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市長。一個幹部成長起來也不容易,我們不能因為對方一個疏忽大意就一棒子把人打死,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老人家也不是說過懲前您後。治病救人麼?看一個幹部所犯錯誤首先就應該分析所犯錯誤的性質,是不是就是那種罪無可恕必須要痛下殺手那種情況?整頓幹部作風的目的何在?還是為了更好的推進工作,但是這樣草率的將一個幹部的前途命運掐斷。我覺得不妥。”
呂秋臣按捺住自己內心有些不悅的心情,儘量用溫和委婉的語氣來闡述自己的觀點,他甚至懷疑趙國棟是不是對邱澤名有甚麼成見,否則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他何苦要固執己見,尤其是在自己已經明確表明態度的情況下。
“呂部,看一件事情性質不僅僅是這件事情本身帶來的危害。而要看它帶來的影響。你覺得在全市開展整頓作風活動進行的如火如荼的這種情況下,一個縣長嚴重失職造成極壞影響難道還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情?我只能說邱澤名他根本就沒有把全市這一次整頓作風活動當作一回事,從他的檢討中我也感覺到除了一味講求客觀原因。絲毫看不到他對自己態度上的認識,而且市委已經就這個問題有了明確的意見。呂部,不是我們倆在這兒討論一番就可以推翻市委的決定吧?”
趙國棟軟中帶硬的回擊讓呂秋臣如面對一個包裹著厚實棉絮的鋼板。一拳擊出。震得你生疼,卻又無法發作。
“趙市長,也許老邱不太適合在冉樓呆下去,但是這樣一個幹部就這樣擱置起來也不是辦法,對於這樣的幹部還是應當人盡其用才對,不能因為他犯了一次錯誤就徹底否定。”
呂秋臣有些不著邊際的話語讓趙國棟再度警惕起來。這個傢伙還真是有股子牛勁兒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是不肯罷休,也不知道邱澤名和這個傢伙究竟是甚麼關係,值得對方這般牛筋一樣扭著不放?
“呂部。市裡邊也只是要求邱澤名引咎辭職而已,當然會另外安排工作,但走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恐怕也不可能馬上就要替他安排吧?至少也得讓他好生反省反省自己,嗯,當然。這也是呂部你和譚書記考慮的事情,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趙國棟淡淡一笑道。
呂秋臣深深的望了趙國棟一眼,看來洶世心訌長是打定主意要置邱澤名千死地了。表面上說是自“一料立峰考慮的事情,卻毫無圓轉的表露出了這份意思,老闆對他的意見也比較尊重,加上前期早已經有了定論,他不肯鬆口,只怕老闆也就不會再同意自己的意見了。
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僵硬起來,趙國棟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站起身來相當尊重的替呂秋臣斟滿酒,“昌部,這些事兒還是留到上班時間再說吧,咱們兩兄弟難得單獨坐在一起。今天可要喝個高興。”
呂秋臣冷冷的注視著這個貌似恭敬其實倨傲的傢伙,一句話就把兩人之間的關係重新拉回到了吃飯前,先前煞費苦心營造出來的氛圍蕩然無存,都說這個傢伙屬鐵核桃的,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看來不假,老闆暗示自己的話現在倒是應驗了,趙國棟一旦認定了的事情,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改變的。
不過他還是不相信此人難道就真的是百毒不侵六親不認?難道他就沒有朋友熟人,沒有任何**愛好?如果真是那樣,這傢伙真的就是聖人了。
“小說得也是。來,趙市長。我們不說這樁讓人不痛快的事兒了,乾一杯!”呂秋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點高興的事情吧,聽說弟媳婦在外交部工作?小。
