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新形勢、新角色
袖書的問題的確是個問題,想要選到令狐潮沃樣合年的啾口訓“容易。這也講求一個,緣分。
就像自己在花林的那個秘書林單一樣,缺乏悟性,只保持了一種最為簡單的關係,甚至在自己到西江任職之後就漸漸淡化了,這就是差距。
焦鳳鳴大概會替自己物設幾個,人選來供自己挑選,雖然趙國棟對焦鳳鳴並無多少成見,但是從現實角度來看,作為自己的貼身秘書,由他來替自己安排,只怕他自己也清楚不是很合適,但是他又不能不來把這份事兒攬到手上,畢竟,他還兼著市委秘書長一職。
秘書長這個問題也是一個問題。趙國棟在來寧陵之前甚至一度考慮過是不是讓焦鳳鳴回任秘書長,把看似更重要的組織部長空缺出來,安排一個自己更信任的人,但是考慮再三之後,還是覺得不妥,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說省裡邊會不會同意自己這個。有些違反常規的做法,如果自己這樣做了,就相當於憑空替自己在常委裡樹立了一個敵人,而且可能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不是懼怕,而是完全沒有必要,就讓焦鳳鳴擔任組織部長又如何?
趙國棟自信有絕對把握迅速掌控常委會節奏和走向,何況焦鳳鳴在趙國棟印象中並不差,只要在省紀委那邊他能順利過關,證明他和黃凌一案沒有關係,趙國棟並不介意由焦鳳鳴來擔任組織部長。
焦鳳鳴擔任組織部長,這個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位置就要空缺出來了,由誰來擔任這個職務,是個關鍵。
市委秘書長相當於市委大內總管。市委大大小小事情都要由他來安排組織,而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的很多工作也要由他來協調安排,同時市委與市政府那邊的溝通協調也主要由他來完成。
這絕對是一個關鍵角色,從某種角度來說,市委秘書長人選好壞直接決定著市委工作效率的高低。
在趙國棟的要求中,這個人選應當心胸要有容人之量,性格要通達權變,情況要爛熟於胸,而且關鍵一點,要和自己比較能融洽的相處。
趙國棟心中也有了一個合適人選,但是現在琢磨這事兒稍稍嫌早了一點。
莊權在來寧陵路匕也和自己隱隱約約提及過,說自己運氣比較好,趙國棟也很驚訝,自己攤上這樣一個風口浪尖上來上任。這傢伙居然會說自己運氣比較好,是何意義?
後來才明白莊權話語中的含義,集鳳鳴身兼二職,市委秘書長肯定會讓出來,空懸半年之久這個秘書長都沒有落板,這不是上蒼賜給趙國棟的機會,真要早早安排了一個合適人選來,難道趙國棟還能把別人
走?
再加上毛萍這個宣傳部長即將在今年年底之前年齡就要差不多到點。按照慣例,毛萍要到甫人大去擔任副主任,不過據說毛岸正在積極運作,想要到市政協去接替林清和的個置。
估計會在趙國棟走馬上任之後十分配合,這個宣傳部長人選也會成為趙國棟手中可供安排調整的一張牌,所以說莊權直說從這個角度來說,趙國棟運氣好。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趙國棟覺的自己運氣的確不錯,兩個常委人選,都會在自己上任之後來進行調整,當然這可能會受省裡安排的一些限制,但是趙國棟不準備再讓外地或者省裡下派幹部,寧陵不缺人才,缺的只是給他們機會。
正琢磨間,趙國棟電話響了起來,趙國棟看了看,是簡虹的。
簡虹運氣不太好,或者說也許是受了尤蓮香的一些影響,雖然很早就到了市委擔任副秘書長,但是從宗建下西江區,這個市委辦主任就愣是沒能輪到她頭上。
她工作也很敬業努力,不過主要領導心目中有了著法,尤其是像黃凌這種獨性很強的領導,你再想要扭轉看法就不易了。
