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口風一露出來立即讓趙國棟精神為之大振,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企業引進那樣簡單,如果能夠把國家電力公司這樣一個電力鉅子的裝置和材料製造基地確定在寧陵,那對於寧陵來說就不僅僅是一個開發區那樣簡單了,其帶來的上下游產業鏈企業簡直就無法估量,可以說讓寧陵工業經濟一下子上幾個臺階都不是甚麼誇大之辭。
不過董明堂也明確告知趙國棟這只是國電內部的一個意向,並沒有完全形成決議,而且這最終也得由國家經貿委確定並報國務院才能確定。
趙國棟的心思立時完全就被這個訊息全部填滿了,他需要立即向祁予鴻和舒志高報告,這樣一個意圖董明堂如此詭秘肯定是還沒有正式成形,但是一旦真的成形那寧陵還想和像藍山和綿州這樣的城市競爭那就太困難了,更不用說還有其他幾個省的競爭對手了。
利用去寧苑車上的短暫時間趙國棟將自己從董明堂那裡獲知的訊息向祁予鴻和舒志高作了彙報,祁予鴻和舒志高二人都是激動得不能自已,幾乎在車上就要拍板針對國家電力公司的這個想法成立專門的辦公室來負責這件事情。
這不是開玩笑!國家電力公司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想法,它並不需要投入多大,只需要政策上作一些引導,建立一兩家骨幹支柱型企業,其他關聯企業就會自覺不自覺的被吸聚到周圍來,這種吸聚效應起威力遠比一些行政命令力度更大效率更高。
“祁書記,這是一個機遇,一個對於我們寧陵來說可以說是生死攸關的戰略機遇!雖然國家電力公司只是一家大型國企,但是事實上它幾乎鑑斷了我國整個電力行業的建設和生產,而電力行業又是我國的命脈產業之一,它的一舉一動影響巨大,可以說這個基地定位在哪裡,那這個地方就就會立即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點我可以斷言!這個機遇絕對不能在我們這一屆丨黨丨委政府手中溜走!”
舒志高的嗅覺絲毫不亞於祁予鴻和趙國棟,從藍山調到這個觀念陳舊經濟落後的寧陵市擔任市長之後他就一直在苦苦尋找突破困局的契機,但是一直未能如願,缺乏資源,產業基礎薄弱,前任沒有給他留下一星半點像樣的底子,零散的企業架構讓他無從下手。
無工不富,你想要打造一個經濟強市,沒有工業不行,可是工業不是光靠吆喝兩聲就能建立起來的,那需要真金白銀的投入和機遇。
寧陵這個窮地方真金白銀拿不出來,機遇更是渺茫,有時候舒志高甚至有羨慕趙國棟,至少那個傢伙還在花林縣建立起了一兩項像模像樣的主導產業,可以遊刃有餘的推動一縣經濟迅猛增長,當然對於一個市長來說,像花林縣這樣的經濟規模又難以入眼了,坐在這個位置上怎樣在提升產業規模和層次上取得突破簡直就成了舒志高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夢魘。
而現在機遇卻這樣毫無來由的出現在面前,抓住機遇你才能促成飛躍,否則你就只有扼腕嘆息的份兒了。
“嗯,國棟,董明堂他說這還只是一個粗略的意向性意見,並沒有定論,這是甚麼意思?”祁予鴻雖然也是熱血沸騰,但是他比舒志高要穩重一些,作為一把手,他需要考慮更周全一些,否則沒有這出事兒,白白鬧出一個笑話來那才是丟臉。
“估計是國家有這方面的意圖,但是在國家電力公司這個層次上還剛剛進入落實階段,並沒有形成具體的規劃,他們這一遭只是最初步的考察,還遠談不上實質性的定板和建設方面上去,不過祁書記,舒市長,我倒覺得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最為有利。
