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國棟。你就別這麼烏鴉嘴了行不?我算怕了。再向好地形勢都能被你給咒得跨下來好這一次咱們這個專案地銷售不像你所說地那樣。要不我真要找你生事兒。”許明遠呲牙咧嘴地道。
“唔看樣賣得挺好?”趙國棟看許明遠那副模樣就知道專案銷售肯定不錯。
“還行吧。三天兩天已經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了是現款現貨。”許明遠壓低聲音。“剩下地十多二十套估計一個星期下來也就所剩無幾了實在出手不了地。就算做公司地單身公寓吧。”
趙國棟吃了一驚。百分之九十?!這個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年頭可不比十年後國民地那股子瘋狂勁兒。在福利房尚未取消地情況下。房地產專案針對地消費群體要狹窄得多。雖然“蘭溪御苑”這個專案針對地是高階群體。在消費能力上沒有太大問題。但是畢竟這個群體數量有限。能一下子出手百分之九十。這就讓趙國棟真地覺得有些意外了。
“如果能一下子出手百分之九十。那這個專案就算是成功了。”趙國棟沉吟道:“看樣子‘溪畔逸景’也不會差太多。不過明遠。過了今年明年恐怕就沒有那麼好過了。‘溪畔逸景’還是得抓緊銷售。明年不是蓋房賣房地好時機。但卻是拿地地最好時機。同時也是大魚吃小魚地最佳時機。到時候就看誰地資金充足了。”
“這麼說你還是認定明年會不景氣?”許明遠也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楊天培和喬輝的觀點,對於他來說今年經濟仍然是一片向好之勢,絲毫看不出有甚麼不利風向,但是趙國棟的態度很明確,而楊、喬二人又對趙國棟的眼光推崇備至,所以他也就不敢小覷年齡雖輕的趙國棟,明年真如趙國棟所預測的那樣經濟滑坡,消費緊縮,那對於房地產行業不是一個好訊息。
“怎麼,明遠,有些擔心?”趙國棟笑問。
“能不擔心麼?這房地產行業現在本來就不好做
起市場不容易,如果一旦經濟滑坡,這市場蕭條,子再好,誰來買?”許明遠嘆了一口氣。
“經濟滑坡不一定是壞事,你難受,別人也一樣難受,一句話,保持快進快出,專案一出來,立即銷售出手,保持回款的順暢,儘量不積壓,另外在資金上保持充裕,明年對於別的企業來說也許很難熬,但沒準兒就是天孚的機會,我聽說華茂集團的幾個樓盤銷售狀況不佳,而他們又從市政府那邊拿了不少好的地塊,連培哥和輝哥都有些眼紅,不過他們這幾塊的土地出讓金卻還沒有支付,嘿嘿,看吧,保不準明年華茂集團就要遇上麻煩。”
趙國棟一直關注著安度房地產市場的展,華茂集團是安都市房地產行業的三巨頭中的老大,而天孚地產還只能算安度房地產市場上的小字輩,雖然這兩年連續力出了幾個精品樓盤,但是一來主要集中在高階樓盤上,二來“梅江明珠”的客戶也只要是來自全國各地,安都本地人並不算多,所以雖然讓人眼紅,但是卻並沒有對華茂集團這些原有老房地產企業造成太大沖擊,直到這“蘭溪御苑”出場亮相才算是真正對華茂集團這些老牌企業構成了一定衝擊。
不過即將到來的寒潮會很快讓這些房地產企業感覺到冬天的降臨,拿地,即便是協議拿地,畢竟是在安都市區內,每一塊那都是需要付出真金白銀的,銀行的貸款也是要付利息的,在前景不明朗的情況下冒然拿地,那就太不明智了。
楊天培終於空閒下來了,快步走到趙國棟面前,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水瓶,玻璃瓶裝的礦泉水,“長白聖水”幾個小字下邊是“核心菁華泉”幾個赫然在目的隸體字,“國棟,知道麼?這文華酒店裡這玩意兒賣多少錢一瓶?”
“多少?十五,還是八?”趙國棟裝傻。
“嘿嘿,二十元人民幣,可真把錢當錢啊,一瓶水二十元,都快趕上一瓶中檔酒了,這個世界真是瘋狂,而瘋狂的製造就是你!”楊天培喟然嘆道,“我這個時候才明白你為啥要一力支援長川他們要在陸家嘴修這幢大廈了,那是錢賺得太多,沒地方用,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騷包了!”
“騷包?唔,這個兒用得挺準確,不知道這‘梅江明珠’一期連著二期,推介會也要開到北京上海去,還故作神秘的搞點甚麼看房包機票,瞧瞧,這不,買房就買房了唄,還要抽獎送甚麼港澳幾日遊,呵呵,這是誰在騷包?”趙國棟笑著反擊,“我想這種騷包方式不比這二十元一瓶的礦泉水和陸家嘴三十八層大樓程度差多少吧?”
“你小子還真會挖苦人啊,不過這騷包方式和我無關,那是喬輝和許明遠搞的,我只管結果。”楊天培攤攤手笑道:“鄧公曾經說過,不管黑貓白貓,逮著耗子就是好貓,我這也一樣,不管採用甚麼方式,只要你能把房子賣出去,賣個好價錢,那就是成功!”
“那長川他們不也一樣?管你用啥噱頭把一元兩元錢一瓶的礦泉水能賣到十元二十元一瓶,只要受歡迎,受追捧,那就是本事,那就是成功!”趙國棟一樣聳聳肩笑道。
“嘿,都說不以成敗論英雄,但是商場上卻只能以成敗來論英雄啊。”楊天培頗有感觸的道,“國棟,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啥事情?”
