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濤沒來由的一陣心煩,他當然知道屠連舉話語中隱藏的含義,熊正林和趙國棟關係很不一般,否則也不會專門介紹給自己認識,按理說熊正林介紹自己認識的人應該信得過,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勝攢事兒,這讓他也是很不舒服。現在走到這一步,一些私人情誼也就只有拋在一邊了,這種事情怨不的自己,相信熊正林也能理解。
趙國棟也沒有想到省裡邊動作來得這樣快,卻又這樣詭異。
他甚至沒來得及聽到一點風聲,就接到了市委通知到省委黨校參加為期兩個月的嘔年新任副廳級幹部任職培班學習。
在此之前,市委免去了他的開發區管委會當工委書記一職,任命了原本陽縣縣長劉如懷擔任開安區黨工委書記,與此同時李澤海調任本陽縣縣委副書記、代縣長,盧勉陽任開發區管委會主任。
卸任開發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一職在意料之中,當初和市委約定就是一年代管,把開發區工作帶上路,就算是完成了任務,而現在趙國棟的表現已經完全達到了目的,而他本人也兩度向市委提出了卸任開發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一職的請求,這一次終於得到了滿足。
讓趙國棟稍稍安心的是凌霄先於自己去學習之前就離開了西江區,經過一番運作之後肖朝貴正式升任區委副書記,霍雲達同時被任命為區姜常委,彭元厚改任區委組織部長,宣傳部長暫時空懸,估計要從市裡邊下來或者從外縣調入。
原本趙國棟有意讓潘巧或者王麗梅接任宣傳部長,但是章天放十分明確的告誡他最好不要去作這方面的嘗試,他在西江的種種動作已經引發了市委相當一部分領導的不滿。肖朝貴和彭元厚的順個接班,莫榮和向永強在區人大常委會第十八次會議上當選為副區長,這一切都成了趙國棟的個人意圖體現,雖然有黃凌的一力支援,但是依然引起了很大反響,認為市委管幹部這一條神聖不可侵犯的根本原則在趙國棟身上變的有些失色。
這一屆新任副廳級幹部培吾班原本定於六月下旬開班,但是由於突如其來的洪水打亂了整個安原全省的工作,一切都讓個於抗洪救災工作。一直到九月底中央關於抗洪救災的表彰大會在京召開之後,抗洪救災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這一期新任副廳級幹部培班開班時間才算是正式敲定。
讓趙國棟覺得有些詭異的並非是這一期副廳級幹部培班。而是先前自己沒有得到任何風聲,雖說這個副廳級幹部培班是每個新提拔起來的幹部必經之路,但是眼下情況如此複雜,全市卻單單把自己叫去。實在有些令人費解,要說已經在前幾天的市人大常委會上當選為副市長的魯能也應該位列其中才對,但是名單上寧陵市的幹部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詭異歸詭異,但是市委的決定他卻無力改變,他也懶得多想,反正要去過這一關,早去晚去也沒啥。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日後工作上的變化會不會有甚麼影響。
第二節人心叵測
黃凌接到省委蜀知時也有這驚詫莫名,不過既然省委辦這些人都知得如此火燒火燎,他也不敢怠慢,馬卜就趕回到了安都。
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廖永濤先通報了掌握的情況,並且就一些問題和他進行了溝通,然後兩人在一起去見了省委書記寧法。
