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能也從省裡的一些關係瞭解到省委常委會上的激烈交鋒,燕然天和戈靜的終極大PK不但讓常委們都大開眼界,同樣也在省裡邊傳出無數個版本,當時局面究竟如何除了常委們本人,自然無人能知,常委們自然不會無聊到會把這些東西向外詳細透露,頂多也就是一鱗半爪的兩三句話,這樣被人牽強附會再加上自動潤色一番,也就衍生出來許多令人拍案驚奇的八卦故事出來了,但是一個折中性的結局卻是清楚無誤的。
有四個地市原本向省裡提出考慮本地實際情況由本地幹部出任,但是兩名提拔的地市意見都遭到了省委否決,而只有需要兩名轉任的地市意見則獲得了透過,其中就包括寧陵。
魯能就此知曉趙國棟在省裡邊的實力絕對是過得了關的,不管其他,僅僅是戈靜在這件事情上和燕然天較勁兒,而最終還能順利通關,這也就意味著省委書記應東流也支援了戈靜的意見。
是不是為了工作,魯能覺得只能說看領導怎樣看,他覺得你趙國棟在寧陵幹得不錯,的確符合了他的思路意圖,那你怎麼幹都應該是符合他的意圖的,也就是說這就是為了工作,至於你被否決了則不是為了工作,可bL依此同樣進行推理。
魯能沒有那麼多愁善感去想其他,寧陵爭取到了有寧陵市妾自己來推薦宣傳部長這一重要角色,在第二夭的市委常委會上,魯能就以全票透過的方式獲得了市委的推薦,並以最快方式報到了省委組織部備案。
剩下的就是一個程式問題了,省委組織部已經先行同意魯能任寧陵市委宣傳部長,常委則需要下一次常委會上過一遍即可。
“老魯,我聽說桂林好像搞了一個灕江山水劇場,就是那個劉三姐歌圩,他們想把那個劉三姐的名頭和桂林旅遊結合起來打造,你有沒有印象?”趙國棟終於想起了一些事情,雖然很模糊,但是卻有了一個概念。
“你是說當時桂林那個山水劇場?我當然有印象啊,簋二○年夏天的時候還掐了一個很高調的新聞釋出會似的,弄得還是有些風生水起,後來聽說還是因為資金問題卡住了,投資商和地方政府都對搞這樣一個活動沒有徑驗il究竟是長期搞下去,還是就三五年的藝術生命,究竟是以自身發展積累來運作,還是依靠地方政府支援來打旅遊牌,好像都有些定位上的爭議,但好像最主要還是資金問題。”魯能思維很敏捷,那時候他還在當是廣電局局長,對於這些訊息還是敏感的。
“沒有錢,這都白搭,當然你這樣一個專案恐怕也不是三五千萬丟進去能冒泡的,弄不好就得說上億,當然投資者得考慮清楚,地方政府一樣也得算算賬,划算不划算,別學不少景點開發,都是慘淡收場。”魯能琢磨著是不是趙書記也想學這麼來一出,心中倒吸涼氣的同時臉上還不敢表露出來,說話也是思樹再三,免得壞了趙國棟興致。
“嗯,定位是個問題,資金更是關鍵中的關鍵,商業方式運作,
就得考慮投資者的風險,若是政府來運作,這樣大一筆資金砸進去,能起到多大效用,能回收多少成本,一樣需要算賬,這可不比實業,能紮紮實實生產出東西來,那玩意兒做好了,遊客不買賬,那就真的成了打水漂了。”
趙國棟的話讓魯能原本懸在空中的心又稍稍放下。
他就怕趙國棟是一時頭腦發熱,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中風險就要由政府來操作運作,那可真的就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了,這樣大一個項Q涉及這麼多資金,真要打了水漂,也許他沒事兒,但是自己這個實際操作者估摸著政治前途就此打住了。
他並不知道趙國棟內心早已打定主意要幹這一票了,而且還是要打算搶在桂林之前幹這一票,往往第一票的影響是轟動的,而後續的影響力則很大程式要被淡化許多。
“是啊,趙書記,這種活計完全就是風險運作,如果沒有強有力的團隊來策劃操作,根本就不敢想,就算是政府腰包鼓脹,但是這種活動動輒上億元投入,都趕得上一個頭專案了,真的權了水漂,恐怕難以向老百姓交待啊。”魯能趕緊道。
“老魯,我覺著你怎麼是在變著法兒提醒我不要去嘗試在這方面冒險呢?”趙國棟笑了起來,“不是你剛才還在給我說一部好的紀錄片能夠把我們寧陵的人文山水風光展現給世人,可以讓我們寧陵的城市名片更加璀璨麼?怎麼說起這事兒,你就慫了呢?”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瞥了魯能一眼。
魯能腦門子都急出了一層汗,這哪能比?拍部紀錄片能花多少錢?搞一個連桂林這棒風光的城市都幾年沒人感接招的邳種活動,那得多少成?