“小嗯,在京裡,還得經常飛來飛去。空中飛人
趙國棟也不想就剛才那個話題再繼續下去,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和呂秋臣雖然是兩路人,但是有一點卻有些相似,那就是都有點執拗,認準的事情那都是想方設法要把它做成。趙國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對方死磕,還不如迴避,若是那呂秋臣真是本事大能把陳、何、譚、殷四人都能說通,他縱然不同意。一樣也要服從組織意見。
那老弟可辛苦了,這樣三玉兩頭來回跑,也折騰不起啊。”呂秋臣一邊夾菜一邊道。
“沒辦法,這姻緣一事實在還很難說,可這外交部在咱們安原又沒有分支機構,她也不願意荒廢自己的事業,那就只有這樣兩邊拖著吧趙國棟無可無不可的道。
1“也是,只是這家不在這邊,趙市長怕也是寂寞許多吧,你又不是咱們懷慶這邊的人,親戚朋友也沒幾個”嗯,對了好像桂秘書長是我們懷慶這邊的人。是澄江的吧?”呂秋臣想起甚麼似的道。
1“嗯,全友是澄江人,父母都運在澄江呢。趙國棟也不掩飾啥”“我當時也就是考慮到他可以回自己家鄉,所以才讓他過來幫我,也算是多個熟人
“我看過桂秘書長的履歷。擔任副處級幹部也有幾年了,在市政府擔任這半年副秘書長我看也是沉穩有度,頗具才幹啊。”
趙國棟見對方誇獎桂全友,也是十分高興,不過他也知道呂秋臣這個時候提及桂全友怕是又有啥想法。不過桂全友在市政府裡還是相當低調,尤其是跟著自己跑,也知道不少人都把他視為自己一系,都盯著眼睛瞅著,所以啥事兒也就相當謹慎,呂秋臣就是想要挑啥碴兒來。也說不上個甚麼。
“呵呵,呂部太誇獎了,全友也是教師出身,應該和呂都有共同語言才對。他若是聽得呂部這樣誇獎他。沒準兒就覺得進步有望了呢趙國棟含笑應對口
“趙市長,我個人倒是覺得以桂秘書長的才幹。倒是更適合搞經濟工作,到縣裡邊去幹一干,也許更能發揮出的長處。”呂秋臣臉上浮起一抹難得的笑意。
1“哦?”趙國棟心念急轉。瞬即反應過來,目光卻是更加平靜,“呂部覺得老桂適合到哪裡?。
“呵呵,趙市長,桂秘書長當過鄉長、書記,縣府辦主任、區委辦主任,可以說基層工作熟悉無比,我看隨便放在哪個位置上他都能拿得起放得下1關鍵在於要有合適的機遇才行呂秋臣笑了笑,“我只是提一提,還是要看市裡邊怎麼安排,市裡邊本來也要有一批人事要研究。
趙國棟心中冷笑,看來這個組織部長是琢磨著要和自己來一場交易了,邱澤名無法在古樓呆下去,要調回市裡任職,這個縣長可是一個令無數人忤然心動的東西,難怪這傢伙這般茗定這般自信。
1“機會往往都是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卻不是靠交換就能得來的,如果是交換來的,只怕他也拿不穩輕輕吐了一口氣。趙國棟似笑非安的和對方有些陰冷的目光對上,我不做交易!
第十一卷只爭朝夕第十節大動作
市委常委會在很抑鬱的與氛下結束了,趙國棟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夾起包便徑直出門。
鄧若賢看了看健步如飛的趙園棟,連連搖頭,這位趙市長也真敢把臉色擱在桌面上,能坐在這裡邊的人,誰不是面如春風諱莫如深的模樣,就算是當面指著他臉罵,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也能微笑著擦拭掉繼續聽你痛罵。可這一位就敢形諸於色,絲毫不顧這些人的感想。
趙園練不是沒有城府的角色,他不想保持城府自然有其道理,鄧若賢當然知道趙園棟內心的不爽,不過鄧若賢倒是覺得這很正常,剛來半年的副秘書長,你就想要去擔任一縣之長,的確跨越度大大了一點,呂秋臣所說的話也並非毫無道理。
鄧若賢來到趙園棟辦公室時,趙園練正在和柱全友作著剖白。
“全友,這一次是我耽誤了你了陳國趙園棵拿著一支香菸在鼻尖處嗅著,一邊在辦公室裡踱著步。
