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君和郎世群的到來讓他們一度以為主客到來了,到後來她們才逐漸意識到今天的主客應該是一位姓趙的書記,當然對於梅瑩也好,蘇曉也好,她們對這一切不感興趣,只希望來客不要是一個格調低下庸俗醜陋的噁心老務人就行。
飯廳門終於推開了,周運身體微微一側,示意他旁邊的青年男子入內,而坐在對面的兩個先來的客人和周鑫也都已經站起身來,很顯然這一位年輕男子就是主角。
梅瑩和蘇曉都有些詫異,對於這樣一個太過於年輕的男子出現在這樣的飯局裡的確讓人感到意外,像這樣的飯局似乎不太可能出現四十歲七L下的男性,這已經是一個慣例,無論是商囹還是權力囹,如果說商圉還有些所謂家族企業的富二代勉強混跡於其中的話,那麼在權力圉,那個所潸的趙姓書記形象怎麼也不可能和眼前這個面色沉靜落落大方的年輕男子結合在一起。
趙國棟一樣感到意外,於君和郎世群不用說了,但是兩個女性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就讓他有些困惑不解了。
周鑫周達在左,於君郎世群在右,而梅瑩在周鑫周達之間,蘇曉則在於君和郎世群之間,這樣的安排既不會讓趙國棟感覺到彆扭,也有意識的避開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擔心。
當週鑫很隨意的介紹了兩女的身份之後,趙國棟也就大略估計到了這是一個啥樣的飯局了,真沒有想到自己後世記憶中只聽樓上響不見人下來的潛規則飯局還真落到了自己頭上,這讓趙國棟啼笑皆非之餘也還是有些興奮和期待,倒不是希望會發生一些豔遇類的事情,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看一看這個世界的潛規則究竟會是一個甚麼樣的真實體現。
真沒有想到周鑫周達兩兄弟居然還會精於此道,難怪這兩兄弟在許多方面前是無往不利,之所以民營企業在很多普通人眼中充滿了陰暗和膜味兒,難免不和他們的某些做派有關。
梅瑩的身份趙國棟知曉,畢竟正在拍攝的《有間客棧》第一部大獲成功,續集正在拍攝之中,作為女主角的梅瑩在影片中將一個敢恨敢愛的女性刻畫得有血有肉,活靈活現,頗為感人,至於蘇曉,趙國棟並不熟悉,但是對方冷峻清雅的面孔和濃郁的妝色,外加有些波西米亞風格的服飾搭配,再看看即便是坐下也要高人一頭的身材,趙國棟猜也猜得出這個女孩子是從事甚麼職業的了。
有外人在場自然不可能談及其他,當然泛泛而談的討論目前促進民營經濟發展三十六條的徵求意見稿倒是沒有啥顧忌,無論是趙國棟還是於君,抑或是周鑫周達兩兄弟都能在這個話題上找到共同語言,
梅瑩和蘇曉都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群商圈和權力囹人士之間的交織對番,她們雖然不太清楚周氏兄弟不遠千里將兩人邀請到這裡未吃這頓飯,但是有錢人也不是無聊到把鈔票燒著玩兒,自然也有他們的想法玩法,情調也好,氛圍也好,總需要優雅聰慧的女性來培養營造,她們倆人也需要恰到好處的配合,這不需要人事先溝通和條件,聰明女人在這方面總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有兩個具有特殊身份而又言語風趣優雅的女性夾雜其中,席間的氣氛也就多了幾分輕快浪漫,雖然這裡邊的男人們絕大多數和羅曼蒂克沾不上邊,但是他們都還是努力的想要裝出一副他們很懂情調的味道,這讓梅瑩和蘇曉兩人都有些覺得好笑。
但兩人都注意到唯有那位年輕主賓似乎卻不想掩飾自己對這方面的不感興趣,除了談及他們所謂的正題時微笑搭言外,其他話題他都只是傾聽,基本上不發表評論,也不知道是故作深沉想要吸引女性注意力,還是真的對所謂時尚話題一無所知,怕出乖露醜?
