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不敢確定,到不是因為鍾躍軍本身會出甚麼問題,他是擔心以鍾躍軍的性格能不能頂住一些來自外界的壓力。
“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離了你,這個世界就不轉了,寧陵的天就要塌下來了?”熊正林有些哂笑的瞅了一眼這個看上去變化並不大,但是骨子裡的氣場已經截然不同昔日小兄弟。“除非是這位市長存心就是要拆你的臺。”
“那到不至於。躍軍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熊哥,你不知道這份滋味,眼睜睜的看著一座城市在你的精心規劃下一步一步成長起來,從一片荒地發展成為工業區、生活區,成為繁華的鬧市區,那份感覺,就像是一泡屎一泡尿拉扯長大的孩子一樣,真要有誰在這上邊胡亂折騰,就像是在折騰你自家的孩子一樣。那味道不好受。”
趙國棟把這份滋味描述得很細膩翔實,聽得熊正林也是點頭不已。
“嗯,這倒是實話,不過你這位市長和你搭檔這麼久,你也瞭解他。這座城市的發展變化也算是你們倆攜手而成,難道說你還擔心他亂來不成?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只要沒有誰免你的市委書記,一切都會按照你的宏圖大計進行。”集正林能夠理解趙國棟對寧陵的感情,兩進寧陵,寧陵算得上是趙國棟發家的福地了。
“但願如此,但是我有直覺。寧陵不可能一直像我們希望的那樣,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跳出來。”趙國棟搖搖頭,“算了。不說我的事情了,熊哥你在這邊工作得還順心吧?”
“我?對於我來說,只要有夠份量的活兒幹,我就覺得日子順心開心,若是真讓我閒著耍,我就覺的全身不舒服,東北那邊是個會讓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開心的地方。”熊正林咧嘴一笑,就像呲牙咧嘴的巨熊,等待著擇人而噬。
“還不滿足麼?黑河那邊的事兒還不能滿足你的“變態需要”熊哥你可千萬別走火入魔。”趙國棟瞅了一眼熊正林,“黑河不是重災區麼?劉拓說那邊都被你洗了一個乾乾淨淨,還打算怎麼樣?我聽劉拓說光是廳處級幹部被牽連下來都是動輒幾十個,真的搞成了洪洞縣內無好人了啊,也不怕我這個大舅子給累死?你想想,這麼多人落馬。光是要物設選拔合適人選來把這些位置給填上補齊。只怕就要忙得他白頭髮都不知道要多多少啊。”
“這種好機會不又成了某些人垂涎已久的好機會?等都等不來這種好事兒啊。
”熊正林輕輕笑了笑,“幹我們這一行的就是專門幹這種事情,你那位舅子幹了每兩年就轉行又回到他原來的老本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
趙國棟怔了一怔,似乎是在琢磨熊正林的話語,想了一想之後才道:“我那位舅子我還是大概瞭解一些。如果說有些任人唯親的擦邊球可能有,那你要說像他的前任那樣賣官綴爵,他不會做那種事情。”
熊正林同樣很慎重,目光中卻多了幾分深思的幽邃,“如果他也和前任一樣,這位置還輪得到他?你說的沒錯,人哪能完全沒有一點私心?能夠做到剋制控制自己的慾望在一個限度之內就很難得了,除了自我約束之外,就只有依靠監督機制來幫助他們繃緊弦了,劉拓算是不錯的了。”
“聽劉拓說,黑河那邊牽扯麵太寬了,上邊時於怎樣處置這批幹部有爭議?”趙國棟壓低聲音問道。
熊正林凝了凝神,似乎是覺的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想了一下才道:“是有些爭議,主要是考慮到一的工作開展和經濟發展,牽扯麵太寬太大,加之部分涉案不深,上邊也有一些聲音意思就是要分類處理,確保穩定大局,你怎麼看?”
