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濤,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想要批評誰,這一次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你後期處理得也很果斷安當,沒有讓事態在繼續發酵,嗯,好歹也算是有點收穫,不至於太尷尬,對外也能有個交待,我也不多說了,你回去之後要讓屠連舉,秦治安他們好好總結經驗。”我覺捍紀委辦案也應該像政法部門一樣,穩,準,狠,穩和準這個字更是要擺在前面,不要因為紀委工作出現疏忽失誤而導致工作被動,當然,我作為省委書記全力支援紀委加大力度杳處貪腐案件,只要有線索,都要堅決一杳到底,但是怎樣查更合適,更利於工作,永濤,你們可以好生在工作方法工多下工夫。”廖永濤認真的在筆記本上作著記錄,對於寧法的表態和意見也是反覆咀嚼,領導的話語都是意味深長含義本富,你多咀嚼理解一遍,就能多品嚐出一種味道,能理解多少,那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好了,永濤,也不用在那兒亂塗亂畫了,今兒個就當我們倆交換一下思想,你來安原這麼久,我們倆除了日常工作上的接觸,平常也沒有多少時間來交流交流,今天正好,我也沒多少事情,咱們倆也算是湊個機會聊一聊。”寧法態度變化讓廖永濤心中也是一舒,都說寧法這人頗有古風,意氣相投者便能很快親近,廖永濤也一直在尋找這樣的機會,今天寧法主動提出,廖永濤自然求之不得。
從寧法辦公室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寧法留廖永濤就在辦公室裡用了簡餐,也小酌了兩杯。
兩人也都放得比較開,尤其是寧法,並不像想象中那樣難處,話匣子開啟也是天南地北,無所不包,廖永濤在寧法的影響下也是逐漸放開,兩人談得也頗為投緣,而廖永濤的一些觀點也得到了寧法的認同。
廖永濤自然清楚寧法留自己這樣小酌一回交交心自然也不是無心之作,但是無論怎麼說作為省委書記能有這樣一個姿態已經足夠了,何況寧法在和他交換意見時也相當開誠佈公的談了寧法他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意見。
透過這一番對話,廖永濤能夠理解寧法對於改變安原省現狀的急迫心態,發其是怎樣儘快改變貧困落後地區的面貌,發展經濟提高百姓生活水平,寧法更是有一種時不我待的急切,對於那些不願做事卻又見不得別人做事的行徑,寧法更是切齒痛恨,這大概也是寧法之所以這樣重視趙國棟這一事件的主要原因,他需要用這樣一個姿態來表明省委的態度,對能幹事願意幹事幹出實績幹部堅決支援和保護的態度。
第十節動作
這個副廳級培訓班其實很大程度也就是一個一所謂的能力提升平臺,至於說你能不能在這個培壬班裡把能力提升了,那就要看自己的感覺了二政治素質的提高,工作經驗的交流,眼界視野的開拓,廉政之弦的繃緊,無外乎也就是從這四方面來讓一杆甫登高位的領導們接受一次洗禮,以便最快速度的進入狀態。
雖然趙國棟很喜歡黨校這種生活,但是他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個臺階,很多學員都只是把這一次學習當作交流經驗和鞏固人脈的機會,來自全省十四個地市以及省直部門的三十七名副廳級幹部從表面上看工去也是一昏其樂融融的模樣,但是內裡情形也就只有學員們自己知道了。
學員們有意無意的以地域和經濟發展水準作為潛在的界線來劃分成幾個群體,省直機關和安都市的走得比較緊,而綿州、建陽以及賓州、藍山幾個地方的學員則聯絡往來多一些,其他幾個地市的學員們則顯得要隨便許多。
倒是趙國棟顯得特殊一些,他在江口縣呆過,又是從省交通廳下去的掛職舉部,只不過從掛職變成了正式任職,再沒有回交通廳罷了。
