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蒼龍峪如此好的條件,以懷慶在全省乃至全國都很有些名氣的歷史,要把這蒼龍峪炒作起來不是沒有可能,尤其是段其言介紹中關於和港澳或者外資合作合資甚至利用外資來開發經營性墓園這個說辭具有相當可操作性,以趙國棟的想法,現在懷慶財政如此困窘,若是能在炒作造勢到位的情形下,把這蒼龍峪如開發房地產一般給丟擲去撈回來一筆,估計至少也能解懷慶財政一時的燃眉之急小既然打定了這個主意,趙國棟也就琢磨這樣把這事兒辦成,甭管日後這蒼龍峪建成的墓地由誰來開發,至少蒼龍峪這片荒坡用這種方式開發出來其價值絕對遠遠超過其他任何開發,其回報率相當可觀。
趙國棟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蒼龍峪內外綿延相當寬闊,只是地勢有陰懊,地脈與穴相當豐富,用幹建浩囂穴的資源相當豐富陰孵躲建浩陰宅的洞天福地,若是能夠引來港臺一帶的資金運作,在透過港臺方面的資訊造造勢,其前景(錢景)簡直不可限量。
當然趙國棟也知道這中間有相當風險,你必須要把這片土地炒作起來,才能達到預期收益,但是你要夠作,難免就要藉助所謂風水一說,這玩意兒是個雙刃劍,固然可以讓你這片土地增值無限,司樣也可以讓企圖利用造勢得利的人背上一個封建迷信的帽子被人攻汗,尤其是如果政府想要利用這一點來獲利,就更需要把握拿捏這其中尺度了。
但是下定了決心,趙國棟就不會更攻,再難風險再大,也不比懷慶財政現在的拮据味道好,只要能夠好生運作,規避風險,這件事情沒準就能成為自己一大政績。
趙國棟說動就動,一方面不動聲色的收集有關蒼龍略方面的土地資料,一方面也小心翼翼的瞭解蒼龍峪的歷史淵源,甭管是真是假,只要能沾上邊,甚至沾不工邊,只要能牽強附會,他都要把它猜合進蒼龍峪的歷史背景中去,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身畔沒有一乖得力可靠值得信任的幫手是多麼的難受,令狐潮雖然精明能幹,但是這種事情交給他還是讓趙國棟不太放心,如果是桂全友在這裡那就太好不過了,這也堅定了趙國棟要儘早將桂全友調過來的想法。
在花了一個星期時間的收集整理之後,趙國棟也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他沒有先向何照成彙報自己的想法,而是直接找到了陳英祿談了談自己的想法和意圖。
“你是說要把那個所謂的蒼龍峪開發成墓園?”陳英祿有些難以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位眉飛色舞的年輕昏市長,就這麼一樁事情也值得如此神神秘秘的要求專門向自己作專題彙報,枉自自己還專門推了兩樁事情來聽他彙報,難道就是這樣一件事情?
“對,我們市裡自己開發或者說招引外資來開發。”趙國棟知道陳英祿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這其中的分量價值,不過別說是陳英祿,換了任何一個對於這方面不太瞭解明白的領導來聽自己這麼介紹一下,只怕都會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國棟,你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值得你這個常務鼾市長和我這個市委書記來專門花上幾個小時來研究?”陳英祿有些不悅的道。
“陳書記,你覺得我是一個)不知道輕重的人麼?”趙國棟聽出了陳英祿話語中的潛臺詞,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如果您耐心聽我把這樁事情細細給您道來,然後再把這個看似微不足道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分析一下它的收益可能,你就會覺得這絕不是一件甚麼無足樓齒的小事兒了。”
陳英祿深深的盯了趙國棟一眼,點點頭,那好,那我就聽聽你的解釋。
趙國棟也就將近幾年來殯葬行業發展現狀作了一個解釋,司時也把他這段時間收集的有關沿海一帶在殯葬工的大操大辦花費情況作了一些技術性的介紹,緊接著他又把港臺地區目前殯葬產業情況尤其是花費開銷以及港臺地區尤其是港澳地區富人們對陰宅墓地的特殊嗜好作了相當詳細的介紹,最後趙國棟把蒼龍峪的特殊地理位置和風水這門行道中對蒼龍峪地形判斷也娓娓道來。
這一說只說得浮國棟口泛白沫,茶水都自己到了兩三次,陳英祿也聽得相當認真,尤其是在聽得港澳地區對於陰宅風水的看重,以及蒼龍嶺在風水術士們眼中的看法時,他也不禁坪然心動。
