況他也能理解鍾躍軍的心情,換了是自己還在擔任寧陵市委書記,怎樣來調整工作重心就不會有這麼多忌諱,前面的輝煌是自己一手締造,現在調整也是自己的決定,那麼省裡領導也會理解支援,而鍾躍軍不一樣,他還需要用一篇華美的畫卷來向省委證明自己。

“站在不同角度考慮問題也不盡一致,老魯你的目光眼界要放寬一些,心胸也要開闊一些,不要因為一些工作上觀點不一致而影響到大局,在這一點上尤其需要注意,哪怕你是到了省委宣傳部,一樣要特別注意這一點,我不希望你在這些上邊被人詬病。”

魯能聽得趙國棟這麼一說,趕緊正色表態:“趙書記您放心,魯能再是不濟,也不會愚笨到這種地步,大事小事,輕重緩急,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那樣就好,說實話,我很贊同你的觀點,也很欣賞你的一些思路,我那裡還缺一個副部長,如果不是考慮到我這樣作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倒是真希望你能跟我到滇南去。”趙國棟笑了笑道。

魯能眼睛一亮,但隨即也醒悟過來這隻能是一種設想,不切合實際,不說其他,這樣帶有太過明顯烙印的人事調動不符合組織原則,而且也很容易在安原和滇南引起負面效應,對自己和趙國棟都是弊大於利,何況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趙國棟能在滇南呆多久?如果自己調過去,根基尚未扎穩,趙國棟又調動了,自己該何以自處?

個人政治命運繫於另外一個人身上,這顯然不太合適,在這種情況下,魯能也不可能去冒這樣的風險。

“趙書記,我現在只希望您哪天能殺回安原,那就最好不過了。”魯能這是由衷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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