“坐在副駕上的趙國棟將頭扭過來,沉吟著道:“我們寧陵和其他地區相比沒有絲毫優勢,甚至可以說基礎條件各方面都和其他地方有差距,唯一佔優的就是我們搶先獲知了這個情報。”
“如果我們能有針對性的把工作做到前面,比如說土地平整、電力供應、自來水和市政管網、道路建設、通訊設施、環境綠化等公用設施,還可以包括像派出所建設、集交車開通這些工作,甚至還可以提前預建標準廠房等等,如果我們能夠在這些軟硬體設施方面都提供最完備的支援,在服務溝通方面我們提供無微不至的關心,另外再從其他渠道作一些工作,我想我們寧陵還是有一定競爭能力的,而且我們也可以借這樣一個機會在開發區加大建設力度,同時整頓開發區工作作風和服務軟環境建設,力爭要在軟硬體兩方面都要有質的飛躍,哪怕是我們真的在和國家電力公司合作中競爭失敗,那也可以為日後的招商引資奠定好一個更高的標準。”
祁予鴻點點頭,趙國棟的這番話深得他心。
招商引資是一個持久戰,開發區的萋靡不振一直是他心頭痛,舒志高屢屢抨擊開發區如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也如同在戳他的軟肋。
怎樣重振開發區雄風也是他給趙國棟的任務,看來趙國棟也找到了開發區萋頓的根源,關鍵還是在軟硬環境尤其是軟環境打造問題上,黃昆魄力不足,李澤海圇於雜務,都沒有能找到開發區問題癥結,而趙國棟能把這一次機遇和開發區的綜合發展結合起來無疑是一個最佳抉擇。
“嗯,舒市長,我看趙國棟看法和你差不多,我的意見也是這樣,不能耽擱延誤,不能輕言放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們都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我建議下午我們抽時間開個專題會議一議,討論一下如何促成這個系統專案能落戶寧陵!”
祁予鴻也下定了決心,舒志高這段時間相當高調,在市裡幾次經濟方面的會議上都是高談闊論,頗為引人注目,也的確贏得了一些讚譽,祁予鴻意識到了挑戰,他不想只是當一個循規蹈矩的市委書記,他要證明在經濟領域他一樣也是內行。
有票給幾張吧,貌似不動了啊!
第八卷天道酬勤第三十七節周到服務
午宴的氛圍相當好,雖然考察組一行人不太明白為甚麼董副總會突然對於寧陵這個原本不在計劃內的點突然感興趣起來,不過這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他們需要分析研究的只是寧陵這個地方的環境和基礎設施狀況。
應該說寧陵有一些有利條件,比如說寧陵變壓器廠和天恆電纜公司及其其他一些小企業,規模雖然不大,但是畢竟有些基礎,而且開發區地勢平坦,土地儲備大,水、電、路、通訊條件也較好,又有水運碼頭這個特殊優勢,基本條件還是具備了的。
和其他幾個地市相比寧陵最大的缺陷就是工業基礎薄弱,要形成配套生產基地投入巨大不說,而且在時間上恐怕也會拖慢,這一點是一個致命障礙,而像綿州、藍山這些地市的工業基礎相對雄厚,而其他省的諸如柳州、衡陽、株洲、貴陽這些地方的基礎更是遠勝於寧陵,而且另外一點就是交通上寧陵不通鐵路,西柳鐵路雖然已經立項籌建,但是這條鐵路究竟甚麼時候能建成通車也還很難說,沒卒鐵路運輸對於一地經濟發展也是一個巨大制約。
董明堂也知道寧陵不是一個理想的選擇,但是那只是客觀條件不夠好,而決定哪裡會成為國電公司選擇的裝置和材料基地卻恰恰不是客觀條件起決定作用,主觀因素,準確的說應該是領導意志決定起主要作用,而其他客觀因素都是其次,哪怕是白地一塊只要領導決定,一樣可以建成。
