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蘊華調任省委宣傳部任常務副部長之後,也算是和戈靜搭班子,兩人原來就有些交情,只不過沒有想到過會在一起工作,蔣蘊華談吐風趣。作風嚴謹,加之比戈靜年齡還長几歲,戈靜對蔣蘊華也很尊重小而蔣蘊華工作也能盡心盡責,絲毫沒有因為調任省委機關就懈怠,以身作則,樣樣工作也能拿得起放得下。給戈靜留下的印象相當好,讓戈靜調任組織部長之後都還真有些懷念蔣蘊華當助手的時光。
蔣蘊華出面相邀,戈靜自然不會拒絕,趙國棟還臨時把從北京飛回來的楊天培拉上作陪,要不人實在太少,缺少氣氛。
光是選在何處用餐趙國棟也是煞費苦心,雲螺湖?蔣蘊華直接否決了,戈靜相當注意影響,尤其是擔任組織部長之後更是如此,像雲螺湖這樣的焦點場所就是再隱秘。難免會有人注意到,戈靜這種人物走到哪兒都能引來目光。
像喜來登或者文華這一類趙國棟又覺得氣氛又不怎麼好,商業氛圍太過濃厚,也不太適合。
最後還是楊天培建議就在蘭溪迴廊,一個臺灣人新開不久,知曉者還不多的小型酒店,這地方依託蘭溪溪畔引水而入,完全是以明請時期江南園林的風格打造,投資頗大,規格檔次也相當高,楊天培也是在宴請安都市國土局領導時才發現了這一處所在,覺得風格頗為不錯,而且菜餚也以淮揚菜和粵菜為主,而戈靜恰恰就是蘇省人。
“戈部長過獎了,戈部長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英姿颯爽,那才是印象深刻呢。”趙國棟嘴巴相當甜。
“噢?小趙啥時候見過我?”戈靜很好奇的道。
“四隻多前,中西部投資貿易沁炎會開幕式上,戈部長那會兒還是一頭短髮,幹練精悍,英姿颯爽,我記憶猶新呢。我那會兒還是江口縣開發區副主任,負責招商引資,就站在臺下。”趙國棟笑盈盈的道。
戈靜笑了起來,四隻前自己的確是一頭短碎髮。後來就是覺得太中性化,所以才逐漸把頭髮留了起來。沒想到自己四隻前的印象都還能留在對方心目中,這讓戈靜對趙國棟印象又好了不少。
“沒想到戈部長那會兒就能給人印象深刻啊,國棟,既然戈部長給你印象那麼深。說說,那會兒戈部長和現在的戈部長有啥不一樣?”
蔣蘊華也有意要拉近雙方距離,刻意營造一個相對寬鬆的談話氣氛。
“呵呵,說實話,那會兒的戈部長和現在的戈部長還真沒啥變化,就是髮式不一樣了,那會兒戈部長看上去更幹練更有衝勁兒,現在的戈部長感覺更沉穩更大度。”趙國棟自然明白蔣猛華的意圖,得體的話語張口就來。
雖然知道對方話語中難免有討好的意味在其中,但對方也的確說到自己的心坎上了,而且事實也的確如此,並非胡亂阿諛奉承,戈靜一邊走。一邊含笑道:“好了,小趙。嗯。我看還是跟著蔣部長叫你國棟好了。國棟,你就別在誇讚我這個四十好幾的老太婆了。”
“戈部長真會說笑話,沒聽說您和甘省長並稱咱們安原巾幗雙嬌麼?”趙國棟話語信口就來,“我去上海招商引資時。遇見蘇省幾個企業界的朋友,他們也說起戈部長啊。”
“噢,部家企業啊?”戈靜側首淺淺一笑問道。
“江蘇長聯電力裝置有限公司總裁許靖江。”趙國棟一邊陪著戈靜往裡走,一邊面不改色的道:“估計許總在下個月就會到我們寧陵作最後的投資考察,我們寧陵市開發區已經和長聯電力簽訂了意向性合同。如果沒有變化,長聯電力裝置公司準備投資一千五百萬在寧陵開發區猛的一百二十畝興建廠房。組建寧陵長聯電力裝置有限公司。五月就應該要正式破土動工,到時候我還打算邀請戈部長您這位蘇籍領導來參加奠基典禮呢。”
戈靜厚本以為這只是對方為了討好自己信口胡謅的,所以有意反問一句,未曾想到確真有這麼一回事兒。而且對方說的有板有眼,還要在五月份動工典禮之時邀請自己,看樣子的確有此事兒,不禁笑了起來:“好啊,第一故鄉的企業家來我第二故九執雙興業。我雖然不分管企業,但也願意來助助興湊湊熱鬧,國棟,到時候可要記得提前通知我啊。”