黃凌注意到寧法眉宇間似乎有一抹不悅,但是仔細觀察卻又覺得有些不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總之他覺得寧法對這件事情好像不是很滿意,不過話又說回來,換了誰遇上這種事情只怕都不是很舒服,剛剛被樹立起來的典型一下子被查出有重大經濟問題,這無疑是在抽省委的耳光,但是你若是不查清楚,只怕誰心裡都不踏實。
寧法態度很鮮明,問題必須查清楚,有問題,不管他是英模還是典型,不管他作出多大貢獻,***人素來功過分明,功不抵過,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沒有問題,這樣也算是對幹部本人和組織也是一個交待,在使用幹部時也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
寧法雖然沒有明確表明怎樣處理,但是並不同意倉促對趙國棟的位置進行調整,廖永濤後來提出了一個折中建議,暫時保留趙國棟市委常委的身份,對他本人可以以黨校學習後工作有調整為由,先行免去他西江區委書記的職務,日後問題杳清楚之後不管有沒有問題,都可以靈活進退,寧法同意了廖永濤的意見,畢竟剛剛從京裡領獎回來的趙國棟目前身份還很敏感,冒然對他採取措施不妥當。
黃凌連夜趕回了寧陵,他不知道趙國棟怎麼會被省紀委盯上,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寧陵這邊肯定有人策刑了這場針對趙國棟陰招。
他憤怒中也夾雜一些遺憾,廖永濤在交換意見時雖然用了相當多的模糊詞語,但是他還是感覺得到對右手中應該有一些夠分量的東西,問題似乎主要集中在趙國棟在花林縣任職時期,應該是和花林縣舊城改造和桂溪大橋建設以及新區開發有關,想一想也是涉及幾千萬的基建工程,很少有人能夠抵禦這種誘惑,稍不留意就會被人抓住把柄,而趙國棟顯然是被人盯住了。
雖然無法確定是誰在背後策劃指使,但是也可以大略猜測得到、脫不開花林縣裡那一幫人中某一位,已經過了一兩年之久的事情現在在這個骨節眼上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看重趙國棟有關係?如果是這樣,那自己的器重反例成了誘因了。
黃凌有些惱火,趙國棟這一樁事兒一下子就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他就對省委這個時候要讓趙國棟去參加甚麼副廳級幹部培訓班有些異議,但是現在看來這是省紀委的安排,一步一步勒緊繩索。
寧法和廖永濤都沒有提及自己怎麼去宣佈這一決定,這個難題就甩給了自己,雖然黨校學習之後另有任用這一理由也勉強能說得過去,但是先前半點風聲沒有,這會兒都臨到要開班了,去要讓市委臨時做出這個決定,難免有些突兀,而一些有心人肯定也能嗅出啥味道來。
廖永澤雖然信誓旦旦的說截至目前為止只有他和寧書記,應省長以及自己知曉,但是黃凌不信,燕然天和戈靜那邊會瞞得過去?市裡邊陸劍民難道聞不到一點味道,省紀麥查祟難道就不需要市紀委支援協助?這些事情瞞不住人,要不了多久,整個寧陵市就要鬧得滿城風雨。
黃凌只希望這件事情能夠儘早查清楚,不管趙國棟有沒有問題,早一點得出結論也能讓寧陵早一日清靜。
就怕紀委到最後給你來一個事出有因查無實據的說法,那這就真的成了燙手山等誰摸到誰倒黴了,以趙國棟的脾性,你不給他一個明確說法,他豈能善罷甘休?那時候紀委弄不好就一下子把擔子推給寧陵市委,讓自己去負責把問題擺平,工作作好,那自己可真成了笨賊一個,吃雞沒我的事兒,捱打就輪到我了。
不過書記碰頭會上黃凌發現無論是陸劍民還是嚴立民都是十分就契,對於自己提出的為了不影響西江區這兩個月的工作,暫時免去趙國棟區委書記職務,都很理智的保持了緘就,甚至連多餘的一句話都沒有問,倒是舒志高問了問就兩個月學習時間,有沒有必要免去他的區委書記職務,省裡邊是不是有意調整趙國棟的工作,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在故意裝傻還是真不知道,黃凌不相信當到市長這個份上,連這點風聲都聽不到。