“多,買官賣官本來就是最腐蝕隊伍的行徑,他買了官難道還能是圖為民辦事?很難想象。對於這種風氣。無論是買還是賣,我都覺得要一力滌清,在這方面失之以軟失之以寬都只會縱容這種風氣的蔓延,此風不能長,此例不能開!”趙國棟語氣很堅決,“至於說穩定,這年頭啥都缺,就是不缺官員!我看正是應該把這幫人徹底掃地出門才是真正維護了幹部隊伍的穩定,幹部隊伍穩定了,一切都穩定了,我相信老百姓絕對只會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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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節中學同學與大學同學
心國棟眾番話讓熊正林陷入了沉思,作為分管東北片紜洲小紀委要員,黑河的嚴峻局勢出乎意料。大大超出了最初的最壞估計,比起當時的遼東局面更加險惡嚴峻,無論是熊正林本人還是協助他處理的劉拓。都對這個局面有些估計不足,尤其是大片幹部的淪陷,幾乎就是連鍋端。
而劉拓接任省委副書記之後首要工作就是要協助省委書記省長穩定局勢同時儘快讓露出來的窟窿逐一補上。但是面臨巨大的選拔壓力,一時間你要挑選出這麼多合適的幹部走上領導崗個,而且你還得確保新選拔出來的幹部不再重蹈覆轍,這份看似美差的擔子卻是不輕。所以無論是省內還是中央也都有一些聲音,認為只要不是為了純粹為了買官求升遷而是附和了當地風氣的幹部,在這一點上可以酌情考慮。對待這一點上幾方意見爭論很激烈,連劉拓都覺得有些難以取捨。
“你說得對,國棟,我們不能因為擔心一地情況不穩就放鬆了標準。對待買官賣官這個問題上我們有些同志還是認識不足,探究根子,這賣官舅爵在封建社會也都是敗壞朝綱的最大腐蝕劑,如果放任這種風氣在黨內滋生,這太危險了。”熊正林思考良久方才緩緩道:“有些同志說要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但是我認為已經擔任到了這樣級別的領導。連做官為了甚麼這個根本目的都偏離了,那他就的確沒有資格再在這些位置上坐下去。坐下去也只會越陷越深,帶來的危害越大。”
“熊哥,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要分問題的型別,有些細節問題可以分類處理,比如是被索賄,那是另一回事,但是你如果是看到比人送錢升遷了,那也效仿,這就是原則問題,你送錢當官的目的是甚麼?難道“投資。了不是指望撈回來?怎麼撈?要麼收受下邊的,要麼就是在自己職權範圍內的專案程和用人這些原則上做手腳。”趙國棟也很久沒有與熊正林在一起暢談了,一邊清理自己思路一邊侃侃而談,“思想根源上都發生了銳變,也就喪失了自己為官為人的基本原則,那就喪失了為官的起碼資格,否則國將不國,這是我的觀點。”
趙國棟這一次進京幕,除了是劉若彤要回國相聚之外,也主要是要面見一些領導。
從廳級幹部要想向副省級幹部這個級別土跨越就是一個坎兒,多方面獲取資源來為自己潤色添光很垂要,黨校學習這一環更是必不可少。
在京裡這三個月不比往日在能源部工作,還有中心工作,那主要任務就是學習提高,學習無須多說,提高這其中的內涵外延都很豐富,有朝一日自己走上更高的崗位也就意味著在各方面都需要更多的資源。
黨校無疑就是一個,集散地,怎樣從中尋找到適合自己的,無論是知識見識,還是經驗教,抑或是朋友人脈,這對於自己的成長舉足輕重。
張若谷、楊天明、戈靜,這三位是趙國棟必須要去拜會的,這三位對於自己的發展都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然像熊正林、雷向東這種亦兄亦友的關係,也免不了要在一起聚一聚。
“你也甭光顧著說別人,掂量掂量自己呢?”熊正林眯縫起眼睛微微一笑,“看你樣子神清氣爽,弟妹還沒有回來,難道你就這麼樂不思蜀?。
聽出集正林話裡有話,趙國棟也啞然失笑:“熊哥,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在原則上犯錯誤就足夠了,至於其他讓我們之間還是各自保留一些隱私吧,就像我也不會攀著纏著你問你在東北那邊的傳奇故事一樣。”
“去,哪兒跟哪兒的事情,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能和我的工作扯得上關係麼?”熊正林一瞪眼睛,“保密原則決定了你不能知曉就別知道,否則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但是你那些事情我不需要清楚,因為還沒有上升到某個層次,就像你說的,你永遠不會去跨你認為是原則底線的那條高壓線,我覺得很好,但是並不代表在生活小節方面你就可以不注意了。”
“熊哥,我又哪點兒做得不好了?”趙國棟攤攤手做出一副無辜樣子。“這段時間我挺老實本分啊。”
“自己事情自己知道,瞧瞧你這身衣服,鞋子,還有你這塊表,你是真的當別人都是鄉巴佬不識貨還是怎麼的?再看看那邊那一位對你頻頻拋媚眼的美女,你就別在我面前裝了。”
衣服和鞋趙國棟倒真沒有在意。本來只是想隨大流,看來以後得摒棄大品牌觀念,範思哲或者阿瑪尼、傑足亞這些品牌的東西都該冷藏起來了,選些冷門生僻的牌泛會更穩妥,系幹表,系幹麼。戴了好幾年的歐米茄。蜘意兒也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趙國棟覺得還是別戴錶得了。
至於熊正林所說的旁邊那個女子。趙國棟有些茫然,直到隨著熊正林的目光轉移過去,才發現那個所謂對自己“頻頻放電”的鄰桌美女竟然是寇答!