應該說這一次副廳級幹部培“班比工一次加快發展培壬班的水準要高不少,尤其是這些個教授的口才和知識淵博程度都要比工一次那些水貨高出不少,至少在課堂上一站,就能滔滔不絕的賣弄工大半個小,時,而且還能把學員們的注意力吸引住,要知道這些個學員們既是在基層打滾多年的老油子,但是能提拔到副廳級幹部工,多少也有些真材實料,你想要折服這幫傢伙,沒有點東西不行。
“甚麼是小康社會?可能我們很多同志對於這個,詞語的真實含義還不是太明白,雖然中央天天在提要奔小康,建設小康社會,但是究竟甚麼是小康,我估州在座很多人都只能零碎的感性的理解。”
三十來歲的一個講師在一幫子舞廳級幹部面前頗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信手拈來,侃侃而談。
“小康,一詞最早源出《詩經大雅民勞》,曰“民亦勞止,就可小康。”而作為一種社會模式“小康,一詞最早在西漢成熟的《禮記禮運》中得以系統闡述,《禮運》曰“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也就是說作為一種社濟發展模式和目標,小康地位僅次於,大司”千百年來已經滲透到了我們民族的心靈深處,成為廣大普通民眾擺脫貧困疾苦的一種生活追求,當然這種追求從未得以實現過。”
“我們日家的發展目標從原來的社會主義四個現代化這個比較抽象的框架逐漸到較為具體和切合實際的小康,這是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同志在會見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時首先提出,然後逐步提出了我們實現小康社會的具體規戈。”
犧年黨的十三大正式確立了這個目標,以後黨在各種重要會議上不斷豐富和完善對實現小康目標的具體描述和規戈,,並且也提出了一系列重大戰略舉措。”
“第一就是高度重視農業和農村工作,抓住農村奔小康這個牛鼻子工程,…”
趙國棟瞥了一眼伏案疾書的同桌,索性擱下筆,雙手環抱,認真傾聽,他不喜歡作筆記,原因無他,他認為記筆記是一種不太好的學習方式,尤其是老師在課堂工闌述時,如果只顧記筆記,那就會忽略老師對這些內容的即興發揮,趙國棟往往這才是精華,所以他寧肯認真聽講,如果真的有必要作記錄,他寧願下來之後再做一些摘抄。
這種大框架式的講課其實並不為學員們喜歡,但是這是骨架,只有把骨架立起來,然後再來自由發揮散打,其間細節內容進入狀態,這才是學員們喜聞樂見的方式。
眼前這個三十來歲的傢伙也還是有些本事,完全不用書稿,只要來了興致,即興發揮,想到哪兒說哪兒,而且這些傢伙雖然不是啥級別官員,但是長期和學界一些訊息靈通人士們攪在一起,搞些甚麼沙龍學術研討一類的聚會,訊息來源頗多,要不也難以吸引到學員們的注意力。
小康社會的建設已經成為中央共識,怎樣更快更好更科學的實現小康目標,已經成了各地丨黨丨委政府日益關注的中心工作。老花,你們南華要實現小康目標,你猛個一畫市長有什黔法D“鈴聲終於響了起來,年輕講師終於收拾起了話頭,和藍山,建陽那邊的幾個學員走在了一起,學員們很恭敬的遞煙點火,站在走廊外享受著課旬的悠閒時分。
“想法很多,落實很難。”斜靠在椅子土的南譁市副市長花仲喜把鼻粱上的眼睛取了下來,用絨布擦拭了一下,重新戴上“南華是個農業大市,現在工業發展剛剛有點起色,…小康社會的重頭就是農村,經濟發達地區工業發展已經到了一定境地,無論是從財政底子還是基礎設施建設,都已經具備了工業反哺農業的基礎,實現農村奔小康也就,有了底氣,但是我們南華不行,嗯,我看你們寧陵也不行,客觀困難很大。”老花,能不行麼?有條件要工,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你們南華這兩年工業發展勢頭很猛,我看也不比永梁慢多少,照這樣下去,三五年後應該有一個不錯的結果。”這個花仲喜還算是個實誠人,先前盤旋在趙國棟腦袋土陰雲揮之不去時,這個傢伙也就悄悄問趙國棟能否擺得平,趙國棟雖然不忿,但是對這個傢伙好心還是很感激二“三五年?三五年後你我還在哪裡?現在領導都急功近利,打不開局面,拿不出成果,他大會小會都得點著你名罵,到省裡來開會也差不了多少,這官不好當啊。”花仲喜搖搖頭“中央想法和意圖是好的,大政策也沒錯,但是具體落實到地方工,就有困難,走其是我們中西部財政困難地區,分銳制把地方財政稅源砍走大半,老子倒是腰桿硬挺起來,兒子卻是被打折了腰,現在省級財政也不寬裕,你要指望省裡能給你多大支援,也不現實,一句話還得靠自己,但是擺在眼前的現實困難卻讓你不得不低頭。”
