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部長,其實土城毀古事件雖然沒有造成任何損失,但是影響卻造出去了,弄得土城縣委政府幾乎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我們寧陵市委市府也很被動。”趙國棟含笑解釋道:“當然,我們不是反對輿論監督,我們也很感謝《南方週末》對我們寧陵的關注,我們倒是希望在土城古城保護性開發實施完畢之後。再邀請國家文物局專家和《南方週末》這些媒體們都一起來土城參觀,現場評判,看看我們是否兌現了我們的承諾,以正視聽,也算是替我們地方上洗洗臉。”
“好啊,這是一個好主意。”韓度也很高興。“媒體應該客觀的反映問題,抨擊醜陋現象是他們的責任。表現良好的一面一樣是他們的義務。不能只為了刺激讀者視線眼球而專門追尋那些陰暗面,這也是一個。職業道德問題,我相信《南方週末》在這方面應該能夠公正客觀的反映情況。”
“呵呵,但願如此,我就怕省裡對我們寧陵土城的印象就一棒子打死,永世不得翻身了。
”趙國棟也笑著打趣了一句。
“東流書記和我都很喜歡《南方週末》。東流書記甚至指示我們安原日報集團是否可以也出一家像《南方週末》這樣犀利深刻的刊物,週刊不行,月刊也可以,這樣可以讓各地丨黨丨委政府隨時身處輿論監督之下。有利於我們地方丨黨丨委政府在各項活動中嚴格自律。”
韓度有些感觸的嘆道,在這一點,二和倒是和應東流有此相似不怕媒體揭短,應東流壓馴一點其至比寧法更開明,甚至希望省裡也能產生出這樣一家像《南方週末》這樣風格獨特不懼外界壓力的刊物。
“呵呵,韓部長,東流書記和您是高屋建瓶,自然希望能夠隨時看到我們工作中的問題,可下邊心思不一樣啊,我們很多人都得圍著我們頭頂上這頂烏紗帽轉啊,若是隨時都有這樣一家媒體舉著竹竿來捅我們的烏紗帽,你說我們可咋活?”趙國棟半開玩笑的道。
“哼,你不做虧心事,還怕鬼叫門?就是要讓你們有這樣的危機感,你們才會做出任何一項決策決定之前深思熟慮,謹言慎行,這是減少你們犯錯誤的機會,我看是大好事。”韓度似笑非笑的瞥了趙國棟一眼。
“韓部長,您別誤會,我舉雙手贊成,說實話,土城那事兒我一到寧陵就和躍軍市長碰頭之後就勒令土城暫停他們的開發計劃了,沒想到那會兒《南方週末》已經採訪完畢,恰巧第二天又碰上了王伯濤被紀委拿下,一下子才會弄得這樣沸反盈天,其實我們市委市府是在輿論監督之前就提前介入了的。並非是外界傳言的那樣是我們在做補救工作。”
“哦?”韓度有些驚奇,顯然有些不信。“是真的?”
“是真的,當時我還在部裡,去寧陵開那個研討會,正好路過土城塞車,就和幾個。司機擺談了一陣。大略知曉了一些情況,覺得不對勁兒。沒想到到寧陵開會就變成我走馬上任,到任之後,我就問了躍軍市長,躍軍市長也是提前就給土城方面打了招呼的,但是王伯濤為了出政績。一意孤行,才會弄出這麼大一個事情來。”趙國棟解釋道。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韓度點了點頭,看似很隨意的問道:“國棟,上任也有一個月了,感覺怎麼樣?”
“還行。”趙國棟一句話兩個字,言簡意垓。
“還行?這還行怎麼理解?”韓度笑著問。
“韓部長,您面前我不敢打馬虎眼,我只能說黃凌還算打了一個不錯的底子,但是寧陵發展失衡。市區和一兩個縣發展勢頭不錯,也就是經濟技術開發區和西江區、花林縣發展都很快,但是其他縣尤其是幾個。遠郊縣,諸如東江、豐亭、土城、雲嶺、曹集、蒼化都不盡人意,尤其是豐亭、雲嶺和曹集三縣,實事求是的說。和我三年多前離開寧陵時變化不大,市裡對這些縣份關注力度不夠。政策專案和資金上也更多被攔在了市區裡。所以有點子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味道,我覺得縣域經濟發展應該是我這一任上第一要務。
”趙國棟向韓度介紹了自己的想法。
“嗯,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最終實現共同富裕這個戰略已經從前手段轉入後手段。也就是說要更注重共同富裕,這是中央和省裡的共識。我們安原省和寧陵市都存在這種發展不平衡的現象,而且還日趨嚴重,安都、綿州、建陽經濟總量在全省所佔比例越來越大,懷化、永粱等幾個地市發展速度也越來越快,而像通城、千州、南華、榮山、唐江、盧化幾個,地市經濟總量所佔比例日趨下降,這很危險。省裡現在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也在積極研究對策,如何加大力度對農業大市和老工業城市的扶持力度。促進共同繁榮,但是我認為關鍵還是要靠自身。”
趙國棟點點頭,認同韓度的觀點。
通城、千州和南華這三個地市是傳統的以農業為主的地區,工業經濟本來就不發達。雖然在這幾年裡也在發展。但是由於在基礎設施上的落後,使得招商引資始終無法和其他地方競爭,幾年下來與其他地市相比就更顯得相形見拙了。