“嗯,滄浪廈那邊怎樣?”趙國棟點點頭。
“很順利,地下三層,現在打基礎是最關鍵的時候,所以我這一段時間都不敢離開,地下基礎打好了,我也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培哥,省裡邊有意要同時開建幾條高速公路,安、安湘、陝安高速,坐擁主場之利,培哥,這種好事可不能放過啊。”趙國棟也是專門為此事來告知楊天培,現在建築行業的利潤率不比十年後,相對於房地產行業來說,效益都要好許多,而高速公路建設更是建築單位們的爭搶的肥肉。
“噢?”楊天培眼睛一亮,“三條高速公路要同時開建?這麼大的手筆,省裡邊能承受得起?資金會不會跟不上?”
“跟不上也有省政府在背後扛著,還會跑得了?”趙國棟輕笑,“真要拿不到錢,就憑省政府欠你錢,你在銀行裡貸款那也是理直氣壯。
第七卷海闊魚躍第九十節高山仰止
這倒也是,不過本省高速公路建設咱們天孚還從沒估計困難不小。”楊天培沉吟了一下之後才又道:“我們天建築和市裡邊打交道時間多一些,和省裡邊卻沒有甚麼往來。”
“培哥,現在寧省長在擔任市委書記的時候不是曾經視察過你們天建築公司麼?而且你們接管了市九建司和五建司,替安都市接下這麼大兩個包袱,寧省長不會不清楚吧?寧省長從沿海那邊過來,對於私營企業不像有些領導有歧視心理,我覺得你可以以天孚集團的老總身份光明正大的拜訪寧省長,以他安原省轄下的私營企業主名義請求省裡在進行高速公路建設招標時,給予私營企業一個相對公正的環境。”趙國棟一邊思索一邊緩緩的道。
“你覺得這有用?”楊天培有些疑惑的道,如果不是知道趙國棟不會在這些問題上開玩笑,他真要懷對方是要拿自己開涮。
“培哥,去一趟又不會少一根毫毛,給領導加深印象也好啊。何況像天孚集團這樣已經具有一定規模的私營企業在全省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每年向國家繳納的稅收是多少,替政府解決的下崗職工是多少,這些問題是省領導最關注的熱點,五建司和九建司這兩個瀕臨破產的市屬企業都是寧省長在擔任市委書記時候接下的,我想他應該有些印象,你只要光明正大的去見他,提出的要求既合理又合法,他憑甚麼不支援?就算是沒有實質性的支援,在口頭上呼籲一下予形勢上的支援,總可以吧?這種事情往往是你不去爭取那就沒戲,你爭取了,總算是聊勝於無!”
趙國棟不贊同楊天培的觀點民營企業家們總是愛走兩個極端麼就是根本不和政府打交道,全憑自己的能力本事去打天下,覺得政府官員都是一幫只會收刮民脂民膏的官僚,而且天下烏鴉一般黑,層層機關各個部門都一樣政府部門敬而遠之;要麼就是視政府幹部為可以拖下水的蛀蟲,千方百計腐蝕幹部與政府打交道視為權錢交易的唯一出路,但實際上往往是前者喪失了很多本可以利用的機會,而後者則是事發之前盛極一時,一旦東窗事發就是拖累一大幫領導幹部鋃鐺入獄,而企業因此一蹶不振。
楊天培的觀點有些傾向於前者,但是搞建築這一行你不可避免要和政府部門打交道所以楊天培也是儘量採取不給政府打麻煩的策略,而政府方面安排的事情也是儘可能的接下。在趙國棟看來固然能夠贏得政府的好感,但是如果說你在合情合理合法的情況下都不能為自己企業爭取應得的支援和政策就只能說是太迂了,甚至可能會被被人視為冤大頭。
“唔國棟,你的觀點有些道理,看來我原來的想法有些太方正了,這年頭在法律法規範圍之內,還是應當把政策用足,咱們天集團每年也算是替社會做了不少貢獻,就算是修建這些高速公路也是替省裡邊做貢獻,沒理由連同等待遇都獲得不了吧?我準備和市裡分管領導接觸一下,請市裡邊也幫著吆喝吆喝。”楊天培點點頭。
“對,姚市長和寧省長關係不錯,雖然寧省長到省裡去了,我看他們之間的香火情還是保留著的,你可以重點找一找姚市長,請他幫忙轉達一下希望,另外再直接找一找寧省長。”趙國棟贊同,“我估計隨著經濟形勢滑坡,國家會出臺一系列刺激經濟拉動內需的政策,基礎設施建設將是重中之重,以寧省長的風格,這三條公路的規劃只怕都會走到前頭,屆時安原這三條公路估計都會獲得國家財政方面的支援,我估摸這三條路投資下來就是兩三百個億吧?天孚建築公司在其中拿下幾個標段,完成一二十個億產值也在情理之中吧?”
“三條高速公路里程在安原境內的里程都要超過七百公里,靜態投資都要在一百八十個億以上,動態投資估計要到二百五十個億以上,這樣大一筆投資當然不可能是省裡邊一家來承擔吧?”楊天培也在琢磨,“如果按你所說中央要出臺拉動內需的政策,那麼在資金上估計也會要給予支援,到時候安原可能也會沾光吧?”
“嗯,這是必然的,現在雖然情勢還不明朗,但是我估計寧省長是等不到中央政策出臺之後才會行動起來,我估摸著他可能會先期啟動一些對於安原省內至關重要的路段建設,如果中央政策和資金下來,他再借勢擴大投入規模,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推進交通建設,拉動
展。”趙國棟咂咂嘴。細細品味道:“培哥。工作公司在外省已經有豐富地高速公路建設經驗。回本省報效本省人民也是情理之中。搶先做好前期準備工作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