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怎麼一回事?怎麼過去走了一趟,口風都變了?”張法海有些懷疑的望著對方,“邱德富要這麼好說話,那還不早就了結了,他擺出這副陣仗不就是要製造僵局。好讓人來解結麼?現在正主兒還沒現身呢,我們幹啥要去出頭?姓趙的有本事自己去把這件事兒擺平,光會支嘴算個啥?”
“你懂個屁!你這腦瓜子就他媽是裝豬腦子啊?你是打算就在這街道辦副主任混一輩子還是咋的?”莫榮有些怒了,隨即又定了定心,想了一想有道:“剛才趙書記和我談了談,也算是交了交心,於公於私。這事兒咱們得配合區上給處理好。你馬上去安排。”
“於公於私?”張法海撓了撓頭頂上本來就稀疏的幾根毛髮,有些狐疑的道:“老大,於公咱們也只有協助的份兒,於私似乎就更說不上了。老大,剛才那姓趙的是不是給你說了啥。咋你就像中了魔似的小你信得過他?”
“哼,少說廢話了,我自有道理,分寸拿捏還需要你來教我?”莫榮也知道自己立場態度變化太大。讓自己這個得力手下也有些吃不準了。“一句話,今天你務必拿足精神協助公丨安丨機關把邱德富抓住。事情還得辦得漂亮。趙書記對我們越秀街道辦工作還是比較滿意,這只是一個意外,也是考驗我們越秀街道辦能力的時候,法海,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嗯。不太明白。”張法海還是一頭霧水,莫榮的腦瓜子和見識他清楚比自己強,但是現在似乎變化太快了一些,“算了,老大,既然你這般說,我還有啥說的?不過現在這事兒的確不好弄,這兩軍對壘,咱們怎麼協助公丨安丨局抓人啊?弄砸了,還不得又算到我們頭上?”
“廢話!法海。你是水原村人,邱德富多請你吃了兩頓飯你就不知道姓啥了不成?這啥時候了你還給我打馬虎眼?”莫榮聲音變得冷厲起來,“這是關鍵時刻,明白不?今天不但你要親自上,我也一樣!
這件事情不但要辦好,而且還的辦得漂漂亮亮。才顯得出你的本事能力,明白麼?身先士卒也好。衝鋒陷陣也好,你我都責無旁貸!趙書記就在後邊盯著呢!”
張法海有些回味過來,盯著莫榮眼睛道:“老大,好像你就對姓趙的放心得緊?”
“放心不放心也得過了這一遭才知道。”莫榮面無表情,“你不試怎麼知道真偽深淺?”
“罷了,罷了,那我姓張的也就只有把臉抹下來放在衣兜裡裝著了。這可真是一件難事兒。”張法海苦笑著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我告訴你。當***的官,你就得在關鍵時候挺上去,啥人情世故啥親戚朋友這個時候你都得給我拋在一邊,要不領導憑啥用你當官?能力本事,你得敢衝敢打,領導才看得見,想當官的人多了去,你不表現出來誰知道?”莫榮輕哼一聲,“水原村的情況你比我清楚。我就不信你張法海在水原村還張羅不到一幫人,邱德富一個村主任都有恁大的號召力,莫非你張法海都是街道辦副主任還壓不下他?”