見魯能臉有些發紫,趙國棟啞然失笑,“老魯,一件事情要一分為二的看,既不能只看到風險而畏縮不前,也不能只看到利益而盲日衝動,政府主導也好,純商業運作也好,這都需要根據實際情況因勢利導量力而向,孰優孰劣,現在談這些都為時尚早,不過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的創意,老魯,這事兒你得盯著,先去了解一下桂林方面的動作,如果他們現在還是處於擱置狀態,邵我們就可以先下手為強請那個團隊來我們寧陵看看。”
魯能只覺得自己嘴巴有些發苦。
他不是不支援大力發展這一類號稱無煙產業的文化旅遊產業,但是這事兒非同小可,涉及到方方面面,資金是一回事,運作的複雜程度只怕更是難以想象,現在自己這個宣傳部長剛一上任就要扛這杵大旗,他還真的有些覺得吃不住。
尤其是對真要像趙國棟所說的那樣為了寧陵城市形象或者旅遊!源開發來搞這麼一出,那自己揹負的壓力就真的太大了,一旦失敗了,那自己可就是百死莫贖了。
“趙書記,恐怕我們還是得慎重一些,我們寧陵文化旅遊產業才剛剛起步,說實話,整個寧陵市也就只有花林的麒麟觀…囡囡山風景區算是小有名氣,諸如西江民居和土城古城都是養在深閨人未識,咕嚕溝國家森林公園也是剛剛開始開發,這樣冒然投入巨資進行包裝打造,我擔心投入和產出之間的巨大差距會讓您失望的。”
魯能幾乎是咬緊牙關諫言,剛就任宣傳部長,這就要掃市委書記興頭,無論是誰都得掂量一下,但是他不能不諫言,否則釀成大錯那就難itL彌補了。
趙國棟怔了一怔,之後笑了起來:“老魯,我可沒說咱們政府會來主導操作這玩意兒,現在市裡用錢的地方這麼多,像你所說要經營這一出投入怕不會少於上億元,市裡財政還不得掏空?躍軍市長怕是跳腳罵孃的,我的想法還是要走商業運作的路子,當然我們在辦法上可以想多角度來籌劃,不過有一點肯定要明確,市財政是不會為此關單的。
魯能鬆了一口大氣,只要不是市財政買單,搞商業運作,那就要簡單得多,既然是商業運作,那自然就是市場經濟,自負盈虧,風險也由投資者來承擔,當然趙書記那話裡也吊了個尾巴,但至少比政府主導運作要好得多了。
“趙書記,桂林搞商業運作都還沒能搞起來,咱們寧陵能行麼?”魯能還是提醒了一句,這兩個城市現在的文化旅遊知名庋實在相差太遠了。
“事在人為,何況你不也說咱們寧陵的寶貝也是養在深聞人未識
嘛,就是要利用這一出來打響!”趙國棟笑眯眯的道。
第七十九節人事問題
…月就在威力大盛的秋老虎中慢慢擊了過去,十月是志兇忙碌的一個月,前期三個月的佈局到了九月都是收穫的季節,魯能在就任市委宣傳部長兩個星期之後,他的市委常委任命才姍姍來遲,不過這並不影響甚麼。
市委市政府都重新調整了分工。雖然新的一屆人代會還得要等到明年初去了,但是無論是誰都清楚,目前的格局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不會改變,而誰現在摸著哪樣工作也基本上就這樣敲定。
城投公司雖然新建,但是也正是如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般,運作的風風火火,尤其是塹文魁的主要精力更是放在這上邊,江東新區的開發和主幹線大橋的建設都全面啟動。西江民居和土城古城的保護修橫專案也正式列入了市政府的重點工程,要力爭今年就完成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明年就要開始進入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程式。
拿趙國棟的話來說,現在的競爭不是龜兔賽跑,當龜那樣穩步慢跑不行,當兔子那樣狂奔一陣歇息一陣也不行,得當健馬,持續快跑。才能不落後於這個,時代,否則只會被省內其他兄弟城市甩得更遠。
“躍軍。國慶七天假可能只有辛苦你了。我得回京裡一趟。一別大半年了,還是怪想念自己媳婦的趙國棟和鍾躍軍一邊走一邊開著小玩笑。
“呵呵。應該的小別勝新婚,這味道更不一樣啊,沒事兒,你就去吧,這邊事情也沒啥大忙頭,都上了正。
鍾躍軍心情也很不錯,趙國棟對他還是相當放手,就算是提出一些不一樣的看法,也是選擇只有兩人的時候私下交換意見。從不在外人面前表示兩人的不一致,而且聽他也承認這個傢伙在很多事情上的觀點的確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和新穎,即便是在自己最擅長最自傲的城市規哉建設領域,對方提出的一些想法一樣令他耳目一新。
就像把妙峰讓。妙湖建成域中的森林公園這一出,不能不說是一個大手筆,佔地九平方公里,不進行開發,而是將其納入整個城市環境生態體系,要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幾年之後只怕那片地區就要成為寸土寸金,能堅持這個,底線。那可得要些毅力魄力才行。
當然並非兩人任何觀點都完全一致,比如在打造西江民居土城古城作為寧陵城市名片一樣。趙國棟提出的要選擇利用山水實景演出運作來提升寧陵城市文化旅遊大市的地位。在這一點上鍾躍軍雖然贊成這個觀點,但是對運作方式卻不太贊同。
這和方式耗資巨大,究竟能對地方文化旅遊產業帶來多大效益值得考究。但是趙國棟則堅持這個想法,好在趙國棟也同意政府不能在其中佔據主導地位,而更應該採取商業模式來運作,這才平息了兩人之間的爭執,只要不由市財政出錢。鍾躍軍倒是不介意哪家投資商願意來搞這樣一出,但是他內心還是很不以為然。
“嗯,如懷找了你吧?是不是說本來落戶他們河南新區的三星級酒店可能要黃,要到江東新區來?”趙國棟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