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間,小秦卻一眼瞥見了田永泰的身影出現在走廊裡,“潘主任,田部長來了。”
田永泰一眼就瞅見了站在走廊原來方夜白辦公室門前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身淡青色的職業套裝,高跟鞋裎亮,波浪卷披在肩上,婀娜娉婷,氣度雍容嫻雅,臉上淡妝宜人,一抹微笑很是招人好感。
“喲,這位就是小潘吧?歡迎歡迎!”田永泰腳步一頓,隨即就走了過來。
“田部長,您好,我是潘巧,剛來報到,小秦正在帶我看辦公室,正說準備到您那兒來向您報道呢。”潘巧微微欠身,很有禮貌的點頭道。
“小潘,不用這麼客氣,今天紀部長陪趙部長到昆州調研去了,趙部長可能下午都不會回部裡了,專門交代了我說你今天要來上班了,這樣就好,早一點來也好協助老汪把部辦的工作抓起來,這短時間部裡邊事情不少,少一個人還真有些轉不動的感覺了。”
田永泰打量了一下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心中暗自點頭,就憑這氣度也不俗,哪怕只是個花瓶,拿出去都能充充場面,趙國棟能看得起的人,也絕不可能僅僅是花瓶那麼簡單,看樣子也應該算是一個嫡系人馬了。
“田部長您太客氣了,我來了田部長您有甚麼工作儘管吩咐,我做不好也還要請田部長多批評指正。”潘巧淺笑吟吟,語言也是很自然大方。
“唔,那小秦你去請汪主任走我辦公室來一趟,小潘你也來,也好把你的工作交接一下。”田永泰點點頭。
趙國棟從昆州調研結束之後已經是下午六點過了,天色依然是一片明亮,吳元濟陪著趙國棟從梅林路社群出來,上了車,別克商務車強勁的空調讓人都頓時神清氣爽。
“趙部長,調研兩天了,今兒個算是大總結了吧,總可以吃頓飯喝杯酒了吧?”吳元濟瞅了一眼旁邊的市長王烈:“老王,趙部長難得來咱們昆州調研,十六個地市州里邊把咱們昆州放作壓軸大戲,就憑趙部長對咱們昆州的這般器重,咱們今晚也得好好陪趙部長一杯,紫蘭部長,你可不能溜號,上一次你陪永坤部長來紅山時,就是你溜邊兒,弄得人家高部長連車都上不了,差點就要送醫院了。”
“呵呵,吳書記,趙部長的酒量你還能不知道?你們不是黨校同學麼,難道在黨校裡邊就沒有較量過?”紀紫蘭笑嘻嘻的道:“都說吳書記是海量,不知道碰上我們趙部長,那是不是火星撞地球?我看這輸贏還真的難得分出來呢,哪裡還用得著我們這些局外人來摻和,王市長,你說是不是?”
“是啊,紀部長說得有道理,吳書記的量在紅山就喊響了,難道說到了我們昆州就減了,我不信,今天晚上趙書記這酒也只能吳書記才能陪好,吳書記,你就別客氣了,沒看趙部長就盯著你,只等你劃下道來呢。”
王烈和吳元濟身材恰恰相反,吳元濟矮壯敦實,滿臉精悍,一副精力充沛用不完的模樣,王烈高瘦斯文,一副黑框眼鏡更是平添了幾分儒雅氣息,但是這位王市長卻不是甚麼文人出身,是正經八百的軍人出身,而且是軍人世家,爺爺就是老紅軍,父親就出身在馬背上,也是正軍級幹部退下來的,在滇南很有名望,王烈也是軍人出身,專業到地方上後,從一名副處級幹部幹起,十年光景幹到昆州市長位置上。
本來衛基成身體不佳,很多具體工作也都是王烈在挑頭,省委有意要動衛基成的位置時,王烈也是最有競爭力的繼任人選,沒想到最後卻橫空殺出一個吳元濟來,從紅山州空降到昆州擔任市委書記,這讓很多看好王烈的人扼腕不已。
不過給趙國棟的感覺卻是王烈似乎很能隱藏自己的情緒,至少自己在昆州調研兩天時間裡,看不出半點端倪,連吳元濟私下裡都在說,至少在他過來這麼久時間裡王烈沒有撂過挑子,沒有擺過架子,也沒有鬧過情緒,能做到這一點連他都很是感慨。
在趙國棟看來,不管王烈心中打的是甚麼算盤,就憑他能做到這一點,趙國棟覺得對方就是合格的,不能說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種忘我境地,只要能控制駕馭住自己的情緒,能夠分清輕重緩急,能夠審時度勢認清大局,這就是人物。
就憑這一點,他趙國棟都願意和對方結識一番,甭管他是不是張保國的真正人馬。
“王市長,老吳的酒量我早就見識過了,酒量有,酒品一般,喝到後邊就要踩假水,我倒是聽說王市長酒量雖然不弱,但是酒勢更驚人,好多酒量比你大的狠角色都只有在你面前俯稱臣,不知道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趙國棟微笑著出了“戰書。”
王烈長眉一掀,清癯的面孔也是掠過一絲混合著驚異和激揚的神色,“喲,趙書記要考較我,我王烈哪敢不遵命?吳書記,看來今兒個趙部長和紀部長要代表省委組織部考驗我們昆州班子的團結力和凝聚力了,我們昆州市委市府班子有沒有戰鬥力就要看你和我了。”
王烈接下戰書之前也沒有忘了把紀紫蘭拉下水,讓紀紫蘭是又氣又急。
她酒量是不錯,女人天生半斤酒量,但是要和吳元濟和王烈這種狠辣角色對抗,只怕就只有當場仆倒的份兒了,但是王烈的話一下子就把她給扣死了,趙國棟和她對陣吳元濟和王烈,難道說自己還能在這個時候塌趙國棟的臺?