“老大,話不是這麼說,我出來多少年了?”張法海那點小心思被莫榮看穿了,有些訕訕的撓了撓頭皮,“邱德富那可是地頭蛇。”
“得了,你那點心眼兒就留著吧。別在我面前耍弄。”莫榮擺擺手。“好了,你趕快去安排人。琢磨一下該怎麼弄,最好能兵不血刃的解決問題。”
“兵不血刃怕有點難,不弄出點小問題,那就得出大問題,水原村這幫務貨都是寫榆木疙瘩。”張法海嘆了一口氣,“我得安排一下,還的琢磨琢磨。
“要快,趙書記是年輕人,他可沒有那麼多耐性,市公丨安丨局的增援特警馬上就到。”莫榮叮囑了一句。
趙國棟陪著藍光商量著。
小一而有成和莫榮以及張法海則是緊張的研究著實施方案,這慣”小塵,張法海也是頻繁的打電話安排著。從東毒到西,又從西走到東,罵罵咧咧。時而語含要挾,時而笑語如珠,顯然是在佈置。
趙國棟看了看錶,已經下午四點過了,他有些焦躁,對面上百村民仍然是拿著鐵鍬鐵鏟虎視眈眈的守著,人不見少。反而還多了一二十個,人在裡邊鑽來鑽去。
這邊莫榮也在頻頻和邱德富通話。勸他投案自首,但是對方顯然是有所仗恃,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在電話里語含要挾之意,要弄個魚死,網破的味道。
藍光和他都有些擔心局面失控,丨警丨察一旦動用那就不見真章不能收兵。否則日後在想要用,那就不利索了。但如果丨警丨察強行進入小對方反撫發生衝突,這數百人的對抗,保不準就會出現流血,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國棟,有沒有把握?”藍光面色如恆。但是機心卻如滾油一般熬。
“藍書記,這種事情誰敢說有絕對把握?”趙國棟也是很鎮靜,誰都沒有絕對把握,但是他相信莫榮能在這整個西江區乃至寧陵市最複雜的越秀街道辦穩坐六年,其間沒出啥大事兒。自然也有他的一幫人和本事。
“我和祁書記通了電話,祁書記要求要保證不能釀成大規模流血衝突。不能引發太大的動盪。”藍光輕嘆了一口氣。“一句話,不能輕舉妄動,免得影響穩定。”
這也難怪,都傳言祁予鴻可能要走,這種關鍵時候哪能出問題?如果不是已經擺出這種場面,騎虎難下。沒準兒祁予鴻就要下令先撤了。
“輕舉妄碘這要咋看,在有些領導眼裡你是謀定後動,在有的領導眼裡就成了輕舉妄動了。”趙國棟笑笑,“藍書記。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該拍板還是得拍板。”
藍光瞅了一眼趙國棟,“你小子。說得輕巧,出了事兒。那是咱們倆都得去領導面前背書的。”
“那也比在群眾幹部在背後戳脊梁骨強。”趙國棟毫不在意的回應道。
“呵呵,你小子年輕,栽個筋斗還能爬起來,你光哥摔一跤那可就的傷筋動骨了。”藍光咧嘴一笑,兩人關係一直很不錯,說話也就很隨便。
“嗯,儘量做得穩妥一點吧。”趙國棟又看了看錶,“我去看看準備得怎麼樣了。”
張法海建議再等一個小時,一來等到五點過,那些中午喝了幾口貓尿的該醒的也就醒了,而且五點過,不少家庭主婦們也就得惦記著回家做飯,心地不堅定的也就要回家,那時候採取行動,反撫力度也就沒有那麼大,畢竟誰也不願意真的和警方直接對抗,三是那些打工的一般回家也是六七點鐘,真正行動也就是半個小時的事情,不必擔心還有其他人摻和進來。
趙國棟聽了莫榮和張法海的安排。覺得有道理,尤其是在聽到莫榮和張法海將會帶著街道辦和村幹部一起配合丨警丨察行動時。還是有些意外。不過這樣一來,的確要穩妥許多。如果真的出現激烈對抗的事件,有街道和村幹部出面緩頰,也要好處理得多。
一幫子丨警丨察整整齊齊的列隊跑步,擺出來的氣勢也的確有些怵人,高音喇叭裡傳來宣傳員蒼勁有力的聲音,要求村民們馬上離開回家,否則警方將採取果斷行動,造成的法律後果一切自負。
雲蹲敏銳的覺察到一些村民已經有些發虛。手中鐵鍬和鐵鏟也都放了下來,耗了半下午,加上警方擺出來的氣勢。一些人已經喪失了先前的銳氣,正是趁熱打鐵的好時機。
“上!”雲槽一揮手,在街道辦和村幹部打前站的後面數十名全副武裝的丨警丨察開始排開村民強行挺進。如劈開波浪的刀鋒,瞬間就把一大堆雜亂無章的村民分開來。
但是也僅僅是推進了幾米遠。在一些人攛掇下,村民們也迅速反應過來,頓時向中間擠壓過來。手中的鐵鍬鋼鏟也紛紛揚了起來小加上一些人從中大肆吆喝吶喊,局面頓時有些失控。
“哎喲!”一聲洪亮的怒吼叫了起來,只見一個光頭漢子站在最前沿,雙手抱住腦袋,鮮血如注猛流了下來,整個臉上頓時鮮血淋漓,連帶著整個衣服都被血浸潤透了,局面徒然緊張起來。
第九捲揚首奮蹄第二十二節糖塊
卜訴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壯實的光頭漢子身旁,抱住腦辦,訕流如注,歷時就有人叫喚起來:“媽的。邱鐵坨,海哥是來和事老的,你們邱家人咋就敢打海哥?還講不講譜子了。還要不要王法了?”
