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節壯志雄心
每然春節的日程不像在地方,作時安排得那樣緊湊。佃安捍,卻多了一個翟韻白懷孕事件,尤其是在雀韻白很有可能在春節過後不久就要去香港,趙國棟基本上每晚都要陪著雀韻白。
好在劉若彤也要正月初五才會返回京城,趙國棟才不至於面臨兩難境地。
今年蔡正陽和柳道源以及熊正林都沒有回安都,已經延續了多年的聚會傳統就此終結,這讓趙國棟遺憾之餘也有一絲不太好的感覺,雖說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隨著幾位兄長走上越來越高的位置,各人的道路也就各不相同了。
比起前兩年的工作繁忙和去年的落落寡歡,趙國棟很滿足於今年這種既有較為充裕的時間,有沒有太多工作壓力的感覺。
既然已經離開了安原這個圈子,趙國棟就覺得自己顯得自在許多了。畢竟脫離了人們的注意力,也就意味著沒有太多人來關注自己的私生活了。
“你說你要到駐京刃?。趙國棟蔣然問道,手中的咖啡杯也放了下來。
“怎麼,你不歡迎麼?。女孩略略有些翹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是不是怕我給你帶來甚麼麻煩?”
“呵呵,說哪裡去了,藍黛,我只是覺得你留在安都市政府辦公廳不是很好麼?為甚麼要去這個駐京辦。那兒的工作似乎不太適合一個。女孩子趙國棟皺起眉頭,“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應該考慮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我記得我這個人好像早就屬於某個人了。”藍黛俏皮的微微一笑。“也許有的人不在意。但是我記得我的承諾
趙國棟一時間覺得頭大如鬥。藍黛的問題是他一直不願觸及的問題。這丫頭似乎認準自己了一般。甚至比韓冬更難纏,韓冬至少能保持理性而這丫頭似乎有點一根筋的味道,趙國棟還拿不準這丫頭究竟心中究竟在想甚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決不是那種缺心眼的實誠人。
未曾想到劉兆國家裡請客還把這丫頭給叫上了,吃完飯,藍黛落落大方的邀請自己來咖啡廳裡坐一坐,他倒不好推辭,何況他也想和這個。一直未曾談物件的女孩聊聊。
雖然從來沒有把藍黛說那話放在心上,但是那個丫頭誓言卻總是有點揮之不去的感覺。
“藍黛,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已經結婚了,我和你之間沒有可能發生甚麼。”趙國棟苦口婆心的道。
“是麼?我沒有說過我們倆會發生甚麼,如果我們倆真要發生甚麼,我想也不是你我能夠控制的。不是麼?”藍黛笑了起來,不能不說這丫頭笑起來極富惑人的魅力。尤其是一雙眼睛相當有放電感。
“藍黛,我說實話,我對你有些好感,但是從未對你有過非分之想。我只是把你們當作妹妹,怎麼說呢?我希望你們能過得很好,真的。但是我不認為你這樣做是理智的。其實有時候你鑽出這個牛角尖,就會感覺豁然開朗,就會發現原來的一切是多麼可笑幼稚,你”
趙國棟正欲耐心的說服藍黛,卻被藍黛優雅而俏皮的打斷:“國棟哥。我只想問一句,你這番話給小鷗說過麼?”
趙國棟張口結舌,訥訥良久才道:“呃,說過,說過,概,”
“那你和她發生過甚麼事情麼?”藍黛雙手撐在頜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狼狽不堪的趙國棟。
趙國棟無言以對。
“國棟哥,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覺,我能指揮我自己的意識,就像小鷗一樣,我沒有強求甚麼,我只是在等待冥冥中屬於我自己的機緣,僅此而已,請你不要再用說教或者居高臨下的憐憫口吻來勸導或者安慰我,我不需要藍黛臉色如恆。彷彿在敘述一件完全與二人無關的事情。
面對這樣的言語,趙國棟除了轉移話題,他實在不知道再說甚麼好。好在藍黛也並沒有甚麼過分的要求。但願時間能磨蝕掉她的一切偏執。
“譚立峰來了之後很低調,大家都在觀望,希望看看這位新任市長能有甚麼新舉”汽車目前為止懷沒有看出紋位市長有甚麼動作。”…※
桂全友不是第一個來拜訪趙國棟的懷慶幹部,王麗娟和盛克明比他來得更早一些。
趙國棟只能在父母家中接待這些客人們。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安都居然沒有一個屬於單獨屬於自己的宿處,當然交通廳宿舍實在寒磣了一點,這麼些年趙國棟也沒有過問,就扔那兒了。
先前王麗娟和盛克明與桂全友說的大同小異,譚立峰上任之後,也只走到各縣區搞了搞調研,並沒有新動作,事實上懷慶在慣性力量推動下發展速度不慢,如果譚立峰聰明的話,就應該保持這樣,等待著今年下半年的人事變化,陳英祿不可能再繼續在懷慶呆下去了,一切可以等到他接任市委書記之後再來規劃不遲。