當一位侍應生頗為有禮的來到周鑫旁邊附耳詢問後,周鑫的臉色略略一變,但隨即又變得明朗起來,點點頭:“歡迎之至,真沒有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故人。”周達目光也是一怔,詢問的目光落在兄長臉上。“周達,你去迎接一下老朋友,喬輝。”周達目光一凝,但是看到兄長眼中的冷靜,點點頭“好。
喬輝?!趙國棟也是一怔,喬輝也在這兒?看樣子還是和周鑫周達兄弟是素識一般。
“趙書記,於主任,郎書記,兩位女士,我有個老朋友要過來敬一杯,可能趙書記、於主任你們都認識,也是從咱們安原走出去的企業家,天孚地產的總裁喬輝喬總。”周鑫微笑著道:“這也是咱們安原齒擊的能人啊,沒想到今晚他正巧也在這裡,他馬上要過來敬一杯。
喬輝踏進飯廳裡時,一眼就看到了含笑坐在居中位置的趙國棟,但是反應極快的他只是略略一怔之後就相當自然的舉起了酒杯走了過去,於君也是他熟悉的,只有-郎世群他不太熟悉。
“喲,趙書記,於主任,沒想到兩位周總是和你們兩位領導在一起啊,這幾位我不認識,周總?77?7?。,喬輝顯得很隨意,目光流淌,在梅瑩和蘇曉身上也只是一掠而過,心中專『在揣摩著周鑫周達兩兄弟在趙國棟身上打甚麼主意。
很平靜的飲酒,很隨意的交談,喬輝流露出來的氣度讓周鑫周達兩兄弟也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和自己兩兄弟一樣,已經不再是十多年前那個敢拼敢衝敢殺敢打的魯莽衝動男兒了,自己兩兄弟在成熟變化,對方何嘗不是如此?雖然都陸續登岸各走各的道,但是雙方似乎卻從未真正坐在一起過,而這一次卻總有一股子不一樣的感覺。
無論是梅瑩還是蘇曉都聽說過眼前這個氣度雍容中隱含著一份悍烈味道的中年男子,毫無特色的短袖襯衣在對方身上卻多了一份大匠製作的風格,舉手投足間流淌出來的揮灑自如,真有點眸睨眾生的氣勢,連一旁的趙國棟都有些豔羨喬輝這個傢伙越來越有高手氣度了。
“周家兩兄弟的目標原來是你?”站在水榭臺邊,喬輝環抱雙臂若有所思的微笑著道:“可以理解,聽說那個電解鋁專案幾乎是把鑫達太半老底都給抽了去,如果失手,只怕鑫達想要翻身就難了,這年頭牆倒眾人推的事兒太多了,別看他們倆是福布斯榜上人物,但是衰敗下來一樣可能是如洪水決堤一般。”
“談不上甚麼目標不目標,我也希望鑫達能夠把雲嶺這個電解鋁專案儘快運作起來,但是如果鑫達真的不具備這個實力,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我沒有這個權力讓一個縣的發展等著誰。”趙國棟很平淡“我會很直接告訴周氏兄弟我的想法,至於說他們怎樣理解,那是他們的事情。”喬輝瞅了一眼趙國棟平靜的臉色,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微笑:“國棟,沒見著周鑫周達亮出了殺手鐧&?我敢打賭,只要你能幫他們一把,他可以幫助這兩個女人躺在你床上,任你為所欲為。”趙國棟瞪了喬輝一眼,不悅也不屑於回答。
喬輝卻覺得更有意思,臉上笑容更為猥瑣“那個梅瑩據說是一個尤物,趙德山曾經在我面前說過,對方床第工夫如何了得,好像他嘗過似的,標準的豐乳肥臀,至於那個蘇曉,我見過,模特界頗有名氣啊,看來身在圉中,身不由己啊,潛規則也潛到你身上來了。”趙國棟啼笑皆非,搖搖頭:“輝哥,你難道也變成趙德山第二了?”
喬輝收斂起壞笑,正色道:“國棟,雖然我以前和周氏兄弟有些過節,但是那都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兒時候的事情了,他們兩兄弟也不容易,上岸之後辛苦打拼,那時候以他們的身份要打出一片天地來比正經人更要付出多幾倍的代價,而且他們還不像我,至少我還有老爺子留下的一些人脈資源,他們是白手打天下,真的不容易,雖然他們今天用的方式不地道,但我覺得可以理解,我希望在可能的情況下,幫他們一把,做到現在這個份兒上,不易,可對手卻又選了央企這些巨無霸,不死也要脫層皮啊。”趙國棟瞅了喬輝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怎麼,感覺到來自保利、招商的壓力,還是華潤、中海盯上你們天孚了?”