這蒼龍峪他也知曉,雖然沒有深入,但是也從旁邊路過幾次,不過就是幾百畝荒山,要說風景根本談不上,頂多也就是有那麼一些零散松拍,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稱不工是甚麼寶地,但是卻是陰宅福地,若是真的像趙國棟所言對於講求風水迷信的人們那般珍貴,這個地方真要能被開發成墓園,其價值不可估量,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夠把這片荒山一次性打包換回一筆可觀資金,對於目前捉襟見肘的財政來說,無疑可以解燃眉之急。
當然這其中也還存在許多問題和麻煩,但是在巨大的利蓋可能面前,一切都困難麻煩都可以克服,陳英祿堅信這一點。
第五十一節反思
見陳英祿意動,趙國棟也是心中大定,這樁事兒只要陳英祿點頭,便是何照成有些異議也就無關緊要了。
接觸這麼久以來,趙國棟倒是越發覺得這何照成當這個市長猶如蹺腳老闆,啥事兒四平八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功勞不能少了他一分,責任麼儘可能不要往他身上粘連,這種市長當得倒也輕鬆,對於別的副市長來說或訐有些怨氣,但是對於趙國棟來說卻是求之不得。
趙國棟本身就是想要幹一番事業,便是擔些責任也是不懼,拿他自己的想法來說,既然走上這條道,那就是打算乾點於國於民有益之事,現在於國有益之事暫時還做不到,但是於民尤其是與一方水土百姓有益之事卻並非不能,若是能把這蒼龍峪給推銷出去,賺個缽滿盆肥,讓這筆資金能為懷慶發展做些貢獻,也不枉自己擔上推崇封建迷信之名。
陳英祿對趙國棟的這突發奇想也是越想越覺得可行,雖然其間風險頗大,尤其是地方丨黨丨委政府很有可能要招來宣傳鼓動封建迷信之抨擊,但是見趙國棟似乎對這一點早有料想,陳英祿也知道趙國棟是個心思慎密的主兒,既有準備,也就有規避的法子,比起一大筆錢落袋的誘惑,這點風險便又不足為道了。
二人也就細節進行了一番探討,建墓園這事兒操作程式也比較複雜,尤其是要想達到陳趙二人那種意圖,替懷慶財政撈回一大筆回來,這中間還需要好生操作運作一番,非得有個善於營造者來搞不行。
趙國棟也就借勢推介自己在寧陵擔任西江區委書記時的區委辦主任桂全友,將其在花林縣時推廣開發麒麟觀一囫圇山風景區時的種種稍加藝術加工編排出來。
陳英祿也是聞絃歌而知雅意的角兒,當然清楚趙國棟意思。只是這種副處級幹部跨地區調動,放在懷慶這邊又必須要安排合適位置,看趙國棟的意圖也是想要放在市府這邊當他的幫手,也就是說得安排一個市政府副秘書長的位置,這中間難免又要觸動很多人的敏感神經。
不過陳英祿也不是沒有擔待的人物,在稍稍考慮了一下之後還是同意了趙國棟的請求,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情?
只是陳英祿也提醒趙國棟這件事情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矛盾,最好先行和何照成舟通一下,另外還得透過省委組織部與寧陵方面協調,趙國棟喜出望外之餘也是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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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這一覺睡得相當香甜。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暢快淋漓的睡一個安穩覺了,自打接上了這個清欠變現的活兒之後他幾乎就沒有回過安都,基本上這兩三個月時間裡都就紮在了懷慶,幾十家欠款戶,逐一分析研究對策,怎樣才能讓這些傢伙把錢乖乖交出來,怎樣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收穫,怎樣在儘可能避免引發衝突對抗的情況下達到目的,一直是趙國棟琢磨的核心,當然如果到最後也沒有效果,趙國棟也不吝訴諸於最強硬的手段。
一個人躺在蘭溪御苑這幢別墅裡,顯得格外安靜,五月份就要和劉若彤訂婚,據說劉家的意思十月份就要正式結婚,這一切似乎對趙國棟來說顯得這樣陌生遙遠,趙國棟覺得自己似乎甚至沒有真正瞭解劉若彤的一切,就像劉若彤也沒有真正瞭解過自己的一切一樣。
趙國棟起身下樓來到樓下的大客廳裡.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紗簾掩映,窗外綠意盎然,小花園用原木柵欄圍了起來,修剪得整整齊齊草坪上,遮陽傘下兩張精編藝術藤椅安詳的躺在那裡.似乎在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光臨。
四月一晃就過要過去了,五一節對於從春節之後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的趙國棟來說本來是一個很好的休息機會,但是他卻不得不和自己一家人飛往京裡,去舉行一個小規模的訂婚儀式。
