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啥想法?我當常姜還不到半年時間,還能幹啥?老老實實呆在現在位置上是正經,其他我一概不考慮,嗯,不是不考慮,而是沒法考慮,根本就沒我的戲,我有自知之明,還是埋頭幹自己的事情。懶得去浪費那麼多精力表情。”趙國棟裝糊塗。
“呸!你是不是再給尤姐裝糊塗?我是問你覺得尤姐現在該怎麼做?”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尤蓮香也知道自己有些著相了。但是如果舒志高上位的確是一個機會,嚴立民很有可能就要去奔那市長一職,空出來這個市委副書記就有些念想了。當然無論是章天放還是陸劍民都在瞅著這個位置,即便是金永健如果爭奪市長位置失手也難免想要去爭一下這個市委副書記,這還不算省裡邊會不會考慮其他地方安排來這個可能性,當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去年一下子就來了三個,就算是照顧本地幹部情緒也應該在寧陵本土產生有是。
“尤姐。這難道還要我來給你出主意麼?”趙國棟有些好笑,尤蓮香看來也走動了心思,心亂了。這才會來找自己商議,反正自己肯定沒戲,這也說明尤蓮香對自己的信任。趙國棟倒真還不好辜負了對方這份信任,“尤姐,先看看吧,只要不是立即明確誰當書記誰當市長,只怕那就得一番龍爭虎鬥,當然可以適當打理一下,我想尤姐當市委秘書長這麼兩年了,也該有點路子才是。”
尤蓮香瞪了趙國棟一眼,對方的話純屬廢話,但是確是實話,現在連市委書記究竟是誰都尚未確定。你怎麼去運作?不過趙國棟的話給了尤蓮香很大刺激,尤其是那句也該有點路子那一句更是讓尤蓮香有些莫來由的焦躁。
她是從紀委這條線上起來的,緊跟著熊正林一步一個腳印,尤其是在安都市紀委時更是賣力工作。可以說放棄了不少本該屬於一個母親和女人的時間,協助熊正林很拿下了幾個像模像樣的案子。
熊正林也對得起她,把她從一個普通紀檢幹部一步一步提拔到處級幹部,最後一把還幫助她實現了飛躍。終於到了副廳級幹部這個位置。
雖然寧陵只是一個相對偏僻落後的地區,但是副廳級幹部這個無數處級幹部終身難越的坎兒她總算是邁過了,而且當時她也才只有三十六歲,可以說前程無限。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趙國棟這樣的機遇的,二十七八歲就到副廳級幹部,只怕安原官場上也獨有他一人吧?
尤蓮香發現貪得無厭這句話刻畫官場中人實在太準確不過了,包括自己,當自己升任寧陵市委常委、秘書長時感覺到此生滿足了,一個女人能到副廳級幹部可以說全省也屈指可數。但走到寧陵不到一年時間尤蓮香就發現自己心中的慾望在不斷滋生著。
市委常委、秘書長,聽起來是個多麼顯赫的身份(),但是‘山…底也就是一個管家婆,好聽點叫大內總管,不好聽就是兒雜管事。市委書記、副書記都可以安排你工作,你還得辦好,常委們給你說個啥事兒,你也得琢磨掂量一下,這種純粹服務性質的工作讓尤蓮香很快就感覺到膩煩了。
她覺得自己甚至遠不如排位在自己後面的藍光和趙國棟,甚至連毛蔣那個偏門常委都比自己強。至少別人都是獨當一面,不想自己就像是個典型侍候人的角色。