“簡虹啊,我在,怎麼這麼客氣,來就走了。”
擱了電話,趙國棟也沒多想。簡虹大概算是第一個主動聯絡自己的熟人吧?雖然在自己尚未走馬上任時,接到無數電話恭喜道賀,但是真正等自己就任之後,到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
任何人都需要一段時間來緩衝,消化自己身份變化帶來的衝擊,重新來定位雙方的關係,連魏曉嵐、霍雲達、盧勉陽從自己擔任西江區委書記到離開時就被視為趙氏嫡系的,都沒有來過電話,這讓趙國棟也有些感慨,所以對於簡虹的電話。趙國棟還真有點驚喜的
簡虹心情很複雜,說實話,她不願意來在這個時候來趙國棟辦公室。雖然她的腦門上早就打上了趙系的烙印。
不過畢竟趙國棟離開寧陵已經快四隻時間了,其間大家雖然都還往來走動著,但是更像是在一種地位上未必平等,但是心態上已經較為放鬆的氛圍下交往了。
趙書記新來乍到,很多人都盯著,尤其是盯著像自己這樣的所謂老趙系人馬,會不會有甚麼異動。也許趙書記本身現在就很忌諱原來與他關係較為密切的人早早就出現在他視野裡,可是焦鳳鳴的安排她又不能不聽,好歹對方現在還是市委秘書長,自己的直接頂頭上司。
“趙書記。
“簡虹來了?咋沒多久不見。變的這麼生分了?是不是覺得我身份變了,就不好相處了?”趙國棟很容易就從簡虹有些侷促拘謹的神色姿態上捕捉到了對方此時的心情,笑呵呵的道。”簡虹臉微微一熱。趙國棟輕鬆恢諧的口吻消除了不少壓抑氣氛。
“先坐下吧,我這會兒也還沒有秘書,你自己先將就著自斟自飲吧。茶葉在那兒。”
趙國棟的辦公室就是原來黃凌的辦公室,但是已經在最短時間內重新打整過了,黃凌的私人物品已經在省紀委來人清理檢查過之後移交給了他的家屬,然後清理打掃後,簡單佈置了一下,也是等趙國棟上任之後再來重新佈設。
“趙書記,焦部長讓我來是讓我徵求一下您的意見,現在市委辦有三個秘書人選,想要看看你覺得哪一位比較合適。”簡虹稍稍平復了一下有些緊張的情緒,含笑問道。
“哦,這麼快就把人選替我選出來了?行啊,沒有個秘書實在不方便,簡虹,你替我選吧。”趙國棟點點頭,簡虹也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角色,至少在選擇秘書這樣的事情上聽她的應該沒錯。
“嗯,這主要看您的怠思,這三位有一位是從市團委過來的,一位是一直在我們市委辦工作,還有一位是從蒼化縣府辦調過來的。”簡虹有些猶豫,焦鳳鳴讓自己直接向趙國棟彙報秘書人選問題上她就有些打鼓。這市委書記秘書人選牽扯多少人眼球,只怕無數人早就在趙國棟上任之前就在琢磨,誰會出任趙國棟的秘書。
“從哪裡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更適合。”趙國棟笑了起來,“這個權力我交給你,你來替我把英就行了。不說這個事兒了,說說你吧,工作怎麼樣?”
“我?嗯,挺好的,市委這邊四位副秘書長,我們各負其責,我現在分管著督查室、黨史辦這邊。”簡虹點頭應承著。
“甚麼叫挺好的?我是來聽你們市委辦這邊分工的麼?”趙國棟有些樂了,搖搖頭,“算了,今天我就不說你了,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下一次我抽時間要聽你們市委各位秘書長的工作彙報。”
簡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怎麼會這麼糟糕,兩句話就讓趙國棟有些不滿意,出來的時候甚至有些昏昏沉沉的,直到回到自己辦公室才想起,趙國棟讓自己替他決定秘書人選,可是這秘書人選真的自己能替他作主選的麼?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可焦鳳鳴那邊又等著要她的結果,這可如何是好?
