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這幾天都忙於視察開發區和西江區幾大新建企業,尤其是進入緊鑼密鼓施工期的多家開發區企業並沒有因為大雨和洪水而受到多大影響,相當良好的給排水設施讓開發區內的新開工企業建設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塔吊林立,車水馬龍,工地上的忙碌景象讓在趙國棟陪同下視察的黃凌和舒志高也稍稍沖淡了一些洪水帶來巨大損失留下的陰影。
而西江區企業因為提前做好了足夠充分的應急準備而沒有受到多大影響,無論是改制企業還是在建企業都加足馬力生產施工,就在其他縣都還在為如何恢復正常生產生活秩序而焦頭爛額時,整個寧陵市區的工業企業都呈現出一派紅火景象。
“你打算怎麼做?”趙國棟對趙長川敏感的觸覺和在自己教誨下形成社會責任心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這一次是在沒有自己提醒下趙長川想到了這一點,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嗯,哥,聽國家氣象局的預報似乎今年長江流域都會出現大規模洪水的可能,而且可能還會一直延續到八九月間,所以我打斷這一次先開一個頭,然後在八九月間再來捐贈一次,另外就是金額和究竟捐贈物資還是現金上我們還沒有拿定主意,所以我才打電話徵求一下您的意見。”
趙長川在剛發洪水那幾天幾乎是隔天一個電話,對自己兄長安全相當關心,後來上了電視之後,趙長川又打來電話詢問,趙國棟都懶得和他多說,幾句話就把他打發了。
“唔,這樣也好,我估計國家也會組織一些捐贈活動,到時候你們再捐贈一部分也好,至於捐贈最好是以現金方式最妥當,如果捐物,你們滄浪集團捐甚麼,礦泉水還是藥品?很容易被人誤解為藉機處理存貨,沒有這個必要。”
趙國棟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利用捐贈一方面也算是進了社會責任,另一方面如果一傢俬營企業主動提出捐贈,而且數量巨大,也可以引起一個轟動效應,這樣對於滄浪集團形象的打造也相當有好處。
“嗯,我也是這樣考慮的,所以集團打算先捐贈一千萬現金,然後在根據情況向各受災省份直接捐贈,比如向安原、湖南、湖北、安徽、江西五省捐贈,我覺得這樣也許可以拉近我們和各省之間的關係,鞏固我們滄浪在長江流域各省的市場份額。”
作為商人當然不會隨便放棄這樣一個擴大滄浪品牌形象的機會,尤其是要出這樣大一筆錢,自然要把聲勢造足,影響最大化,直接對各省捐贈的確可以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既可以獲得各省地方政府的好感,對博得五省受災民眾的眼球和好感也有莫大的益處。
“嗯,這些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我只是提醒你,一旦決定捐贈,最好第一時間就把錢支付到位,現在媒體對這些資金是否到位盯得很緊,而有些企業慣於有這種方式博得關注,但是最後又兌現不了,這樣對企業形象損害很大,所以我建議你一旦宣佈捐贈,就要立即把資金支付到位並要求對方出具資金已經到帳的證明,公開申明,這樣也可以杜絕那些口惠而實不至的企業。”
趙國棟印象中這種現象不少見,滄浪這樣開一個好頭,至少可以迫使那些想要利用這種機會耍花招的企業自我掂量,避免玷汙褻瀆慈善這個高尚的字眼。
“哥,難道你還怕我承諾了之後不兌現?”趙長川在電話裡笑了起來,“我丟不起這個臉,你更丟不起這個臉啊。”
“少把我和滄浪扯在一塊兒,那是你們的滄浪,和我無關,我只是本著道德良心的一個旁觀者。”趙國棟笑罵道。
“哥,你這話不嫌虛偽?我看你在電視裡接受採訪時倒是說得挺實在,但咋和我說話就這麼虛偽?”趙長川壯著膽子道。
“你皮燥癢了?敢誹謗你哥?”笑罵一句之後,趙國棟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身份不一樣,雖然滄浪全靠自身發展起來,但是如果有人知曉偌大一個滄浪集團和我之間的關係,難免也會浮想聯翩,我不想因此而陷入不必要的糾葛當中,至少目前如此。”
“哥,現在滄浪集團已經基本上脫離了安原,總部在上海,安原只有一個水源基地和灌裝廠,另外也就是賓州製藥廠,都在賓州地域,你又沒有賓州任職,有何瓜葛?”趙長川反問。
“可是這種事情你能向每個人解釋麼?在這上面浪費太多精力,有這個必要麼?”趙國棟苦笑,“花林縣麒麟觀——囫圇山景區開發公司滄浪有沒有入股?雖然那時候我也是迫不得己要出政績才把滄浪拉來,但是畢竟是在我治下。”
“哥,你說得不多,你當時並部分管旅遊,我記得是一位姓辛的副縣長分管旅遊,另外我們滄浪也只是入股,並沒有參與實際談判和經營,當時你也不是縣委書記、縣長,這恐怕說不上啥吧?如果這真對你有影響,我寧肯放棄這兩千萬資產,我們既沒有分紅,也沒有從中牟利,要不就原價轉讓給花林縣也行,就當成我們借給花林縣政府白用了幾年吧。”
趙長川也不知道自己兄長為甚麼痴迷於仕途,不過既然是兄長想做的,他就不想違逆。
“那倒也不至於,就像你說我當時不是縣委書記、縣長,也不是分管縣長,我問心無愧就足夠了。”趙國棟笑了起來,“我相信麒麟觀——囫圇山風景區開發給花林縣帶來的好處和變化任何一個花林人都感受得到,縣裡那一部分資產增值了多少他們心裡也有譜。”
“那好,哥,你自己小心一點,這水火無情,洪水裡救人當然是好事情,但是你也得掂量著一點,千萬別人沒救著自己有個啥。”
趙長川的話讓趙國棟心中一陣暖流淌過,“我知道,你哥的水性你還信不過?對了,德山呢,這段時間咋沒聽見他的聲音?”