趙國棟得到這個訊息時,正是準備去黨校報到的路上,蔣蘊華在電話裡很含糊的詢問了幾句近況,雖然沒有明說有啥問題,但是趙國棟立即就意識到了恐怕自己有招惹上了甚麼麻煩。
寧陵方面是章天放通知他的,只是簡短的告知他市委研究決定鑑於西江區目前情況不宜沒有主要領導和他本人可能會在黨校學習之後面臨工作調整,市委決定免去他的西江區委書記職務,讓他安心在黨校學習。
兩件事情彙集在一起,趙國棟便是反應再遲鈍也知道出了甚麼問題了,只是市裡邊拿出來的理由雖然牽強附會,但是畢竟自己市委常委並沒有免去,自己依然是市委領導,雖然心知肚明,但是表面上你卻說不出一個啥來。
尤蓮香的電話問得很直接,讓他自己琢磨一下自己有沒有啥問題,有啥問題趁早向組織說清楚,趙國棟在電話裡也是相當輕鬆的表示歡迎紀委對自己工作進行監督,歡迎政法部門對自己工作中存在問題進行調查,尤蓮香也感覺到趙國棟似乎很無所謂的樣子,心中也放下來。
她本來就不相信趙國棟在經濟上會出甚麼問題,雖然她不知道趙國棟家境如何,但是也看得出來趙國棟對於金錢似乎毫不在意,熊正林就曾經告訴過她早在幾年前趙國棟還是當小丨警丨察時炒股一次就賺了上百萬,而那還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甭管這幾十萬丟在哪兒,現在只怕也基好幾百萬了,而且看趙國擦剩嫂恩也是一心想要在仕途上奔出點名目來,怎麼可能在這方面犯錯誤?
這小子也就是在漂亮女人面前有點邁不開腳步的樣子,如果說趙國棟在生活作風上出點啥弛漏她還能相信,只是趙國棟到現在也沒有結婚,只要不是和有大之婦公然攪在一起,只要不是嫖娼被現場抓獲,至於他真要和哪個女人睡覺,你情我願的事情,誰又能管得著?若是省紀委因為這種事情都要大動干戈,她可就真要懷疑廖永濤這個紀委書記的能力水準了。
趙國棟接到尤蓮香的電話之後,心中反而篤定了。
看來不知道又有誰把自己告了。難怪黃凌和自己通電話時都是悶悶不樂,但也有沒說個啥。能夠讓省紀委出面來查自己,自然不是甚麼生活作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好歹自己也是一個副廳級幹部,而且還頂著抗洪招險英模的光環,除了經濟上的問題,還真沒有其東西能讓省紀委出面。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自己和滄浪以及天乎之間關係曝光,這也說不上個啥,無論是滄浪還是天尊的發跡都與自己擔任的公職沒有任何關聯,這一點紀委完全可以查個清清楚楚,也沒有哪條哪款要自己必須要將父母兄長的財務情況向組織講述清楚,畢竟自己已經是完全獨立的成年人,除了大妻之間共同財產之外,理論上其他都與自己無關。
不過趙國棟也相信省紀委絕對不會因為隨便哪個寫封信說自己經濟來源不明這麼簡單就來對自己立案調杳,沒有點真正的東西想必省紀,委也不會動自己,而現在連自己的西江區委書記都免了,自然也是覺得有些東西在手上才會如此。
當然,省委沒有免去自己的市委常委職務,說明省紀委那邊的東西大概還沒有真正落實,只是擔心自己西江區委書記這個職位會不會影響到調查進行而已,這麼說來把自己支到省委黨校來參加這個副廳級幹部培訓班也是一著棋了。
真是有意思,看來每一次自己到省委黨校來學習都是與培訓無關的因素促成的,這省委黨校都快成了自己的轉運站了,覺得自己有問題就把自己弄在這省委黨校裡來擱一段時間,然後雨過天晴,自己又繼續回去,甚至還能再上一步,趙國棟心中暗自冷笑,也不知道這幫傢伙再想甚麼,用這樣拙劣的手法來對付自己,倒是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