“是啊,媽的,我們張家人還在替你們搖旗吶喊呢,海哥還一直在替邱德富在莫書記和公丨安丨局那邊說和,咋你們邱家人就敢打我們海哥,是真的欺負我們張家無人還是咋的?這也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吧?”
“搞個毯!你們邱家能耐大。連我們張家替你們張羅的人都敢打,那還說啥?!”
頓時就有幾個聲音接二連三的吆喝起來,連帶著正在推進的丨警丨察腳步也都慢了下來。
“不是,不是,不是我們打的!銅佛。真的不是我們!”一個有些驚惶的聲音接上話。“我們咋敢打海哥呢?”
“不是,不是海哥叉上是被誰打破的,難道是謝家人?他們是瘋子?還是我們張家自己打海哥?或者是丨警丨察?!媽的,海哥是街道辦副主任,好歹也是政府領導,你們邱家人也太放肆太霸道了吧,啥事兒都敢做。啥人都敢打,我看你們真想要造反還是咋的?!”一個壯年漢子撲上來,一邊看著張法海的傷勢。一邊怒吼道:“張家人不摻和了,都回去,你們邱家人要去和政府和丨警丨察對打自己去,張家人走!”
“銅佛,銅佛。海哥,海哥。真不是我們邱家人乾的啊!”
“難道說還是我們謝家人打的海哥?笑話,管我們謝家屁事兒,我們憑啥打海哥?!”一個手持鋼鏟的乾瘦漢子聞言頓時不高興了。順手就把鋼鏟丟在地下,“走。謝家人回去了,和政府對抗的事兒還是你們邱家人自己去幹吧,老子不奉陪了!”
“大夥兒都各自回家吧,和政府對抗的事情是不能幹的,趕快回去吧!”張法海抹了一把血淋漓的額頭。做出一副悲壯的模樣,一邊做出攔著作勢欲衝的丨警丨察們:“我個人受傷沒啥。可千萬別跟自己一家人過意不去,這是犯國法天條的大罪啊,快走,快走吧!”
兩人一發話,村民們的氣勢頓時衰減了大半,帶隊的雲蹲見勢頓時心中大喜,一揮手。丨警丨察頓時一擁而上,將剩下氣勢已衰的村民掀在一邊,張家和謝家的人見勢索性都丟下手中東西,各自散去,而剩下的邱家一幫子見丨警丨察黑壓壓的撲上來,也都軟了,有的拔腿就跑,有的則是丟了東西混入張家和謝家一幫人悄悄溜走。整個陣勢頓時土崩瓦解。
站在高處觀看的趙國棟和藍光相互一笑。心中都是鬆了一口大氣,趙國棟順手接過黎肅手中對講機:“雲暗,雲瞻,收到請回答!”
“我是雲磺,請講!”
“安排你的人除了抓捕邱德富外。其他盯住的那幾個人也可以下手了。一個都不能跑掉!”趙國棟先前就和雲輯商量過,如果情況不佳,就只抓邱德富一人,情況好就要把在村民中起挑頭煽動的幾個人也要現場抓獲。現在對方氣勢垮了,正是抓人打出氣勢的好時機,自然不能放過。
“明白,雲騰明白!”雲搏一揮手(),早已鎖定各自目標的抓捕隊員立即如狼似虎的按照先前計劃展開抓捕行動。
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