趙國棟笑笑不語,花仲喜這個傢伙他還是作了一番瞭解,從南華市一個最窮縣廣壽縣的縣委書記起來,並不像一般的那些個靠勾兌關係聯絡感情起來,也算是實打實作了幾件事情。
廣壽縣不僅是南華人口第一大縣,一百三十萬人口,而且距離南華市最遠,交通不便,原來一直是靠天吃飯,花仲喜這個傢伙去了廣壽搞了兩手,一是大搞勞務輸出,和縣長一起每年都是四處奔波聯絡把廣壽富裕的勞動力給推出去,這一點他做到了,廣壽每年至少有超過四十萬人口在外務工,號稱全省第一勞務大縣,而在他去廣壽之前,廣壽每年外出務工者不過區區十來萬人。
另外一個就是大搞交通基礎設施建水,這一點和趙國棟初到花林有些類似,不過花仲喜在這方面沒有趙國棟這麼好的人脈,也就想了一些土點子,比如農村義務工,比如集資攤派,比如外出化緣募捐,發其是鋒對那些在外經商辦企業的私人老闆,更是募捐重點物件,又比如剋扣全縣幹部工資獎金用作借款,強行拉開廣壽交通建設大潮,在這一點上他也飽受詬病,這也使得他在南華也是一個頗受爭議的幹部,據說選這個副市長當時就很有爭議,但最終還是工了。
能坐到這個副廳級幹部位置上,或多或少都有點東西。
“國棟,你有啥打算?”一陣口頭髮洩之後,話題還是回到正題上。
“我還能有啥打算?”趙國梳道:“因地制宜,宜工則工,宜農則農,打破交通瓶頸是關鍵,都是老生常談了。”你小蘭少給我來這一套,我沒問你這個,我問你的工作調整有啥打算。”花仲喜使勁兒擂了趙國棟肩頭一下。
“我?現在不知道,我現在就一個光桿司令,純粹的寡人常委,開常妻會去舉舉手,聽聽會就行了。”趙國棟半真半假的道,在這培壬班裡訊息個個比誰都來得快,昨天燕然天一走,今天這些個傢伙也就把底細瞭解得一清二楚了。
“哼,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多久,你們市裡的金永健調任省環保局剎局長,連位置都替你騰出來了,你還在我們面前裝像?”花仲喜瞪了趙國棟一眼“我看你怕是現在已經要價進入角色了吧。”
“啊?”趙國棟吃了一驚。
第十一節微調
心國棟真沒想到金永健的調整這樣快就出來了。而且是勇口川澡局這個還算不錯的個毒上。
寧陵方面顯然還沒有訊息反饋過來,花仲喜這斤,傢伙看來訊息十分靈通,趙國棟還總把他當作一整天都泡在這課堂上的好學生,沒想到這傢伙那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角色,這邊在黨校學習,那邊卻瞅著省裡邊人事調整變化。
“你小子也在瞅這個個置?。趙國棟反應也很快,立即回味過來。
“嗯,想過,不過很快就放棄了。組織上是不會放棄壓榨你勞動力機會的,網把我提起來不到一年,憑啥讓你到省直機關裡去喝茶?所以也就老老實實在南華奉獻青春年華吧。”花仲喜也沒有隱瞞啥,十分坦然的道。
“奉獻青春年華?老花,你還有啥青春可奉獻?要說覺得你還有青春的,也只有堂子裡的小妹覺得你腰包夠鼓,奉承你兩句而已。”趙國棟不忘打擊一番這個傢伙,“你應該說把一把老骨頭埋骨深山算了。”
“國棟,你小子說話也忒惡毒了。咱們基層起來的天生就該在基層幹一輩子?臨到老了也不能去省城沾沾光?”花仲喜半真半假的道。
“變了泥鰍就別怕泥巴糊眼睛。你生來就是基層命,那就紮根基層吧,阿門!”趙國棟一副虔誠教徒的模樣。
“行了,行了,我不敢和你比,你青春無敵,你捨棄安都優裕生活支邊,你胸懷世界”。花仲喜毛亨哼的道:“那是你前程遠大,你小子是瞅著更遠的目標,甭給我在面前裝孔繁森,我黨像孔繁森這樣的幹部當然有,但是絕不會是你。
被對方有些直白的話語逗得笑了起來,趙國棟覺得這個花仲喜還真有些意思,別看年齡不小,但是骨子裡還是相當風趣。
“老花,同病相憐吧,互勉,互勉。”趙國棟笑得如偷襲母雞得手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