據說這是劉家的一致要求,目的是先要讓趙國棟漸漸融入這個劉家的社交圈子,這讓趙國棟很是反感,三代前大家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出身,這會兒卻要貴族作派,難道真是應了一句話,所謂的貴族要三代養成?只可惜這是在社會主義中國,貴族只存在於理想中,無法變為現實。
趙國棟對劉若彤本人並不反感,甚至也有些許欣賞和好感,當然還談不上愛情這個層次,但是至少他不反感這段婚姻,就像蔡正陽所說,婚姻前半段是愛情,後半段是親情,差情比親情更熾熱,但親情比愛情更永怛。
連趙國棟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和自己身畔的一干女性究竟是甚麼關係,但是現在有一點他卻很明白,他需要結婚了,而且婚姻物件的最佳選擇就是劉若彤,他對此並無異議。
至於結婚以後,像瞿韻白、古小鷗、徐春雁以及程若琳與自己之間的關係,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也許漸漸淡去,徒留一抹美好記憶,也許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糾葛,也許藕斷絲連,纏綿不絕,一切皆有可能,趙國棟思索良久,只能順其自然。
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趙國棟替自己泡上一杯熱茶,靜靜的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閒,電話也很爭氣的沒有鳴響,趙國棟極其厭煩在這種時候有電話響起,那會讓自己一天的情緒都會遭到破壞。
看來劉若彤還是很受劉家人寵愛的,據說連已經多年沒怎麼和劉家聯絡的劉家蟲女婿也會參加這一次訂婚儀式,已經擔任了多年粵省常務副省長的他已經正式履任桂省省委副書記、省長,儼然成了泛劉系的頭羊,只是這位蟲女婿據說很是和年齡相差並不大的劉巖、劉拓兄弟不睦,鮮有往來,倒是和劉若彤這一家關係要好一些。
趙國棟並不像撇清自己,若說自己絲毫沒有借力劉家的意思,那太過虛偽,就像蔡正陽所說,藉助劉家的影響力自己至少可以在從正廳級幹部到副省級幹部這一個關鍵臺階上節約三到五年時間,這也就意味著,也許你本來會在正廳級幹部上綿延十年也未必能上到副省級幹部,但是有了劉家的影響力,也許你就只需要五六年就能完成這之間的過渡。
節約三五年時間對於一個仕途匕奔行的官員來說其意義可想而知,即便是對趙國棟如此年輕的幹部來說一樣難以言喻,有時候往往一歲只差就能決定一個幹部一生命運,何論三五年?
將茶杯捧在手掌中,淡淡的水汽浮起,讓趙國棟面前浮現出一片水霧模糊的空間,一晃就在這懷慶就呆了小半年,趙國棟仔細盤點了一下自己這幾個月所作所為,歸納下來無外乎幾項。
作成了一仲半事情。
清欠算一件,現在完成了初步預定目標,至少應付六月第一輪兌付沒有任何問題,開發蒼龍峪算半件,陳英祿已經贊同並表示要大力支援,何照成按照習慣也會贊同,但不會給予太多實質性的支援,事實上有了黨政一把手的表態,這樁事情就算是落下了基石,剩下的事情都是具體工作,在趙國棟眼中,這些具體工作反而要好乾得多,至少有了一二把手的態度,幹啥你也不需要擔心有人給你下絆子捅刀子,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阻撓你。
認識了幾個值得一交的人。
鄧若賢算一個,此人可以說是趙國棟來懷慶結識的最值得一交的同事,趙國棟努力想要把這種關係比較好的同事關係轉化為關係較好的朋友關係,最終能夠達到摯友那種境地,但這需要一個歷程,對方需要時間來了解自己,就像自己也一樣需要時間和接觸來了解對方一樣。
唐凌風和滕華明各算半個,雖然這兩人和自己也算投緣,但是限於兩人的工作性質範圍以及兩人的層次,還不足以直接和自己形成利益共同體,但是在某些特定方面卻能幫自己一些忙。
趙國棟心目中的利益共同體並非甚麼為了個人私利而結成的利益共同體,而是指為了更好的開展自己的工作幹好自己的事業向著同一目標奮鬥的這個群體。
或許維繫這個群體的動力和紐帶會是自己的飛黃騰達和他們的升遷之路,但是趙國棟並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人都是有慾望的,但在這個層次的慾望往往已經上升到了實現自己的事業這個層次,如果能夠將實現自我與為地方經濟謀發展為一放群眾謀幸福這樣的目標完美的結合起來,趙國棟不認為這有甚麼不對,***人最初也不就是為了實現全人類的解放而集合在一起的麼?只不過自己想要結成的這個群體更具體更現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