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電集團現在主持工作的是能源部副部長劉巖,但是劉巖據說已經到內蒙古、陝西那邊巡視去了。估計是去安定軍心,在家的一位副總就是董明堂,但是董明堂近期工作相當繁忙,已經婉拒了省能源廳廳長江耀陽的邀請。
鍾躍軍坐在房間裡有些煩躁。剛上任就抬上一個這樣重的擔子但咕嚕夠電站這個專案的確不容有失。哪怕是拖上一年半載對寧陵和雲嶺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為了顯示地方丨黨丨委政府在這方面的決心,在協議草簽之後,前期移民搬遷工作已經展開,這些經費都是由市縣兩級先行墊付,通往咕嚕溝工地現場的道路建設也已經開工。
原本以為這樣可以充分顯示地方丨黨丨委政府對這個專案的重視,以求的國電集團在這個專案上加大力度投入,未曾想到會在這個骨節眼兒上出事兒。
這相當於要把市委市府和縣委縣府給拖死,雖然目前國電集團出事兒的訊息還沒有大範圍在社會傳開。但是已經有一些小道訊息傳出來說國電集團在這個專案上的負責人和地方政府有些官員沉潢一氣中飽私囊。如果不能儘早澄清事實讓這個專案開工,對於市委市府和縣委縣府的聲譽也將是巨大持久的損害。
正因為如此黃凌才要他親自來京裡一趟,落實這件事情。
但是談何容易?
京裡可比不得省裡,你在下邊地市不可一世的一方大員去了,在省裡好歹也能找到兩個熟人運作一下,到了京裡,那是啥地方?廳幹多如狗,副部滿地走,隨便走到哪個高門大院門前,一個門房都能用居高臨下的眼光把你審視一番,不順眼就得把你折騰夠才讓你進門對此在建委當了幾年副主任的鐘躍軍可是深有體會。
在京裡,你若是找不到門路,那你想要辦事兒,那就是寸步難行。
黃凌在臨行前暗示尤蓮香應該有些門道,鍾躍軍也很詫異,後來才琢磨出來,那個據說是從懷慶被排擠走的年輕市長趙國棟已經調任到了能源部擔任規戈發展司司長,趙國棟原來在寧陵工作過相當長一段時間。據說和和尤蓮香交情不淺。
鍾躍軍與現在在擔任懷慶市委副書記的付天關係不錯,兩人原來一個建委系統,一個交通系統。經常在一起開會,久高久之兩人關係也就熟絡起來。
付天到懷慶任職之後兩人仍然保持著相當密切的聯絡,原本以為這一次趙國棟被擠走,付天會上位,沒想到已經擔任了省委副秘書長的譚立峰會殺了一個回馬槍,出任市長,這讓鍾躍軍也為付天嘆息不止。
不過鍾躍軍也得到較為可靠的訊息。稱已經擔任四隻多懷慶市委書記的陳英祿估計在明年**前後就會調整,不再擔任懷慶市委書記,而譚立峰極有可能出任市委書記,而付天應該是順理成章的出任市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妹網般密織的脈絡會讓每個人前進一步都會影響到其他人的行動,鍾躍軍對於懷慶市那點破事兒也是很清楚的,先前趙國棟擠走譚立峰出任市長。沒想到一年不到譚立峰又捲土重來把趙國棟擠走,這期間的恩恩怨怨究竟實情如何,只怕也只有幾個當事人才清楚了。
“還沒有訊息麼,尤市長?”鍾躍軍聽到腳步聲走進來,轉首問道。
“情況不太好,董明堂沒有接我的電話,江廳長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有接。中水電投負責中部地區的王總說他在天津。回來不了,劉部長那裡的電話一直是秘書在接聽,我們剛剛報完名字,對方就說劉部長在外邊有重要公務,一切等劉部長回京再說。”