尤蓮香感覺自己到了寧陵之後就像是被人遺忘的角色,雖然和祁予鴻保持了相當良好的關係,但是祁予鴻沒有決定自己命運的能力,要想在這個位置上重新挪動一下,那都得省裡邊有人點頭說話,而自己恰恰在這一點上最為薄弱。
趙國棟剛才那句話幾乎就是說到尤蓮香傷疤上了,省委領導中尤蓮香熟悉的並不多,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鬍廉是個老學究,估計也就是一兩年後就要到人大政協去,尤蓮香和他並不十分熟悉,組織部長戈靜。原來是宣傳部長,也是一個厲害角色,但是尤蓮香和對方案無交道,唯有新任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廖永濤透過熊正林的線還算稍稍熟悉一些,但是尤蓮香不認為一個新來的常委、紀委書記就能夠幫助自己實現目的。
熊正林說過趙國棟這個傢伙路子很野。而且蔡正陽對他尤其欣賞。
也替他在省裡邊搭了不少線,尤蓮香相信熊正林這個說法,要不趙國棟他憑甚麼可以擠掉史來禾晉身常委?這簡直就是顛覆了常理,尤蓮香清楚為此祁予鴻曾經相當長一段時間情緒不太好。
自己如果想要動一動,恐怕光靠自己的人脈關係還不行,還得讓眼前這個傢伙想辦小法幫自己一把。
“國棟,不管誰來當這個市委書記。尤姐今年都三十八了,來寧陵也有兩三年了,這是一個機會,尤姐想要動一動,你得幫尤姐一把。”尤蓮香臉微微有些發燒,但是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許多了,趙國棟和她關係一直很密切,想想能讓尤蓮香一塊兒洗溫泉浴的人,關係自然不一般,尤蓮香一直把趙國棟視為自己弟弟一般,倒也不是很難為情。
趙國棟愣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尤姐,你真想要動一動?”
“怎麼,你就覺得你尤姐只能在這個秘書長位置上坐一輩子?”
尤蓮香鳳目一瞪。
“尤姐,你知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現在剛有這個意向,究竟怎麼動法也不知道,何況尤姐,我怎麼幫你啊?總不會來一次常委民主投票選舉吧?那我到可以投尤姐一票。”趙國棟還真沒有像那麼遠。
“國棟,你少給我打馬虎眼。難道說你在省裡邊就沒有關係密切一點的領導?如果這一次省裡真的是讓舒志高上,嚴立民或者金永健當市長的可能性很大,那你尤姐也要去試試嚴立民或者金永健現在的位置。你得幫我去跑跑。
尤蓮香也不諱言。
趙國棟吐了一口氣,想了想,“尤姐的事情我責無旁貸,這樣吧,我這周反正要回安都,先打聽一下情況。看看咱們寧陵究竟如何變,能幫得上尤姐的我不會推辭,尤姐你也得自己活動活動才是。”
趙國棟從市委出來才慢慢回過味兒來,舒志高在區裡企膛改制問題上態度轉變是不是緣年市裡邊人事變動呢?
區裡全力推進企業改制,不可避免的會引發一些矛盾衝突,很難說會不會矛盾激化導致職工上丨訪丨圍堵這些事件,之前自己雖然和舒志高提及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時移世易,舒志高如果真要去奔那市委書記。肯定不願意現在出甚麼亂子影響到他的這段代理主持工作時間,只是他這一變風卻把自己給套上了。西江區企業改制不可能因為市裡邊人事變動無休止的等待下去,這種情況下你越等下去到後面面臨的風險越大。但現在如何改變這個,難題?