盧化、唐江和榮山三個,安原省最早的老工業城市則是因為不適應發展變化而徹底沉淪了,盧化本來和懷化一樣也是屬於機械工業為支柱的工業城市,榮山八十年代時候化工產業盛極一時,而唐江的輕坊工業也在九十年代以前一枝獨秀,但是現在三個市都陷入了困境,近幾年來雖然也在全力調整產業結構,卻起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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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節壓力時代
”黨的**很快就要召開了,關幹國退民講和其同富備圳一兩方面的話題現在一直討論得很激烈。但是我估計基調不會變。中國經濟體系將呈現出百花齊放的格局,以公有制經濟為主體的混合制經濟體系將會逐漸建立起來,國有、外資和民營經濟將會呈現出三足鼎立競相發展的局面,怎樣把握這個歷史機遇。實現本地區的經濟飛躍,省委和東流書記對你期待很高啊
韓度的話讓趙國棟倍感壓力。這一次省黨代會之後,安原就正式步入了應東流時代,看樣子韓度和應東流的關係也頗為密切,韓度這番話其實也就是代表了應東流的意見。
在剛才韓度評論其他幾個地市的時候,趙國棟唯獨沒有提及寧陵、賓州和藍山三個市,賓州和藍山這幾年經濟發展一直處於中游,在全省經濟地位也沒有多大變化,可以不提,但是寧陵的變化卻不幾乎每年在全省排位都在上升,從全省十三位已經上升到了第九位,按理說應當受到稱讚才對,但是韓度卻沒有提及。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現在這樣一說,也就是說應東流對自己的期待還更高,現在寧陵這種中等偏下的位置並不能讓他滿意,趙國棟一直在琢磨著對方是不是有一些想要和寧法較勁兒的意思,你寧法提拔的黃凌能把寧陵從全省末流拉到中等偏下的水準,那麼我應東流就能讓趙國棟把寧陵拉到全省上游。
應東流若是存了這種心思在裡邊固然對自己有很大的幫助。但是同樣也給自己莫大的壓力,幹得好當然前程似錦,幹得不好,臨陣換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韓部長,寧陵情況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好。我還在能源部裡工作時就和為峰副省長談過,寧陵經濟體系有些太偏太狹窄,太依賴於某一兩門支柱產業,比如電力裝置和材料製造和食品工業,有些類似手以前的盧化、唐江和榮山的經濟結構。一旦國家經濟某一方面出現波動。就會影響到寧陵整體經濟發展勢頭,這種經濟結構不但抗風險能力太弱,而且想要單靠一兩項支柱產業長期實現總體經濟的高增長也不現實
韓度對趙國棟的觀點很看重。
他在來參加寧陵代表團討論審議之前,應東流也和他交換過意見,他也感覺到應東流對寧陵鼻子尋常的重視,這應當與寧陵原市委書記黃凌出事有很大關係。
黃凌出事在金省地市級領導幹部中震動很大,尤其走出事的時間上正好是寧法離開不久,這給應東流造成了相當大的被動。
一些風言風語的矛頭就指向了應東流,影射應東流打翻天印寧法一走他就翻臉不認人,把黃凌拿下。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拿下,這使的應東流的威信也受到了一些影響,派趙國棟出任寧陵市委書記其實也是應東流萬不得已的一著險棋。
如果趙國棟不能在兩三年內讓寧陵經濟保持繼續增長勢頭,那麼應東流受到的攻汗可能還會增多。當然這種攻汗也只是私下,不可能表面化,畢竟黃凌出的問題那是鐵板釘釘。無人能質疑,但是心理影響卻不是光靠表面文章所能消除。
這也是應東流之所以寧肯在安都市委副書記上與燕然天達成妥協而要一力讓趙國棟上寧陵市委書記的主要原因,否則若是讓嚴立民擔任市委書記,寧陵經濟出現到退,那應東流可真的就要坐實了那些流言的攻許了。
在黃凌出事問題上,韓度也和寧法在電話中交換過意見,其實寧法並不像外人所想像的那樣怒不可遏,只是有些遺憾痛心而已,寧法也清楚這並非應東流有甚麼針對性而為,而是事情恰巧就出在那兒了,只不過一些別有用心者故意挑起風浪。想要在寧應二人之間製造嫌隙罷了。
寧法在電話中對應東流評價很高,也希望韓度能夠和應東流和衷共濟,認為應東流此人是一個值得共事的同僚,多接觸下去,也許能夠成為真正的朋友。
韓度並不清楚寧法話語中的真實意思,但是他和應東流之間的關係一直保持得比較好,尤其是應東流對於輿論的監督作用上兩人更有不少共識,他也隱約知曉自己可能會在黨代會之後位置發生一些調整,戈靜要離開安原的風聲已經隱隱出來了,而自己極有可能要接任戈靜的組織部長位置,而組織部長這個位置與書記需耍有良好的關係是關鍵。
而受應東流的委託來參加寧陵團討論,本身也就說明或寺說暗示了一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