“二哥這段時間主要還是盯著西北那邊,大部分時間都在西安、蘭州,捐款的事情我和他商量了一下,他也同意,不過他想來出這個風頭,我勸他最好不要出面,他還有些不樂意。”趙長川在電話裡笑著道。
“他又不甘寂寞了?孫蕾還和他在一起麼?還是又想換湯頭了?出這種風頭有甚麼意思,顯示他趙德山財大氣粗還是仁義無比?抑或是想要利用這種風頭吸引那些文娛界女性的注意?我看還是後者居多吧。”趙國棟沒好氣的道,“告訴他,就說我說的,他不準露面,這事兒交給屈直或者米玲去就行了。”
趙長川也在電話裡笑了起來,“哥你說的沒錯,我也以為是想要出風頭吸引女性注意力的原因居多,行,我就轉達你的意見。”
[第九捲揚首奮蹄]第七十八節意圖
滄浪集團高調宣佈向災區一期捐贈一千萬元人民幣現金的訊息在全國都引起了相當震動,一傢俬營企業能夠在發生洪災的第一時間如此大手筆的捐贈,足以顯示這家企業對災情的關注,這還只是第一期,也就是說滄浪集團還有可能會有第二期甚至第三期的捐贈,這無疑在全國企業界中開了一個異常炫目的頭。
作為水業龍頭的滄浪集團一直雄踞水產業的榜首,水業三強中的另兩強——娃哈哈和樂百氏以現在的市場份額佔有上來說,除了在純淨水市場上因為滄浪一直堅持不生產純淨水的原因而由這兩家以及另外一家華南水企業——怡寶三家瓜分了純淨水大部分份額外,在天然水市場上滄浪市場份額遠遠高於娃哈哈和樂百氏,尤其是在高階水市場上,滄浪更是一家獨大,娃哈哈和樂百氏以及其他幾家進入高階水市場的企業加起來的市場份額也不及滄浪的五分之一。
也就是說滄浪在天然水市場上獨佔鰲頭,攫取了相當大的份額,尤其是在東北、華北、西北這三北地區和中南、西南地區更是有著壓倒性的優勢,成為水業中當之無愧的龍頭老大。
滄浪集團的這一手一下子就把它的領袖地位凸現出來,無論是新聞媒體還是國家有關部門都紛紛高度評價滄浪集團這一前所未有的舉動,而滄浪集團副總裁米玲在面對媒體採訪時,也旗幟鮮明的表現,作為一家企業,無論是國企還是私企,賺錢發展只是最基本最起碼的條件,勇於承擔社會責任也是一家企業義不容辭的義務。
米玲的言論被媒體和企業界炒得沸沸揚揚,甚至引發了不少立場觀點截然不同的對立,有些人認為滄浪是在作秀,但是更多的人則認為哪怕是作秀,至少滄浪是拿出了真金白銀來作秀,也勝過那種死死按住錢包的那些企業一百倍。
不管怎麼說,目的已經達到,滄浪捐贈引發了相當大的波瀾,尤其是媒體上各方言論的相互抨擊更是把滄浪的影響力推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讓趙國棟和趙長川都是相當的滿意,從滄浪在長江流域的市場佔有率變化就可以看出這一場捐贈帶來了多麼大的好處。
緊接著滄浪集團的捐贈,天孚集團也宣佈捐贈一千萬現金用於幫助受災群眾災後房屋重建,作為一家立足安原的本土企業,天孚更是明確表示再單獨向安原省捐贈四百萬元,為此楊天培受到了省長應東流和常務副省長秦浩然的特別會見。
當房子全也打電話來詢問趙國棟國全能源是否也需要效仿滄浪和天孚時,趙國棟明確告知房子全沒有這個必要,國全能源還屬於草創階段,真有那個閒錢,他還不如多花些在收購和購買裝置上,等到國全能源日後真的壯大起來,他要真想做善事,那也多的是機會,中國需要幫助的人實在太多了。
七月上中旬對於趙國棟來說是最重要的一段時間,藉著這一段時間降雨減少,開發區幾家企業的建設都紛紛加快了進度,受到進入開發區企業影響,不少電力裝置和材料的上下游企業也都紛紛對寧陵開發區表示出了濃厚興趣,而且一個星期之內就簽署了六份意向性的投資建廠協議,這讓開發區一班人都是喜出望外,萬事開頭難,一旦把局面開啟了,後續工作就要好做得多。
趙國棟也沒有浪費中央電視臺以及《光明日報》替自己造的聲勢,藉助這樣一個契機,趁機像省裡有關部門比如農業廳、水利廳、財政廳、交通廳等有關部門尋求支援扶持m以幫助西江區災後恢復生產重建。
這樣的要求既合情又合理,可以說是恰到好處,幾個部門都紛紛表示要給予西江區的災後恢復生產重建最大支援,其中財政廳和交通廳表態要為西江區援建橫跨南北的越秀河大橋,而水利廳則表示將撥出一筆專項經費用於幫助西江區水毀水利基礎設施的全面重建,而農業廳則表示要提供一筆可觀的無息貸款和一部分資金以幫助西江區進行中低產田的全面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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