簡虹覺得今天真是笨極了,到趙書記辦公室去走一遭,竟然甚麼事情都沒有辦成就回來,而且還留下一個難題。
“尤姐,您說這事兒怎麼辦?”簡虹只能咬著牙關把今天的事情向尤蓮香請教。
尤蓮香接到簡虹的電話時就知道怎麼一回事。
焦鳳鳴摸不準趙國棟的脾性喜好。不敢擅自作主替他選秘書,若真是沒選好,趙國棟主動要求換秘書。那他這個臨時兼著的市委秘書長怕臉上就不好看了,所以才會來了這麼一招順水推舟,把簡虹給推了出來。既可以透過簡虹來了解趙國棟脾性。也可以賣簡虹一個人情。
“這還不簡單,你就按照他說的那樣,替他選一個就行了,他的脾性你也清楚,選個沉穩踏實一點的。最好也能靈性的就行,年齡小一點不是問題,他自己也沒有多大,選個太大的,只怕他也不習慣。”尤蓮香輕輕一笑,“簡虹,咱們都得儘快適應新形勢新角色新定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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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節瓜蔓
心國棟臉煮有此嚴肅,只是嗯嗯的接著電話沒有百到最後時候才如同從牙疼般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請永濤書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書房裡的三個人中兩個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只有市紀委書記全力致若無其事的翻閱著手中的名單。
全力致是省紀委下來的幹部。曾任省監察廳第三調查室主任後任辦公室主任,年齡不大,四十不到,也是一個絕才驚豔式的人物,來了寧陵時間一年多時間,一直相當低調。除了必要的會議上露露面外,幾乎不再公眾場合上出現。
據說當時黃凌對於這個過分低調甚至無所作為的紀委書記也不太滿意。
在他來這一年多時間裡,紀委方面除了在作風整頓方面算是勉強亮了亮相外,其他在查處寧陵市下轄各縣區案件方面屈指可數,寧陵甚至在常委會上批評紀委工作缺乏創新,按部就班,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但是之後全力致似乎也沒有甚麼改觀。
“力致,這件事情你去安排辦吧。省紀委同志已經在路上了,可能很快就要到了,嗯,如果有必要你在市公丨安丨局那邊再抽幾個人一道去,保證萬無一失趙國棟瞅了一眼臉上略略露出訝色的紀委書記。“他們今天要雙規王伯濤和龔自誠。”
旁邊兩人都是如中雷殛,陷入石化。
王伯濤是去年從東江區區長調任土城縣委書記的,也是寧陵的一顆希望之星,龔自誠是豐亭縣委副書記。而且剛剛從組織部長提起來不久的副書記,現在甚至還兼著組織部長。
雖然趙國棟在介紹黃凌案情時也暗示了沒準兒寧陵還會有幹部捲入。但是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讓陸劍民和焦鳳鳴兩人都面色蒼白。
王伯濤是黃凌老鄉。而且兩人一直過從甚密,出事兒兩人也有些預感,但是見黃凌出事這麼幾天,兩人也以為不會牽扯王伯濤了沒想到還是栽了;至於龔自誠,那是豐亭老資格的組織部長,擔任組織部長超過六七年時間,才提拔為縣委副書記,在皮加泰擔任縣委書記時就是組織部長了,那時候趙國棟還是花林縣副縣長呢。
全力致收拾起手中筆記本,站起身來,把名單也拿在手中,“那好。趙書記,我去了,我想還是在檢察院抽調幾個人配合更合適
“嗯,那也行,你看著辦吧。”趙國棟點點頭。
“這份名單,我拿回去再看一看,到時候我再把情況反饋給焦部長。”全力致面色平和的和三人道別。
這個時候就算是陸劍民和焦鳳鳴再笨也知道問題出在哪兒,望著全力致漫不經心的離去身影,心中都是一陣不寒而慄。
黃凌栽得不冤!
陸劍民這才知道自己這個老紀委書記和全力致這種專業出身的紀委書記簡直就不在一個級刷上別看自己在任紀委書記也算是辦了幾個,像模像樣的案件。別看全力致來這一年多時間裡幾乎沒有啥像樣的東西拿出來,但是這一出手就是驚天動地!
趙國棟神色雖然平靜,但是內心滋味也有些複雜。
其實他從瞭解一些黃凌出事的底細時就一直在琢磨,黃凌究竟是栽在誰手上?
出面固然的是省紀委,但是趙國棟也知道黃凌的行事風格,在很多方面還是比較謹慎的。或者說就算是有些風聲,但是你想要尋找到他的確鑿把柄卻不容易。
尤其是寧陵偏處一隅,而且經濟發展很快,作為市委書記其威信很高。上下反應反映都比較好,省委主要領導評價也很高。怎麼就會有人能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給掀翻?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省紀委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想到要查黃凌,即便是有些反應,省紀委也絕不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查無實據的東西,輕易動一個地方大員,如無真憑實據。甚至就算是有一些可上可下的東西。只怕也不會下如此狠手。
要動這樣的猛角色,沒有一把手的點頭支援,決不可能,甚至還需要通報中紀委和中組部,但是更重要的要有足夠分量的東西。
要知道黃凌可是內定要進省委常委的角色,並且過了一切考查程式。說難聽一點,也就是隻差最後一道法定程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