連蔣蘊華都得佩服趙國棟這小子的腦瓜子靈活好用,幾下子就能把戈靜的情緒調動起來,看得出來就這麼從下車到席上這麼短短几分鐘時間裡,戈靜對趙國棟的印象已經深刻了許多,比起自己先前在戈靜面前下的功夫效果不知好多少。
“這位是?”看到房間裡已經有一人在門口迎候,戈靜有些納悶,疑惑的目光望向趙國棟,“噢,戈部長。這是我朋友,天乎集團楊天培,培哥,這是省委組織部戈部長。宣傳部蔣部長(),都是我的領導。”
“噢,天乎集團,我知道,安都市建築和房地產行業的龍頭企業。更是私營企業中的一杆旗幟啊,寧書記都曾經提及過你們天乎集團。對你們天享集團評價很高啊。”戈靜含笑點點頭,“我也是久仰大名了,我回南京時都有朋友問及過我梅江明珠號稱中國內陸第一別墅區。問我那裡怎麼樣,可我那時候卻還不知道梅江明珠究竟是誰開發的呢。後來才知道是你們天乎集團開發的。”
“戈部長您過譽了,天乎集團也是在安都市委市府的大力支援下才漸漸發展起來的,沒有丨黨丨委政府支援,我們天享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我們天乎也正是按照當時寧書記的期望。秉承發展企業、服務社會的宗旨。力爭在全國創響我們天乎品牌。”楊天培很謙恭的道。
戈靜滿意的點點頭,“天乎發展勢頭很好,如果能夠進一步做大做強。爭取打造全國性的知名企業。我想省委省政府都樂於見到,而且也願意給予大力支援。”
楊天培連聲道謝,一邊邀請一行人入茄菜餚是經典淮揚菜系,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平橋豆腐、清炒蘆蒿,都是一些清淡味道的菜品,趙國棟並不喜歡這些清單味道的菜。但是戈靜是蘇省人,喜歡清淡口味,準揚菜無疑是最適合她口味的。所以楊天培和趙國棟也才會選擇在這裡請客。
趙國棟看得出來戈靜酒量甚好,不過戈靜婉拒了白酒,趙國棟素來不勉強勸酒。所以也就開了兩瓶金色年代作為營造氣氛的潤滑劑,賓主也相談甚歡。
戈靜顯然對於趙國棟和楊天培之可的密切關係十分感興趣,趙國棟也就介紹了自己和楊天培在江口時從結識到發展,讓戈靜和蔣蘊華也是讚歎不已,當然二人也並不知曉天乎集團的真實情況,不趙國棟感覺得到戈靜在聽說天乎集團進入京城表現出來的興趣。
“培哥,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到京城考察拿地去了?怎麼天享要在皇城根下落足了?覺得咱們安原堂子小了麼?”趙國棟一邊替楊天培斟酒。一邊含笑問道。
“國棟,你少在領導面前汙衊我們天乎集團啊,我們主打市場還是在安原,不過京城和滬江也是咱們國內睜開眼睛看世界的兩大視窗,不去趟趟水,怎麼能讓天享快速成長起來呢?”楊天培笑笑,“京城裡藏龍臥虎,我們也是抱著學習態度去的,不敢做大的,做些小盤總還是可以的,學習提高嘛。”
“噢,楊總真的在京城落足了?”戈靜饒有興致的問道。
“戈部長,不瞞您說,我剛從京城回來,主要就是去看地去了,在京城呆了大半個月,瞅了幾處地,有兩塊還能入眼,還在談,也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來,如果沒有啥問題的話,我們天乎打算要儘快打響名聲。爭取下半年就要破土動工。”楊天培也不隱瞞甚麼。這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天乎也不是遷離安原。只是以專案公司的名義在京城裡打子。
“聽楊總的意思天乎也要進軍滬江?”戈靜點點頭問道。
