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元濟豪爽粗擴,孫曉川平和大度,周登高低調大氣,雖然各人性格不盡一致,但是趙國棟卻很喜歡和他們相處,在他看來,這三位都有自己的一套,也都有值得自己學習和借鑑之處,和朋友相處,總能在不經意間受到他們的一些影響,趙國棟希望自己也能夠變得更成熟更全面。
趙國棟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相當文靜吃飯的周登高,黑框眼鏡落在他臉頰上讓他多了幾分書卷氣。周登高話不多,口幾一句話都能落到點子卜,也極有力量,吳示濟就經登高是言必中,中必果,意思就是周登高說話必定有道理,而且總能得出一個結果。
“老周,晚上啥安郴,小趙國棟隨口道。
“晚上?晚上省裡邊過來了兩位朋友。要聚一聚,你們幾位有沒有興趣,一塊兒?”周登高回答很直接。
“喲,老周,我記得你很反感下邊人來看望你嘛,怎麼今晚這麼難得也要接受邀請?”吳元濟笑著道。
“不是下屬,是市裡一家上市公司的領導,他們到京裡辦事兒,一定要過來看一看,我推不掉,只能去應酬一下了。”周登高面無表情,只顧捏頭吃飯。
“沒興趣,我還是呆在窩裡看我的《東方快車謀殺案》吧趙國棟搖搖頭。
“我也沒興趣,晚上去游泳池遊一遊泳,鍛鍊一下,國棟,要不咱們一塊兒?”吳元濟吆喝著。“老孫,一塊兒?”
“嘿嘿,我今晚也有約會啊,集團丨黨丨委領導幾位要過來看看我,我得參加感謝領導關心啊。”孫曉川擺擺手,“游泳我可不是你們倆對手,就你們倆這體力,我估摸著咱們這期學員裡也沒有誰能趕得上你們倆
“國棟,看來我只有把你給拉上了,要不我一個人去游泳,豈不是太過孤獨,偌大游泳館裡就只有倆救生員在裡邊,也太孤單了一些,能有倆人說說話,那也好得多吳元濟大大咧咧的道:“今兒個咱們再好好較量一把,我就不信弄不過你
“再較量你也沒戲,咱這副身子骨可是漂長江的料趙國棟斜睨了一眼吳元濟,“若是說比舉重,咱可能比不上你
“國棟,你小子是不是想捱揍?老拿我缺陷說事兒啊。”吳元濟長得敦實,個頭不高,但是卻有些精悍味道。“咱不就是矮了一點小麼?那也是爹孃給的,沒辦法啊
孫曉川和周登高都各自散去,只剩下趙國棟和吳元濟兩人在校內散步,路旁的玉蘭樹已經含苞待放,吐綠的柳絲,雪松如塔,黨校裡的綠化搞得極好,讓人如身處植物園。
“也不知道老周還能不能把這一期學完?”吳元濟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話讓趙國棟吃了一驚,“怎麼了?他工作要動?”
“嗯,好像是吧,聽說過了春節中組部就已經在考察了,估計也就是近期就該考察完了吧?”吳元濟瞅了一眼遠處,揹負雙手淡淡的道。
“到哪兒?”趙國棟沒想到吳元濟這傢伙訊息竟然這等靈通。看樣子應該是和滇南那邊有些關係。
“可能是咱們滇南吧,不確定,只是有這種說法,不過老周這一步可是邁得不小吳元濟展顏一笑,似乎很高興,“到了咱們滇南當咱們的領導,咱們好歹也是一起學習過,也可以沾沾光呢。”
趙國棟心念急轉,難怪柳道源在電話裡說得很含糊,甚至有些忌諱,大概也是擔心這風聲弄太大影響到對周登高的考察吧,不過趙國棟注意到吳元濟似乎並不太在意周登高的登高,而且是到滇南,這倒是讓他有些奇怪。
“老吳,我看你也不會比他慢多少,好像你也快了吧?”心念微動間,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盯了對方一眼。
瞅了一眼趙國棟,吳元濟很果斷的搖搖頭,“別聽那些謠言。我的事兒沒影兒,我才去紅山兩年時間,要輪也輪不到我,我還得老老實實繼續紮根紅山。”
這批中青班和其他幾屆略略有些不同。這是很多人都感覺到了的,很有點優中選優的味道,尤其是地方上的這批幹部,來的數量明顯偏少,和以往的春季班明顯不一樣,並不是所有後備幹部都能有這樣一個機會。
吳元濟雖然很果斷的否定了這個說法。但是卻讓趙國棟心中撲通撲通猛跳了起來,吳元濟這話隱藏的含義也就是其實他也是有希望的,只是現在還沒有可能,周登高來自黔南,吳元濟來自滇南,都有這種風聲傳出來,這意味著甚麼?
