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一概而論一刀切啊,調控也不是就不發展了,那也得有選擇性,高精尖的行業,出口創匯受歡迎的行業,高技術高附加值的產業,難道也要不加選擇的拿下?我看不是。只是各地自己在理解這個政策上的有些偏差而已。”
孫曉川的話讓趙國棟對這位東航的副總的看法也有些改變,看來這位孫總的觀點也和自己有些一致,在對待這一次宏觀調控政策上也有不一樣的看法。
“嗯,我也一直在琢磨這一次中央的宏觀調控政策針對範圍,有些地方和行業領域過熱,的確需要調整,淘汰落後技術和產能,鼓勵新技術新工藝,推進產業升級,這都很有必要,但是不宜不加區別,而且我也覺得這一次中央調控風暴有些傾向性。我很擔心這波風暴會對好不容易培育起來的民營企業發展環境造成損害,尤其是在地方上掌握政策具體操作的官員中,表面一視同仁,內心歧視排斥民營企業發展的人比比皆是,如果讓他們來執掌大權,就有可能將風暴悉數轉移到民營企業頭上去。”
“哦?你有這方面的擔心?”孫曉川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趙國棟會把問題轉移到這上面上,“不至於吧,但是實事求是的說,那些高耗能高汙染以及規模小技術含量低的產業中,處於最低層次的大多都是民營企業。這一點不容否認。”
“這一點我承認,但是我要說的是在原來發展環境中,我們地方黨政部門是不是一力創造了一個讓國營企業、外外資合資企業以及民營企業一樣的發展環境呢?”趙國棟反問:“除了沿海極少數地區注意到了這一點在匆意改變之外,我感覺我們絕大多數地方黨政部門在這一點思想上還是存在相當歧視心態的。”
“外資合資企業高高在上。可以享受包括稅收減免、融資貸款在內的各種優惠政策,國營企業雖然不如外資合資企業,但是作刀”,也同樣在貸款融資漢此渠道卜有地方嘗政部門的支特女便捷許多,唯獨民營企業卻是被視為另類異端,不但沒有優惠,而且還要受到各薦無形的歧視性政策打壓,生存環境相當艱難,他們的成長往往付出比外資合資企業和國營企業多幾倍的努力,這種情況下,他們處於最底層也是在所難免。”
“國棟,你這話有些偏題了,國企也不好過,你不要認為國企就真正是衣食無憂了,如果準確的說,應該是壘斷性國企在許多方面獲得較多優勢。”孫曉川聽出了趙國棟話語中的含義,笑著伸出指頭點了點趙國棟:“但這都不是壓縮淘汰落後產能就要對民營企業網開一面的理由。”
“瞧瞧,心虛了,是不是?你這壟斷性行業似乎不包括你們航空業一樣”多,你們航空業在我看來現在屬於墨斷,雖說這《國內投資民用航空業規定》快出臺了,但是我敢打賭將來對民營資本開放之後,你們三大國有航空企業也會是處於隱性壟斷地位。那些個對民營資本開放鼓勵進入發展的把戲也只能騙騙外人,那些真正進入了你們航空業的民營資本很快就會讓他們感受到“玻璃門。的滋味,除非國家下達決心要推進競爭機制。”
趙國棟瞥了一眼孫曉”航空業民營資本禁入的解禁令已經幾經醞釀,《國內投資民用航空業規定》估計也會在今年內出臺,屆時肯定會有不少吃螃蟹者躍躍欲試,到時候這些人難免不會嚐到苦楚。
被趙國棟這一番話弄得有些尷尬,孫曉”也是《國內投資民用航空業規定》這一規定的起草參與者之一,對這個規定各界爭議也很多,認為三大國有航空企業實際存在的壟斷地位會對後進入的民營航空企業構成巨大的打壓,不利於航空業的競爭。
趙國棟和孫曉川的對話引來班上週圍其他不少同學的好奇,一個市委書記。一個大型國企的老總,這番對話似乎牽扯到了各自不同領域,倒也是有些意思。
“國棟,咱們別扯遠了,還是回到民營企業問題上來吧?”孫曉川笑著道。
“民營企業的發展需要一個有利環境,在我看來,對民營企業的政策支援應該絲毫不亞於外資和合資企業,我曾經聽說過一些說法,說外資和合資企業的政策過分優厚甚至到了似乎有點子“寧與友邦不給家奴,的味道,這話有些過火,畢竟當時國家剛才對外開放,函需外來資本和技術,但是現在改革開放已經二十多年,國內情況已經大變,對於外資企業和合資企業我們歡迎不歡迎,當然歡迎,但是歡迎是不是應該有一個度,這種超國民待遇是否合理,我覺得這都有待於商椎。”
“反觀民營企業卻處處受到壓制約束,處於在夾縫中艱苦掙扎生存的狀態而無人過問,一些民營企業家不得不求助於取得一個人大代表或者政協委員的帽子以求換來所謂的“政治保護”這恰恰是他們這個群體感覺到受到壓制和不安全的表現,他們不得不採取各種非正當方式來謀求保護自己利益,而這往往卻成了一些地方官僚藉機斂財貪腐的手段,我想如果給他們一個和國企、外企和合資企業平等的環境,在適用法律上一律平等,是不是可以彰顯我們社會主義國家的民主法制建設的公開公正公平呢?”幾個圍觀的學員都拍起手來,趙國棟也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大大方方的拱了拱手,“一家之言,說得不好,歡迎大家批評雅正。”
“趙國棟,我覺得你剛才講的很有些意思嘛,為甚麼不好好構思一下寫一篇像樣一點的文章呢?這次學習也鼓勵學員們寫一些交流性的文章,包括髮展經濟方面和從政方面的,不侷限於某一方面,我感覺你在這方面還是頗有些心得體會的,完全可以把這些提煉綜合一下寫出來。讓大家都來參考參考嘛。”
趙國棟也沒有注意到組織員趙雅蘭也到了教室裡,見對方這麼一說,卻感覺似乎有點子椰偷自己的味道在其中,也不知道甚麼原因,這位組織員同志對自己的“要求”也特別高。總愛給自己出點難題。
“有何不可?趙老師,那我就按照您的意思,下來之後班門弄斧一回吧。”趙國棟聳聳肩,十分隨意的道。(未完待續)
第三十五節斑斕
“你說是你們寧陵的東寨機場專案?”