趙國棟有些頭疼,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可能會使西江區先前的工作都付之東流,按照他的想法企業改制是斷斷不能停下來的,很多時候搶的就是這個實際問題,只是碰上這麼一個關鍵時刻,這還有點屋漏偏遇連夜雨的味道,這一拖下去,還不知道會拖出一些甚麼變化來。
第九捲揚首奮蹄第三十一節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曰幕訊息總是比正式訊息來的快捷許多,甚至還沒有等喲工川五趙國棟回安都時,整個寧陵市裡訊息靈通一點的人士們都知道祁予鴻調任藍山市委書記了,市長舒志高將臨時主持市委工作。
趙國棟也得到準確訊息,星期一下午省委將來人到寧陵宣佈這一決定。但是究竟誰將擔任這個寧陵市委書記還懸而未決,據說組織部和分管黨務的副書記在這一點看法上存有異議。
這一根線不知道牽扯了多少人心肝尖兒,甚至連尤蓮香這等平素頗為自矜的人物都忍不住動心了。
這也難怪,錯過一次機會,也許就是三五年的等待,而獲得這一個機會,也許你就能走上一個不一樣的平臺,而也許你就能在這個平臺上獲得更多的發展機會。
趙國棟回到安都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過了,梨花園立交橋外邊堵車,乖是從東面進入安都市區的咽喉要道。兩輛轎車和一輛外地大貨車撞在了一起,橫在路上,而隨後而來的車輛將兩邊堵得嚴嚴實實。
趙國棟看了看錶,看這架勢沒有兩三個小時散不了,交警部門的拖車被堵在外圍也進不來,而要疏散就得一邊斷道,一邊從外圍開始疏導。
“趙書記。要不這樣吧,你先下去從這立交橋下邊鑽過去,穿過那條綠化帶到虞山路上。虞山路可能還是堵車,你就往前走大概一百米然後穿左手一條小巷子,能到羽林大道上,那肯定不會堵車,打個計程車就可以進城了。”
彭長貴對安都市區路況十分熟悉,他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每兩個小時疏導不了。
倒不是交警不賣力,而是梨花園立交橋位置太重要了,而從東面進入安都市區這條國道川5又匯聚了幾乎所有要進入安都市區的車輛,要上梨花園立交橋才能分道。可恰恰就在這梨花園立交橋下邊就出事兒了。一下子就讓梨花園立交橋給癱瘓了。
“也好,我就走走路,權當散散步吧。”趙國棟也點點頭,“你別說,我還真有好長時間沒有在安都散步了,那老彭,你回去時小心點。別搶時間。”
趙國棟提上包就徑直下車,沿著路邊往立交橋下走。這個時候立交橋上下都是汽車,尤其是重型貨車更是連綿不絕從立交橋向外延伸。都是從引5國道下來的,而向西出城的則以轎車和微型車居多,燈光。煙塵、廢氣,喇叭聲,組成一道怪異的風景線。
趙國棟看到很多人客車上的客人都已經下來和自己一樣打算先撤離這個地方,然後步行進入城區在打的。他不由得暗自叫苦,這時候要去打的只怕比登天還難。
翟韻白和文彥華去西安開會去了,名義上是去開會考察旅遊市場,估計也就是順帶著玩一大困,兵馬俑、華清池、華山、碑林、乾陵昭陵以及大小雁塔,昨天才打電話來說剛看了一天,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來不了。
文彥華競爭市政府秘書長失手,不過聽翟韻白說似乎文彥華也不怎麼在意,看樣子文彥華也是個提得起放得下的角色,敗了就敗了。市政府秘書長被薛明揚礙手。
趙國棟給徐春雁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晚上就在徐春雁那裡歇息。
徐春雁和徐秋雁兩姊妹買了一輛二手奧拓車,現在徐秋雁負責健身俱樂部管理,而徐春雁則負責俱樂部下邊的健身器材門市部的銷售。兩門生意都漸漸上了路子。
趙國棟透過喬輝和鄭健的關係。很替徐春雁拉了幾單生意,安都市銀行系統內部健身室的健身器材大部分都從徐春雁這裡進的貨,一下子就把徐春雁這個門市部生意拉了起來,徐秋雁也相當聰慧,藉助這個關係也在安都市建行裡發展會員。拉來了不少那些整日裡坐櫃和呆辦公室下班時間卻又無所事事的邵剛d女郎們,讓這個健身俱樂部生意更紅火。
當徐春雁駕車搭上趙國棟時。趙國棟已經在羽林大道上走了好幾公里了,走得全身都有些發熱,安都市裡這年頭幾乎就是奧拓夏利以及微型車的天下,私家車一般都集中在這幾類車上,趙國棟眼睛望花了也沒見到徐春雁那輛半新舊的白色奧拓。最後趙國棟都打算花兩三個小小時走回家時,徐春雁的奧拓車才姍姍來遲。
趙國棟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在一躬身上車時一輛公丨安丨專段牌照的尼雜公爵王一晃而過。
“咦,那好像是趙國棟?”車上一人道。
“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