一大群男男女女看樣子都算得上是功成名就白領人士們,年齡都相當。這正月初六里,估計他們也是剛剛在這裡享用了一頓可口的午餐。
京城午後的天空湛藍一片,比起黔南的潮溼不可同日而語,
“對不起,我恐怕得過去一下趙國棟回報以微笑,然後欠身準備站起來,“那是我高中同學。
“哦?安原老鄉?”熊正林微微頜首。一個氣度成熟優雅的女子,穿著打扮不俗,笑容更是甜美。
“嗯,她現在在商務部工作。”趙國棟站起來,“我先過去一下打個招呼。”
“去吧,別被迷得不知道信啥了。”熊正林點點頭。
趙國棟整理了一下衣衫,安了過去。
對方是一大群人,分坐了幾桌。相互之間都十分親熱熟絡,就在走過去這幾步路里,趙國棟仔細觀察了一番,除了寇答,沒有他認識的人。而且聽他們的口音也是天南地北,也不像是寇答的同事,更像是一場同學聚會。趙國棟腳步稍稍放慢了一些。考慮該以甚麼樣的方式來進入,自己回寧陵之後和寇答雖然還保持著聯絡,但是卻遠不及自己在能源部裡工作的時候那樣每月都要幽會幾次了,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業工作,對於這些方面也都看得更淡更理智。寇答留給趙國棟的更多是甘甜的回憶。
“寇答,同學聚會?”趙國棟臉上的笑容十分自然大方,走到寇答身旁也是微微躬身,笑著和周圍一桌人頜首示意。
“寇答,這位帥哥是哪一位,怎麼不介紹一下?還藏著掖著啊?怕我們吃了吞了還是搶了啊?”坐在寇答旁邊一個波特大臉盤子長得也不錯的女子有些誇張的叫嚷起來,穿著一件彷彿小一號的緊身羊絨衫,把胸部顯得更加凸出,略略有些濃的唇彩閃耀著迷人的蜜色色澤,目光卻是放肆的在趙國棟臉上打著旋兒琢磨。
事實上在趙國棟起身往這邊走來的時候,這一桌人就注意到了趙國棟。第一,寇答剛才往這邊看的次數不少,第二,趙國棟形象毛質不差。尤其是起身走過來的氣勢拿捏得很好,給人感覺相當入眼,男士們都有些嘀咕,女士們則是眼睛一亮。
“曉婷,別瞎說,他是我同學,嗯,國棟,你啥時候回京的?。寇答臉上浮起矜持優雅的燦爛笑容。拂弄了一下自己髮梢。把笑臉轉向自己同桌的人們,“介紹一下,這是我高中同學,趙國棟,國棟,這是大學同學,這個美女是驂婷,郭曉。蕭春陽,李永網,齊連成,今天是我們同學聚會,怎麼這麼巧你也在這兒?”
“噢,我肆天回來的,今天和一個朋友在這兒吃了飯,坐一會兒,沒想到我還沒注意到你,我朋友看見了你,提醒了我。”趙國棟一隻手扶在寇答的高背工藝藤椅椅背上,身體略略前傾,含笑一一和一桌的同學們打招呼。
“他認識我?”寇答有些驚訝。臉也微微一燙,想到原來自己和趙國棟之間的關係,她也有些不安。
“嗯,可能在安都同學會時候見過我們,他原來在安都市工作。”趙國棟反應很快,立即就把這個問題含糊過去了。
“哦。”寇答稍稍心安了一些,“要不,叫你朋友一塊兒坐一坐?。
“不了,他這左太孤僻了。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還是讓他一個人在那兒獨享吧。”趙國棟搖搖頭。熊正林怎麼會和這些人在一起,雖然這幫人也算是精英一族,但是在熊正林這些已經在風雨中打滾了無數年的老油子來說。卻是連啥都不算了。
“那你坐一會兒吧?我看你那個朋友似乎有點子昏昏欲睡的樣子早已經有侍應生替趙國棟搬來了椅子,兩邊略略分了分,正好可以擠進來一個我的這些個同學可不像我,都是些有來頭的,沒準兒你啥時候還能求得上他們呢,我聽說米婭去年幫了你不少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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