寇苓文靜的吮吸著檸檬茶水,眼望著趙國棟背後的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墨綠色的落地窗簾略略挽卷,青翠的盆栽植物高聳,似乎要靠近吊頂,這裡的環境不錯,不過京城初春的陽光還不夠熱烈,以至於很多人還需要躲在室內享受難得的悠閒。她微微蹙起眉頭。
“現在怕不容易,國家發改委和我們商務部都有明確的要求要對整個國內市場進行整頓,我聽產業司和市場秩序司的同事們都在說,逕一次國家是下了大決心,要採取法律和政策手段,關停並轉一大批不符合政策導向的企業,堅決遏制經濟過熱勢頭。”“遏制經濟過熱不是把咱們寧陵東褰機場專案砍了就成-了吧?”趙國棟有些賭氣味道的反問道。
寇苓笑了起來,和趙國棟在一起,她的心情很愉悅,而趙國棟在她面前也是相當放鬆,說話也有點小孩子脾氣味道了。
“國棟,你都是當市委書記的人了,說這話也不怕掉價?”寇苓蜜色的嘴唇輕啟微闐,美寶蓮讓她的嘴唇變得更加靚麗燭色,赫蓮娜的卷彩睫毛膏讓寇苓本來就具有天賦的眼部變得更加魅惑迷人,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趙國棟有些貪婪的日光,似笑非笑的瞥了對方一眼“開了你們這個口子,其他怎麼辦?“機場並沒有列入嚴控範圍。”趙國棟辯解道。
“是沒有明確列入,並不是沒有列入,要這麼說,也沒有說對機場專案開禁,這就要看怎麼理解了。”寇苓越發好笑,看來對方是真的有點著急了“但是根據我的理解,目前開口子的希望很小,至少國家發改委是不太可能為誰隨便開口子的,除非領導明確指示。”“嗯,我現在也就寄希望於哪位領導的明確指示。”趙國棟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去向哪位領導要政策要尚方寶劍?”寇苓歪著頭好奇的問道:“誰?”“蘇覺華副總理。”趙國棟在寇苓面前也不掩飾甚麼,靜靜地道。
“嗯,找蘇副總理也符合情理,有路子了麼?”寇苓想了一想道:“得抓緊時間,越到後來操作力度就越大。”
“現在就是還沒有想好怎麼去求得蘇副總理的接見和理解。”趙國棟有些煩惱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修剪得有些中規中矩的髮型讓他看上去比真實年齡老了兩三歲,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要指望把自己年齡提升三五歲,那就有可能弄巧成拙,適度即可。
“我記得蘇副總理應該是我們安展出來的吧?你好像在安原省擔任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省長才對。”寇苓想起甚麼似的道。
“。&,ql年到哮吧?那時候我還在江口廝混呢。”趙國棟點點頭,似乎在回憶那段崢嶸歲月“一晃就是十年過全了,時光如梭啊。”“你的意思是你從沒有機會接觸過當時的蘇省長?”寇苓很明白趙國棟話語中的含義“也從沒有在蘇省長裡有過一點印象?”
“也不完全是,我在省交通廳高速辦工作時做了一個狂妄之舉,自作主張的邀請了外商來考察我省高速公路建博市場,想要搞一搞BO丁,當時在省裡引起了軒然大波,驚動了當時省裡主要領導,蘇省長應該對我這個張狂無忌的無名小輩有些印象才對。”趙國棟笑了起來,似乎很得意,也很回味。“於是促成了安桂高速和安渝高速的BO丁成功?”很會捕捉眼前這個男人心情的寇苓含笑道。
“嗯,應該有我一份功勞吧?雖然我這個冒失之舉當時還捱了批評,但是如果只是唯結果論,我應該受到表揚。”趙國棟洋洋得意的道。
插在玻璃杯上的一朵小紫花就像一個小太陽傘,也不知道究竟代表甚麼,也許是一種時尚的標識吧,趙國棟撥弄著小太陽傘,透過折射的陽光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對面寇苓面部的明亮和陰暗形成的色彩對比,挺翹的鼻樑和生動的面部表情就像一幅色籬斑斕的版畫。
“那你覺得當時的蘇省長在過了十年之後還記得你這個冒失的毛頭小子麼?”寇苓雙肘撐在原木雕琢的不規則桌几上,雙手託在自己下頷下,白裡透紅的臉龐流淌著青春未逝的朝氣,展現著自己嬌俏可人的風情。一“不知道,不確定,也許應該有一點印象吧。”趙國棟等待著寇苓的後續話語。如果他真的印象不清楚了。那去年寧凌一鳴驚人應該會幫助蘇福總理回憶起你這個角色吧?”寇苓鼻翼微微動了一動,似乎在嗅著空氣中飛揚的氣息,生「給了趙國棟一種回到了十六年前江口幸學的點點滴滴。“你怎麼了?走神了?”宛苓注意到趙國棟似乎有些神思恍惚,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