轟轟烈烈的漏*點碰撞建起無數鏗鏘火星,無論是趙國棟對陣吳元濟的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還是王烈與趙國棟的雄烈對豪邁,抑或是紀紫蘭對陣吳元濟時表現出來的巾幗不讓鬚眉肝膽豪情,都無一不見證了滇南這片熱土上從來就不缺乏人物。
“走走吧,烈子!”
王烈訝然的望著趙國棟,目光中閃過一抹精芒,烈子?自己的這個稱謂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喊得出口的,但是面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的邀請,王烈縱然心中再有無數疑惑,此時也只能默默點頭。
“九哥算是我的兄長吧,這段時間一直在京裡封閉學習,他和我打了一個電話,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坐坐。”趙國棟淡淡的道,一揮手,兩人步入了側邊的林蔭夾道。
“天九?”饒是王烈心神沉穩,也不禁一驚一喜,“他要回來了?”
“快了,就這幾天吧。”趙國棟笑笑,鄺天九擔任駐昆州某集團軍副軍長,雖然這個集團軍是乙種軍,但是軍委卻要求抽調一個師出來組建ya熱帶山地叢林快反應部隊,以應對不斷變化的國際形勢,並且投入重金,這一次鄺天九到京裡封閉學習,據說期間還到國外去了一圈,主要就是學習這方面的東西,上邊大概有意要讓鄺天九兼任這個新組建的特種快反應師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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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節部長的職責
“也該回來了,一走就是三個月,人影不見,電話沒有,我還真以為他是不是被人關了禁閉了呢。”王烈暫時拋開了心事,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不過他心中也有些疑惑,鄺天九和自己不僅僅是戰友這麼簡單,而且也是世交,他從沒有聽說過鄺天九還有這樣一位年輕的密友。
“估摸著他的任務不輕,回來之後就要挑大樑,壓力怕是大著呢。”趙國棟也沒有岔開話題,依然就著對方的話題說:“他們軍大概也希望能夠藉助這一次新軍的組建讓軍委領導能夠有一個印象改觀吧,現在不是都講求兵貴精不貴多,他們軍這一次能不能重振雄風,就要看九哥今後的表現了。”
王烈點點頭,“咱們滇南地處西南邊陲,位置重要,本來就該有一支真正拉得出打得贏的軍隊,就算是大規模陸地戰爭機率很小了,但是有一支陸地猛虎的精銳部隊,其影響力不言而喻,尤其是我國和東盟地區的政治經濟交往日益密切,軍事交流也會日趨頻繁,像美國人經常在東南亞搞甚麼金色眼鏡蛇軍演,今年甚至連日本人也都摻和進來了,樹欲靜而風不止,保守觀望是不能制止美日的野心的。”
王烈這番話似乎又回到了昔日的軍營生涯裡和戰友們一起縱談國事探討軍事的時光裡,而趙國棟似乎也同樣受到了王烈這番話的感染,語氣也變得熾熱起來:“嗯,我也是這個看法,韜光養晦要不要,當然要!但是韜光養晦並不等於墨守陳規龜縮不出,我們國家經濟在展,政治地位在不斷提高,天命大國這一稱號對於我們中國來說決不是諛辭,怎樣成為一個大國,怎樣作一個大國,這些都需要我們國人尤其是我們的當政者認真考慮。”
“我們國家的戰略核心利益已經逐漸明晰,我們需要像其他國家明確這一點,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是卻不需要忸忸怩怩遮遮掩掩,我們需要向周邊國家闡述解釋我們的想法,贏得他們的認同,即便是有不同意見,那也可以求同存異,而另一方面我們的軍隊也需要做好一切萬全準備,我們不希望使用武力,但是要避免使用武力的最好辦法就是要展示你自己的強大武力,軍隊走出去展示自我就是最好的辦法,這同樣是一個漸進過程,這樣可以避免太過突兀而刺激到外界。”
王烈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沒有想到對方對於國家軍事戰略方面也是如此感興趣,甚至還有點專業的味道在其中,鄺天九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探討這方面的問題,這也讓他能夠在脫掉軍裝之後重溫軍營中那種熱血漏*點的滋味,沒想到今兒個在酒後卻和這位組織部長又一次感受到這種味道。
“趙部長,真沒想到您還能對這方面有如此深遠的看法。”王烈吸了一口氣,沉穩了一下心神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