寧江醇換成了軒尼詩,來自京城的客人們顯然更適合應付這種帶色的玩意兒,晃盪著殷紅的酒液,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相互恭維的話語,這就是宴會的主旨。
酒宴之後就是直奔花林囫圇山的天然溫泉,在得知了花林麒麟觀——囫圇山風景區的天然溫泉之後,有了董副總的首肯,一幫考察組的客人們也就準備放開心懷,盡情享受。
“趙國棟,這是誰出的餿主意?”尤蓮香氣勢洶洶的從車上下來,叉著腰虎著臉道。
“啥餿主意?”趙國棟莫名其妙。
“誰讓我去陪他們泡溫泉?祁書記還給我說是政治任務,多大一個事兒,我不去!”尤蓮香有些惱羞成怒,祁予鴻打電話把她招來搞半天就是要讓她去陪著國家電力公司一幫人去囫圇山泡溫泉,這讓她惱怒不已。
“尤姐,你怕是有些誤會了。我不也是要一起去陪著他們泡溫泉麼?囫圇山溫泉還沒有正式開發呢,有幾個天然池子一般人你就是花錢也去泡不了,那可是純天然溫泉,駐顏養容,對於祛死皮,軟化肌膚角質,增強細胞活力,益處莫大,那幾個天然池子,根本就不對外開放,尋常人你就是想去還去不了,說難聽一點,在花林,那也就是旅遊開發公司內部管理層和貴客以及咱們縣裡領導能享受,一般人那是連邊都沾不上的呢。”趙國棟笑吟吟的道。
“你們幾個大男人去泡溫泉,我一個女人家跟著去,成何體統?!”尤蓮香依然餘怒未息。
“尤姐,你是不是也太封建了,這年頭還要講求笑不露齒啊,咱們這裡有不是封建社會,又不是阿拉伯國家,咱們又沒有一絲不掛赤身露體,還是穿了泳衣啊。”趙國棟撓撓腦袋,“何況國家電力公司的客人們裡邊有一位女士,咱們這邊若是沒有合適的人陪不太禮貌,所以祁書記才會考慮讓您來吧,而且您還是市委秘書長,您帶隊陪同他們泡溫泉,也可以拉近大家的關係啊。”
“噢?他們中也有女士?”尤蓮香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了,先前她還真以為祁予鴻把她當作啥人了,如果說有女客需要陪,那又另當別論了。
“嗯,國家電力公司審計部門的一位女士,和尤姐年齡也相當,她聽說要去泡咱們未經開發的純天然溫泉那可是歡呼雀躍欣喜不已呢,人家可不像你那麼封建。”趙國撩笑著打趣:“咋,是怕項哥知道了吃醋,還是敝帚自珍?”
“滾你的!”尤蓮香臉色微微一燙,她對自己的身體還是頗為自傲的,雖然年近四十,但是一直保養得相當好,護膚品那都是用國外的高階貨,甚麼SK-2,碧歐泉,歐泊萊這一類,越是到這個年齡,女人就越是珍惜自己的容顏,哪怕是花費再大也要堅持,她也早就聽說花林囫圇山天然溫泉相當有名,只是地處深山,一直沒有開發出來,所以也就沒有想過去泡一泡,這會兒聽得趙國棟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動心。
“要不這樣吧,尤姐若是覺得你一個人和對方不太熟,也不方便,我把小陸叫上。”趙國棟一揮手:“陸蕊,你過來!”
能夠參加陪同國家電力公司一行在寧苑用餐,陸蕊簡直是受寵若驚,看看能參加作陪者的身份,除了市裡邊領導和一些經濟部門負責人外,開發區這邊就只有三位主任,連吳倫都沒有資格作陪,可是趙國棟卻把自己叫上了,這怎麼不讓陸蕊又驚又喜?
吃完飯陸蕊見趙國棟也沒有啥安排,正在發愁怎麼回開發區,外邊寒風凜冽,剛才是坐趙書記車來過來的,這會兒若是要回去就只有坐計程車,在寧苑門口寒風中瑟瑟發抖等計程車的滋味兒那可真是不一般。
聽得趙國棟高聲召喚,陸蕊立時如受驚的小鹿一般小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