“嗯,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天乎要走向全國,成為全國性的公司,那就必須要在這兩處站穩腳跟。”楊天培沉聲道:“其實天乎建築已經在滬江立足了,除了滄浪大廈外,已經接下了另一處工程,天乎地產不過是跟進罷了。
“嗯,天乎應該要有這樣的魄力。我衷心希望天乎能夠作為我省私營企業中走向全國的旗幟。”戈靜笑盈盈的道:“也希望楊總能夠心想事成,來,我敬楊總一杯。”(未完待續
第九捲揚首奮蹄第三十四節關鍵人物
話題脫開了天乎也就重新歸於政壇,在商言商,在仕言性,八靜也意識到楊天培和趙國棟關係非同一般,所以也就沒怎麼忌井。談及懷慶的窩案事件,三人也許是唏噓不已,一個古耀華撕開整個懷慶官場的黑幕,弄得整個懷慶幾乎成了洪洞縣裡無好人了。這一次掃蕩下來,懷慶黨政序列的副廳級以上官員幾乎就要垮掉一大半,堪稱政壇地震。
談及藍山市長商震到懷慶任市委書記。祁予鴻調任藍山市委書記,戈靜也是若有所指詢問趙國棟是否有甚麼想法。
趙國棟也是相當知趣,十分乾脆利落的表示自己剛提拔為甫委常委。而且接手這邊西江區委書記兼開發區管委會當工委書記不久,情況剛熟悉,也想要紮紮實實幹些工作。絕無其他非分之想。
對於趙國棟態度相當滿意的戈靜也表示贊同趙國棟的觀點,希望趙國棟在任上腳踏實地幹出一番事業來。
蔣蘊華也旁敲側擊的詢問了寧陵市委書記人選問題,戈靜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省委還在考慮甄選。尚未確定正式人選,一切皆有可能,但言外之意也是表示舒志高應該是最合適人選。
組織部和省委新來分管黨群組乾的副書記燕然天現在似乎有些不大合拍,戈靜力主讓舒志高兼任市委書記,但是燕然天卻表示反對,認為舒志高剛剛當選市長不到半年時間,立即上到市委書記這個個置上不利於幹部成長,建議省裡邊可以考慮從省直機關或者其他地市調任書記進入。
但是組織部也表示如果再從外地調任幹部到寧陵擔任主官。一來需要考慮寧陵本土幹部的感受,二來黨政主官如果都是剛從外地調入,不利於一地發展連續性,對寧陵經濟發展有很大影響。
組織部和分管副書記意見不統一直接導致了寧陵市委書記的難產。加之省委書記寧法和省長應東流都沒有就這個問題做出明確表態。所以這事兒也就只有擱下來,讓舒志高臨時主持市委工作,但這似乎也是變相給舒志高一個機會,只要舒志高在主持工作中能做出成績。或者說能理順與燕然天那邊的關係,甚至是獲得寧法的認同,這兼任市委書記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獲悉了不少有價值的內幕訊息之後,這餐飯也就到了終結的時候。楊天培也殷勤邀請戈靜有空到京城或者滬江時光臨天乎地產京城公司和天乎地產滬江公司做客指導工作,並表示他希望能夠在天享集團這傢俬營股份制企業中建立黨組織。將集團中的黨組織重新建立起來!這引起了戈靜極大興趣,表示回去之後一定要安排人立即針對楊天培提出了這個在私營企業中建立健全黨組織的課題進行調研。
送戈靜上車之後,剩下三人才算是舒了一口氣,蔣蘊華很高興的拍了拍趙國棟的肩頭:“國棟,今天戈部長很高興,不錯。”
“蔣部長,今天我的表現上佳吧?”趙國棟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臉。
“嗯,我感覺得到,戈部長對今天的見面十分滿意。對你印象相當好,你的表現可以稱得上優秀,還有楊總的這個配角也演得十分出色。算是一場十分圓滿的見面。”蔣蘊華本想用演出二字來形容,覺得有些貶義味道在裡邊,最後覺得還是用了見面這個中性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