第十六卷雄姿英發第三十二節妖嬈
趙國棟一句話就讓樁似灑脫無比的喬輝氣勢為之一窒,目光落在趙國棟臉上,良久才悠悠道:“人多智近乎妖,未必是好事啊,國棟,你這腦瓜子裡把啥都想透徹了,沒準兒哪天就能飛來橫禍呢?”
趙國棟輕輕一笑,目光飄忽,漫不經心的搖搖頭:“輝哥,這樣淺顯易懂的道理如果都要用手智近乎妖這種言語來形容,那我只能說體的智力退化了。我不是說過麼?幻時年肯定會是難熬的一年,大潮來時,大家都在潮頭上蹦跌得歡,潮水褪去,誰沒穿褲子,那就一日瞭然了,天孚不至於連比基尼都沒穿吧?”喬輝輕輕哼了一聲“天孚不是女人,不穿褲子一樣可以昂首闊步莽行。”
“那你怕甚麼,是怕華潤或者保利那話兒比你們天孚的大你覺得有壓力?”趙國棟撲哧一笑,大概是覺得自己這形容很恰當“醫學書上不是說,那話兒大小不是以表面形狀而論,而是要以起膨脹收縮的力庋倍數為基準,表面小不怕,只要內裡強悍好用就行,貌似粗大,其實是個銀樣錙!槍頭,一樣終歸無用。”
被趙國棟這個形容逗得笑了起來,喬輝禁不住搖搖頭:“國棟,你這省委常委越當越有滋味了,說話風趣度提升了不少啊。”
趙國棟沒有理睬喬輝的假意恭維,信口道:“培哥也在?看來你們是要商量重要事情?我看到許明遠的身影也在那裡晃動了。”“嗯,小瞿也回來了,不過不知道爍今晚有無時間就走了。”喬輝似笑非笑的刺了趙國棟一句:“沒準兒你樂不思蜀呢。“哦?她也回來了?”趙國棟心中一動。砷////胂0唧唧●\"+呻●●0,\"\"唧唧r\"●●岬唧唧唧r\"●●~∽唧唧呻岬●唧r\"●●■●唧●砷唧唧砷//砷●●岬●唧砷0
趙國棟回到飯廳之後顯得更加輕鬆隨意,甚至和梅瑩與蘇曉兩位女士之間話語也多了起來,兩女都注意到了趙國棟心境的變化,也有些詫異於此人的談吐氣度截然不同於以往她們參加的任何一個飯局中的那些人。
對方表現出來的平靜發自內心,也絲毫沒有以往那些官員或者商人們表面內斂拘謹,內裡卻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的覬覦,對方對於自己兩人的魅力氣質只是表現出欣賞和讚許,也有那麼一絲來自男人本能的喜歡,不過卻絕無攫為己有的那種心態,能做到這一點,無論是梅瑩還是蘇曉都覺得不簡單。
趙國棟在吃完飯之後就婉言謝絕了周鑫周達兄弟的熱情挽留離開了,離開之前他也和周鑫周運交流了幾句,告訴他們兄弟倆的活動已經起到了一些效果,要他們兄弟倆再接再厲,力爭在年前有一個圓滿的結果,他也會動用一些資源幫助他們兄弟倆。
周甚周達兩兄弟對於趙國棟的這一表態大感振奮,雖然不太清楚趙國棟背後究會還有那些資源,但是三十四-歲能登位省委常委,僅此一點足以讓無數人側目。
作為在商場上浸淫十多年的佼佼者,周鑫周達兄弟雖然清楚對方決不是因為今晚這頓飯博得了對方的好感,但是至少對方並不反感這種令人愉悅的吃飯氣氛,這也是日後結交此人的一個良好開端。
看到趙國棟離開的身影,周鑫周達兩兄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們還不太清楚趙國棟態度上出現的變化緣於何處,但是他們也能感覺得到對方原本一直抱著壁上觀要求鑫達集團憑藉自身力量去打通國家發改委那一關的態度出現了一些可喜的變化,他主動願意幫鑫達一把,就憑這一點,再花十倍代價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