尤蓮香有些沮喪,這個時候她才深深感覺到一入京城深似海的那份失落,在這裡隨便拉出一個人來似乎都能編弄出一些來頭來,對他們這些來自地方上的甚麼書記市長根本就沒有打上眼,至少他們在心目中是如此,而有些人甚至敢將那份輕蔑和不屑流於表面。
鍾躍軍也是一籌莫展,他是從建設系統出來的,如果說是要在建設部裡找點關係也許還行,但是能源部這邊他是半點轍也沒有,聽江耀陽說臨行之前應省長也給能源部長蔡正陽打過電話,但是不知道究竟效果如何。
“要不清江廳長給蔡部長打個電話?”鍾躍軍一咬牙。
“江廳長也打過了,秘書說蔡部“川浙江視察原油戰略儲備基地建設情況尖了。估計要好幾貝丹屹口來。”尤蓮香嘆了一口氣,“江廳長也給電力司曲司長打了電話,曲司長說有事兒來不了,綜合司的李司長大概是陪蔡部長一起到淅江去了。聯絡不上。”
“這些部委裡的是一個比一個難請啊。”
鍾躍軍搖搖頭,自己原來在建委到京裡來不也是這樣,很多情況下如果沒有一點過硬的私人關係,那就在京裡待著吧,看看啥時候人家忙完了才會考慮到你,可你又不敢走。沒準兒你一回去,人家就打電話來了。噢,你回去了?那你下個月清早吧。
難道自己這第一次出馬就要灰溜溜的掃興而歸?回去之後,黃凌該如何想?鍾躍軍越想越煩躁。
“鍾術長,我和趙司長打了電話,他晚上應該要過來。”尤蓮香見鍾躍軍臉色很難看,連忙安慰道。
“走市長,這眼見得就是年關了,若是我們在年前不能把這事兒給落實下來,這一翻年各部門理順又不知道得拖多久,他們上邊無所謂。咱們下邊可耗不起啊。”鍾躍軍穩了穩心神。
“關鍵還是在國電集團這邊。這個專案各種審批程式已經走完了,連專案公司也簽約準備搭架子了,現在國電集團一撂挑子,就只有擱下了,他們是最大股東和出資者,他們不動,省裡和市裡怎麼還再敢往裡邊投?萬一這專案裡真要折騰出個啥大窟窿出來,給擱下了,那我們市裡和雲嶺只怕連哭都哭不出來。”
尤蓮香也知道鍾躍軍分析得很準確。現在大家都知道國電集團這個,專案的負責人已經栽了,但是他是不是因為這個專案栽了,或者是和這個專案有關係,抑或是被其他事情牽扯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中紀委和能源部紀委還暫時沒有查到這一步來,國電集團可以等,但是下邊怎麼辦?
“可是鍾市長,國電集團出這事兒我們也預料不到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們寧陵運氣怎麼就這麼悖,會碰上這種事情?”
尤蓮香也是一樣苦惱無比,招商引資這一塊是落在她頭上的原本這個專案應該是已經敲定,那就和她這個常務副市長沒多大幹繫了,但是最大投資者國電集團下的中國水電投資公司出資尚未到位,她就還脫不了干係,而黃凌更是把這事兒釘在她身上,指名點姓要她協助鍾躍軍來處理這件事情,尤蓮香也只有徒呼奈何。
帥市長,我看你也別急,晚上安排在崑崙飯店,等趙司長來了我們在好好探討探討,趙司長人不錯,也是咱們寧陵出來的,想必他也應該知曉一些內幕情況。”尤蓮香給鍾躍軍打氣道。
“唉,但願如此吧,趙司長人沒啥說的,我就擔心他才到部裡,只怕很多情況也還不熟悉,幫不上忙啊。”
鍾躍軍也說出了尤蓮香內心的擔憂。再說趙國棟本事高脾氣大背景深。但是這走到了天子腳下中央部委。這裡邊水多深?你初來乍到,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又是從下邊上來的,地皮子大概都還沒來得及練熱呢。能有多大能耐?
國電集團這些都是副部級單位,一個副部長還未必能馴服這些單位。尤其是現在這種混亂狀況,誰能有力挽狂瀾的本事?