聯想到自己再來京裡學習時,韓度也是再三叮囑自己要好好學習,提高自己,言外之意也很是有點意味深長。自己當初還陶醉在第一次到中央黨校學習的興奮中,也沒有太在意,現在看起來似乎韓部長的話語中也隱藏著甚麼奧義在其中呢。
奧義在於收藏,兄弟們能否多支援幾張?(未完待續)
第四十一節底牌——令人怦然心動
佔然內心有此興奮。但是趙國棟表面上還是相當平靜,伽一切已經有所知曉,剛才那一問也不過是核實一下罷了,就連吳元濟也沒有看出半點虛實。
游泳也是個鍛鍊毅力和體力的活計,一兩千米下來,吳元濟已經是氣喘吁吁,而趙國棟則是氣定神閒,年齡上的優鼻和長期鍛鍊使得兩人在體能上還是有著相當差距的,不過吳元濟的蛙泳技術還是相當不賴的,在水中的泳姿很有點專業架子。
斜綺在泳池的壁邊上,趙國棟緩緩的調息著自己的呼吸,連續不間斷的轉換泳姿,五四千米下來,還是感覺有些味道了,這個時候他才穩住自己身體,吳元濟早已經上岸躺在椅子上休息去了,看樣子兩千米下來還是讓他有些夠嗆。
“咦?趙書記?!”正半閉著眼睛浸泡在水中養神的趙國棟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這才看清楚兩個丰姿綽約的女性披著寬大的浴巾正往這邊走來,其中一個女性在距離自己十米遠左右停住腳步,驚喜的叫道。
“啊?安然?”。趙國棟也有些意外。但馬上反應過來,黨校有一個地廳級幹部專題研修班開業,好像是專題研修“民生工程與社會發展”這個課題的,屬於短期班,也就是一個月時間,省委組織部這一次沒有安排寧陵幹部參加,沒想到安然會參加這個研修班。
“趙書記,真是你?沒想到還在游泳館裡碰見你了。”安然有些高興,雖然兩人一高一矮,一個在泳池上。一個泳池裡,顯得有些不太協調,不過已經很有些時日沒有碰見過的兩人心情都不錯。
“呃,安然,咱們這樣談話不太好,是你下來,還是我上來?。趙國棟注意到安然旁邊還有一個比安然大幾歲的中年女性,含笑看著兩人,風度優雅,顯得很有耐心。
“袁姐,刀刀刀”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安然,要不我先過去遊一會兒,你先和你朋友聊一聊吧。”中年女士很能理解安然的心思,點點頭,也像趙國棟微微點頭,碎步離開了。
安然無聲的滑下水來,臉上浮起喜悅的神色,大概是很高興能在這裡碰見熟人。
趙國棟現在已經知曉安然和現在已經是人大副主任的胡廉之間的親戚關係,安然現在已經是懷慶市委常委了,胡廉退下之前,再怎麼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何況以安然的資歷,在懷慶市任職也有些年成,相當合理。
“安然,是不是來參加鼻個“民生工程和社會發展。研修班?。趙國棟含笑問道,“咱們省裡來的人不多吧?。
“嗯,不多,只有四個地市,你們寧陵沒來安然笑著道:“趙書記,感覺不一樣吧?中青班呢,這滋味可大不一樣。”
“安然,這話是在挖苦我吧?”趙國棟笑了起來,他和安然關係一直不錯,在上懷慶市長的時候,胡廉是幫了自己一把的,這其中多多少少也有安然的一份功勞,這女人性格急躁了一些,但是人心卻挺好,沒啥壞心眼兒,也比較單純,在趙國棟看來她這個性格實際上不太適合在官場上走動,能走到懷慶市委常委副市長這個位置上已經是多方面機緣湊在一起了。
“嘻嘻,挖苦你?趙書記,你來了這裡,咱們設書記卻沒來成,你不知道咱們設書記年前那段時間臉色有多難看?”安然也是個心直口快的角色,這方面甚至比很多男性更爽直。
“安然,這話可有些栽誣我的味道吧?是不是你們設書記沒能到安都才心情不好,怎麼能算到我頭上?這黨校培刮每年都有好幾期,他若是想來,只怕隨時都可以來嘛,啥我來了他就來不了,沒有的事兒。”趙國棟伸手虛點了一下,“安然,我看你這是故意挑起你們諄書記對我的不滿啊
“趙書記,心虛了吧?