“麗娟,克明,全友,我已經徹底脫離了安原了,懷慶的事兒我更沒有資格去指手畫腳了,不過我在懷慶工作了三年,對懷慶很有感情,可以說懷慶一點一滴都深深鐫刻在我腦海中,當初走真有些舍不的。”趙國棟笑著有些感慨般的道:“你們三個現在都是懷慶三個經濟最為發達的區縣的政府一把手,丨黨丨委定基調,政府幹實事,我希望你們三個不要受我走的影響,要把心思放在怎樣搞好一地經濟上,紮紮實實做點像樣的成績出來,這不是替那個,書記市長作,而是替一方老百姓造福,對得起自己坐的這個位置。”
三人都是默默點頭。
“你們三個縣區各有各的區情縣情,懷慶又面臨著一個很好的發展局面,怎樣抓住機遇,結合實際,這其中還有很多工作要撲下身子去作。”趙國棟也覺得自己怎麼說著說著又回到了老話題上去了,自我解嘲的笑笑:“瞧瞧,我這人都習悄成自然了,走了這麼久還改不過來。”
“趙市長,你甭這樣說,雖然你走了,但是懷慶老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誰是真正想為他們乾點實事兒的,他們心裡都清楚得很盛克明頗富感情的道:“我老盛敢肯定。你會回來,也許下一次你回到我們懷慶是就是以省領導的身份回來了也不一定。”
王麗娟和桂全友也都笑了起來,盛克明說話還真夠直白,想到啥就說啥,連點彎兒都懶得轉了。
“老臧,我就託你吉言吧。”趙因棟笑笑,“你們三今中午也別走了。就在我家裡將就一頓吧,我媽的手藝不錯,這段時間你們在外邊大概也吃膩了大魚大肉,今兒個嚐嚐家常菜。”
”
一直到:人離開,趙國棟才回到沙發上陷入了沉思,他能從三人的言語中聽出一些端倪,三人還是很希望自己能夠回懷慶的,但是現在的局面自己回懷慶的希望很渺茫了。
譚立峰雖然沒有甚麼大動作。但是陳英祿卻把他推得很高,除了兩人原來保持著比較好的私交之外,恐怕還是來自於安原省委的授意。
陳英祿恐怕也就只有幾個同時間就要卸任,這麼短時間內得讓譚立峰儘快適應,雖然譚立峰在懷慶根基深厚,但是畢竟他沒有擔任過黨政主要領導,這市長位置過渡時間又太短,省裡邊大概還是有些擔心影響到懷慶的發展,所以陳英祿才會如此賣力的替譚立峰推波助瀾。
譚立峰如果接任市委書記,自己當然不可能再回去擔任市長,而自己真的要接陳英祿的市委書記,那省裡邊就不會讓譚立峰迴去擔任這個市長,畢竟省委副秘書長下到地市擔任市長的確有些說不過去,如果只是一個過渡還差不多,實際上這也就否定了自己回懷慶的可能性,甚至自己回安原的可能性還有多大都很難說了。
要說心中不遺憾,那是假話。懷慶在自己下了一個相當好的底子了,尤其是電子資訊產業這一塊,哪怕是蕭規曹隨,這兩年也能看著結出一個個碩果,可惜了,白白便宜了別人。
那又怎樣?趙國棟啞然失笑。難道說沒有了基礎,自己就不能在其他地方從頭再來做出一番成績來?
真是笑話,那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趙國棟胸中沒來由生出一股子壯志雄心來。
吶喊求票!
第一百節特定圈子
初四過。趙國棟就不得不暫別翟韻白飛回京城了。劉毋用阿斯塔納飛來回來,再怎麼必要的禮節也要走到,好在現在京城上班,許多平時就走動著的關係不需要刻意去經營,有的一份稍稍別緻獨特的禮品送上也就算是心意到了。
畢竟這春節邊上,誰家了都忙,你若是去了別人不接待也不好過,接待了又是一樁事兒,誰都嫌麻煩,卻還不好開腔。
趙國棟對於這個時候諸人的心態把握得很好,選擇了懷慶的青坪青針茶、寧陵花林的麒麟觀碧玉、乳酒和碧霧山黑茶,三樣一搭配,在費些心思請專門手藝人用特別定做的藝術廣告紙一包紮,看上去也是別有一番風味,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來自安原的土特產。
要送禮的物件都是啥都不缺的人。但是關鍵在於心意要到,你禮到了別人未必記得住,你禮不到別人多半卻記愕住,而且這一次疏忽了也就意味著下一次可能你是真的覺得沒有必要了,這關係往往就是在這樣不知不覺冷淡下來的。
趙國棟在劉家的地位很獨特。除了劉拓劉巖兩兄弟和劉喬,劉家不少人最初對於這位似乎有些攀龍附鳳的小官僚不怎麼打上眼,所以連沈東昭這些圈裡人都知道劉家一個女兒招了一個地方上的小官僚,但是趙國棟後來的表現很快就打破了劉氏子弟的觀感,尤其是在趙國棟調任能源部綜合和規發司任司長之後,這種觀感就被徹底顛覆了。
或許他們可以無視地方上一個地級市的市長,畢竟那距離他們太遠。但是絕對無法小覷能源部一個司司長,尤其是規劃和發展司這樣的關鍵司,即便是他們認為有人幫扶趙國棟,但是敢在這樣的位置上坐下去。而且還能坐得安安穩穩,玩得風生水本事就不行。
劉巖在家族裡早就丟出風聲來,說建邦副總理對趙國棟的表現很看好,在中國能源安全和發展上聽了趙國棟的發言之後,專門點名詢問了趙國棟一些問題上的觀點,這讓劉家那些個子弟們的氣焰收斂了不少。
紅色家族的影響力在日漸消退,間或有傑出人士湧現,活躍在政壇上,但是無法改變大勢,草根精英們正在崛起,這是一個無可迴避的現實,陸建邦便屬於草根精英中一員,普通人家出身,大學畢業之後便在企業裡一步一步做起,一直到踏入政界,到現在的位置,和文副總理風格不太一樣,他很難嘉許人,能得他首肯的人更少,這是政界內公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