鍾躍軍還真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是不是該想個轍推一推,就讓尤蓮香來扛這個擔子。
趙國棟可沒有想到自己被人看得如此不堪,這個時候他還在辦公室裡接待來自懷慶的客人們。
“行了,老鄧,來京裡一趟,就給我拿點這個就把我打發了?好歹我也是當了大半年市長啊,人一走,茶就涼,這話看來不假啊。”趙國棟手裡拿著這一包茶葉,半開玩笑的道:“怎麼,幫你們懷慶運作一個企業上市就值一包茶葉,據說人家都是要很多原始股啊,說,老那。你有沒有在裡邊中飽私囊?要不要我通知中紀委的人過來,你就在我這兒自首算了。”
坐在會客室裡的一幫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聽著,那若賢卻是無奈的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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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節金蟬脫殼
“呵呵。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很久沒有亞到老朋友馴心士高興。說話也有些放肆了。”趙國棟笑著給幾個人道歉,“若賢,你還是我到京裡之後第一個。來見我的懷慶領導呢,我還以為我在懷慶人緣就真的那麼差,到了京裡,就被人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趙國棟的話不算是牢騷,桂全友、王麗娟、盛克明、於文亮、令狐潮他們自然是來過的,但是像市領導裡除了許喬來過一回,但是恰巧趙國棟到天津去了,沒遇上,其他市領導不是沒有時間過來,大概就是選擇性忘記了,這讓趙國棟也有些感慨。
人走茶涼並不是指誰心性涼薄,而是指人們下意識的會覺愕你不在這個位置上已經不再重要,對於他們來說影響不到甚麼了,自然而然就覺得可來可不來的就不來了,至少趙國棟知道呂秋臣、錢元輝和靖縣縣長武紫朽來京裡跑一個。農業專案。就走過能源部大門而不入,錢元輝還打來一個電話說了說,但是武紫衫卻是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這還是許喬的秘書單婷告訴自己的。
“哼,這包純生態的青坪青針本來還是我自個兒喝的呢,愛要不要。我還捨不得呢。”那若賢也是大大方方的回應道:“至於說原始股麼?只要你敢要,那倒是沒啥。我就怕你有那賊心沒那賊膽啊。”
“呵呵,知我者若賢啊,不過原始股麼,我還是那句話,咱們就別去沾染了,我既無賊心,更無賊膽,我相信你也是這樣。”趙國棟信的過鄧若賢,就憑兩人相交幾年,那若賢的人品心性他還是有信心的,鑽採裝置廠自己雖然也幫了不少忙,但是具體運作卻是那若賢帶著一幫人在上躥下跳,總算是一切搞定。大功告成。
與鄧若賢一起來京的還有已經改制成為鑽採裝置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也就是原來的鑽採裝置廠長洪鐘,以及公司兩名副總和幾名高管,他們這一次也是來為了上市之前作最後的準備,證監會發審委最後稽核就在幾天後,鄧若賢和公司高管們這幾天都要呆在京裡,和中介機構、保薦人以及律師一道為最後的完善做準備。
“趙市長,噢,不對,應該叫趙司長了,你匙與成身退,一下子就退到部裡來了,只可憐我們還得繼續奮戰,不到最後落板敲定都不敢絲毫懈怠放鬆啊
鄧若賢也是感慨不已,趙國棟這一次乾坤大挪移一下子從懷慶市市長位置上挪到了能源部當司長。很難說他這是升遷還是貶謫,或許在懷慶人眼中趙國棟是被捲土重來的譚立峰給攆走了,但是那若賢卻相信事情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趙國棟哪是那麼容易被擠走的人?
或許他壓根兒就沒有去爭個啥。說不定就像個武林高手一般,乘勢來個移形換位,讓你虛飄飄的啥也沒撲著,人家就已經上位了。
“只差發審委稽核這一關了?那問題應該不大才對,老洪我知道你們鑽採裝置廠管理一直比較正規嚴格,比起機床廠這種爛攤子不可同日而語,這一次有沒有信心一槍下馬啊?”趙國棟把話頭扔給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