安然小麥色的肌膚在泳池裡清冽的水中顯得更加富有活力氣息,這女人雖然黑了點,但是還真有點陽光女人的味道,不過趙國棟對這個女人純屬欣賞,毫無其他半點意思。
“我心虛啥?我是實話實說,你們諸書記和永樑龍書記這是萌蚌相爭,卻被漁翁得了利了,中央派人來,弄得大家都是空歡喜一場。沒有誰心情會高興,你們諄書記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事兒,不過他也應該想得通,那是中央的決定,並非他訴立峰敗在誰手上了。”趙國棟相當坦然。
“可是我聽說這一次中青班黨校學習名額競爭也很激烈,諄書記”淳重眾次機會。很想來參加讀次學習培。可惜未能如憾安然瞅著趙國棟的臉上,似乎在試探甚麼。
“是麼?我倒是真不覺得,好像和以往的培學習並沒有甚麼兩樣吧?”趙國棟不動聲色,“也許你們諄書記很希望透過黨校培學習這樣的機會來提高自己吧,我想省委肯定會在適當時候滿足他這方面的要求的。”
安然抿嘴微笑不再言語。趙國棟已經不是那個在懷慶當市長是鋒芒畢露意氣飛揚的趙國棟了,現在的他更像是隱藏在劍鞘裡的利刃。不到關鍵時刻你是難以覺察到他的鋒芒。
兩人錯開了話題,又談了談各自工作上的事情,而那邊安然那位同伴也已經下了水,安然這才打了招呼離開。
趙國棟若有所思的琢磨著,諄立峰會對這一次黨校培很感興趣?之前怎麼沒有聽說?也許是當時角逐姚文智離開安都空缺出來市長位置還未見分曉而不敢分身吧,這安都市長花落別家了,就琢磨著該來黨校學習培颳了,這倒是屑尿橫鼻涕的頭都想要逮著。
只是諒立峰為甚麼會這樣看重這一次培機會,一次培機會對於一個市委書記來說就真的那麼重要?
趙國棟有些不以為然,培本身也許不是最重要的,但是這個象徵性意義大概才是浮立峰想要爭的。趙國棟覺得自己在這些方面還真的有點兒不太敏感,但今天連續遭遇兩波碰撞,他也有些覺悟了,也許自己真的該去尋摸尋摸了。
韓冬接到趙國棟的電話時正在二叔家看電視,二叔還沒有回來,只有二嬸在家,她也就一邊陪著二嬸聊些家常一邊看著電視。
二嬸一個人在家有些孤單,韓冬也就不時來看一看坐一坐,這讓二嬸很高興,拉著韓冬就不想讓她走。
接到趙國棟電話時,韓冬也是一陣驚喜。不過她知道趙國棟在京里黨校學習,對方的一舉一動她都隨時關注著,尤其是在政治上的細微變化,她都更是密切注視。
趙國棟在電話裡並沒有多客套,把他的一些疑問也告訴了韓冬。意外之意很清楚,就是想要讓弗冬問一問飾度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