“趙市長,這事兒在你和我一說時我就知道結果,呂秋臣這人性格固執強硬,素以不妥協為著稱,他能來找你己經是一個異數了,不知道他和邱澤名是啥關係,你沒有給他面子,那他肯定要予以報復,你的任何提議他都要堅決阻撓。”柱全友顯得很輕鬆,顯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在這一次常委會上過關,趙園棟也只是一個想法,那他自己的話來說,這算是一次試水露臉,讓常委會里一干人們大略知曉有這麼一回事,這一次不成,下一次也許就有機會了。
“嘿嘿,我知道這事希望不大,但我還是得跳出來吆喝兩聲。你沒見呂秋臣那臉色,陰沉不滿還夾雜一絲緊張.快趕上死了娘一般,他以為我在陳書記那裡沒有得到支援就不敢在常委會上發言了,錯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認定的事情,不會因為某人反對或者不支援就連發表自己意見的勇氣都沒有了,至少我也得讓大家夥兒瞭解我的想法和意圖。”趙園棟似手己經將自己情緒調整過來,最後深深吸了一口香菸中那股子淡淡香氣,隨後將香菸丟擲丟進廢紙簍。
“他們不同意我的意見那是他們的權力,但是我要闡明我為甚麼推薦你去古樓擔任縣長!舉賢不避親,你不就是跟著我的副秘書長麼,不就是我把你從寧陵弄過來的麼?你跟著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那本事去坐下古樓這個攤子,你去了有啥優勢,能給古樓帶來一些甚麼,我著重就是闡述這些問題,要讓他們明白這一點。”柱全友心中一亮,趙園揀做事總是出人意料,有時候他不動則己,一擊必豐.有時候卻又明知不可為而要為之,此所謂借勢。
“全友,你缺的不是能力,也不是人脈關係,缺的是勢。”趙園棟見柱全友若有所思,也就想要點啄一下對方:“你來懷慶時間太短,要讓大家對你有一個深刻印象,光靠埋頭做事不行,前期你可以說是首勢.半年時間足夠了,下一步就該要把勢轉化為力道了.不要再稻光養晦,觀在你需要逐漸展觀你的魄力和能力,要讓他們看見你能做事.可以做事,能幹成事!”柱全友點點頭,在這方面他的確有些沒有把握好,先前才來趙園棟就給他說過,三個月的調整磨合熟悉期1三個月之後,就要大膽開展工作,既然是跟著他的副秘書長,就應該要拿出他做事的風格,不要過分拘泥於這個副秘書長的許可權,有時候該拿意見就要拿意見,該拍板就要拍板,在懷慶這個氛圍遠不如寧陵的地方,必要的魄力甚至比能力更讓人看重。
鄧若賢敲門進來時,趙園練和柱全友的探討也基本上告一段落子。
除了常委會上的那幾個議題之外,鄧若賢來找趙園棟還是商議市委市府確定下來的將電子資訊產業作為振興懷慶的的發展思路。
趙園棟印象中園家將在明年出臺關於鼓勵發展軟體產業和積體電路產業的政策,從那個時候開始,外資將開始進入園內市場,園內積體電路和設計、製造和封測產業將會迎來一個輝煌發展的時代,懷慶怎樣搶在這個政策之前利用這個機會,將是一個十分緊迫的任務。
“電子資訊產業的核心是軟體和積體電路產業,我們懷慶有安原工業學院這個優勢在這裡,電子工程專業在整個中南地區都相當有名,應該說發展電子資訊產業有著先天優勢,但是在軟體和積體電路產業這兩者之間,我還是覺得我們懷慶應該選擇積體電路產業o”鄧右貧已經就這個問題和趙園棟講行討多次探討.但是探討歸探討,市政府辦公會也形成了一致意見,只是怎樣開啟這個缺口,卻是一個難題,萬事開頭難,要破這個局卻不是光憑兩張嘴皮子就能說出來的。
“老鄧,選擇積體電路產業這是確信無疑的,我也知道軟體產業和積體電路產業其實是相輔相成的,但是目前我們懷慶無論是在資源還是精力都有限,我們只能集中發展一個產業,而且準確的說目前我們還只能集中所有精力來謀求一點突破,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們必須要有動作。”趙園棟也對發展積體電路產業充滿了興趣,可以說彈精揭慮大半年了,怎樣謀求突破也是最費心思的。
“坐等不是辦法,我和何市長談過這件事情,我們要集全市之力來求得這項產業的邁進,這第一步尤其關鍵,只要踏出這一步踩準踩穩了,也許就能迎來一個燦爛的明天。”鄧若賢牙關緊咬,眉頭深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