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趙國棟咂巴著嘴唇,在作為一黨執政的政治權力架構中,這兩個字就代表著權力和地位,同樣也代表足夠重的份量,有了這層光環,自己也就不需要再擔心嚴立民給自己使甚麼絆子,也不用懼怕市公丨安丨局會對自己轄下的部門打壓,有啥不公平公正的地方,完全可以拿到市委常委會上來說個一二三。
噢,權力的滋味總是那樣讓人留連忘返,即便是灑脫如自己似乎也一樣有些看不開,想想市裡邊很有可能再產生一位常委,趙國棟就覺得心慌氣短,這該死而又迷人的權勢!
一直到回到廳的宿舍裡,趙國棟都顯得心不在焉。
這一趟回安都回得值,此的趙國棟已經對市委中心組去不去視察花林失去了興趣了,一次中心組學習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雖然正如蔣蘊華所說那是一個難得展示花林的機會,但是趙國棟清楚,無論花林的表演多麼卓越祁予鴻心目中自己都不是第一位,也就是說如果寧陵市真的還會在其他縣區的書記中產生一位市委常委的話,祁予鴻心目中的第一候選人絕不會是自己,無論嚴立民對自己態度如何,這個結果不會改變。
趙國棟一細細的分析著寧陵的局面和自己的可能性。
毫無疑問,在目前幾個可能的人選祁予鴻會先選擇曹集縣委書記史來禾,並非曹集縣的經濟增速高於花林,也不是曹集縣的經濟總量排名高於西江,而是史來禾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祁系鐵桿,從祁予鴻來到寧陵之後史來禾就一直堅定不移的站在祁予鴻一方曹集縣這兩年經濟展也沒有讓祁予鴻失望,雖然展速度不及花林,但是幾個外表光鮮的大專案落戶曹集還是替祁予鴻增光不少。
外一個可能就是現在的經濟技術開區黨工委書記黃昆,一個老資格的市委副秘書長,跟著祁予鴻也是忠心耿耿,如果不是尤蓮香的出現橫刀奪愛,也許市委秘書長的位置就很有可能是他過了那樣一個機會,現在他又站在了經濟技術開區黨工委書記位置上,雖然經濟技術開區這兩年表現平平,但是畢竟是市裡邊最為重視而看起來展前景也最廣闊的視窗,於公於私,似乎他入常也顯得順理成章。
蔣蘊華講了兩個入常要素。一個就是市裡邊主要領導。準確地說是一把手地推薦。在常委這種角色推薦上即便是市長和市委副書記地推薦權都顯得很單薄。可以說決定權就掌握在市委書記一人手上。
另一個就是省裡邊地點將。
只不過省裡邊這一層範圍些寬泛。甚麼人能夠代表省裡邊?組織部大員還是省裡主要領導?
省委主要領導在一般情況下肯定不會關注一個地區地常委人選。準確地說。像站在省委書記、省長地高度。全省正廳級幹部少說也有一兩百人。而副廳級幹部更是不可勝數多地市地常委名字只怕他都沒有甚麼印象。更不用說親自過問一個常委地升遷了。
除了安都市地常委。其他地市。也就是市委書記、市長。頂多也就是市委副書記和常務副市長這一角能入他們地眼他常委角色還難以讓他們投下目光。頂多也就是在某次常委會上地程式透過上浮光掠影地閃過他們地大腦皮層罷了。
祁予鴻不會選自己論是史來禾還是黃昆都更能贏得祁予鴻地歡心。這一點趙國棟確信無疑不用說可能來自嚴立民地強力狙擊了。市委副書記雖然無法起到決定作用是製造一些小麻煩和起到一些負面作用還是綽綽有餘地。
無法獲得市裡邊的支援,要想
就只有在省裡邊這個層面上想辦法了。
準確的說省裡邊這一層面更重要,因為決定權在省裡邊,因為很多時候你市裡邊雖然有你的算盤,但是省裡邊可以以站在全域性角度上的名義來安排幹部,他甚至完全可以從外地或省直機關裡空降一個幹部來擔任,讓你市裡邊鬱悶無比但又只能接受,尤其是在經濟較為落後的地區,這種可能性就顯得更大了,很多時候省裡邊都會藉著交流和促進經濟展的理由來安排外地幹部進入,當然,能力強的市委書記也有可能提前協調來化解這種可能性。
能夠代表省裡邊這三個字的人其實就是那麼幾個人,分管黨群組工的省委副書記、組織部長,以及組織部幾個副部長,而其中能起著決定作用的就是前兩,基本上可以說如果前兩確定的這一類人選在省委常委會上一般就不會出現被打回票的可能性。
如果說省委常委裡有哪位常委有合適人選需要推薦,那麼他們的意向一般也會在事前就透過其他正式和非正式渠道傳遞到組織部門,不至於在省委常委會上來出現爭論,畢竟這只是一個地市級的常委而已。
這些基本情況趙國棟也在原來與柳道源和王甫美之間的接觸言談間大略知曉,對於像寧陵市這樣經濟欠達地區的一個市委常委,實在很難引起省裡邊主要領導的關注。
怎樣才能爭取這個機會?
趙國棟還不太清楚蔣蘊透露出來的這個訊息會在甚麼時候落實,只是某次省委常委會上的一個偶然插曲,還是組織部門已經打算落實下去?這些訊息都還需要核實。
趙國棟坐:車來到位於海棠路東段的老藝術中心,他今天來也是帶有任務來的。
老藝術中心已經稍嫌落伍了,但是安都依然是目前最大的表演場所,新的藝術中心還在規劃中,而安原國際會展中心卻已經進入了正式設計階段,看樣子也是要取代藝術中心的地位成為安都市東部的新地標性建築。
“,你怎麼來了?”趙國棟出現在趙德山面前時,趙德山驚訝得嘴巴幾乎要裝進一個雞蛋。
“我怎麼不能來?”趙國棟冷的問道:“怎麼,看見我你心裡不踏實?”
“沒有,沒有,哪有的事兒。”趙德連忙擺手不迭,一臉訕訕的笑容,“我只是問問,呃,問問而已。”
“怎麼,你那個模特朋友難道還要參加這種級別的比賽?這都是應該是選拔新人的比賽吧?”趙國棟目光望向懸掛在藝術中心外邊的宣傳畫和橫幅,“新絲路杯安原賽區總決賽”幾個字在招貼畫和橫幅中都顯得格外耀眼,而多副巨大的礦泉水廣告海報也貼在了十分顯眼的位置。
“嘿嘿,哥,我早就沒和她在一塊兒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今兒個是代表我們滄浪集團出席賽區的總決戰,到時候我得替她們頒獎啊。”
趙德山臉上總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怪異味道,趙國棟很是惑,趙國棟是看見了趙德山那輛號碼過於顯眼的沙漠王子才知道趙德山也在安都,按理說現在滄浪集團總部已經正式遷往上海,作為集團高層在安都時間並不多,沒想到這傢伙的車子又出現了,而且是出現在這種場合,趙國棟自然免不了清算一下。
“滄浪出錢當冤大頭了?”趙國棟並不看好這種模特大賽對於飲料類產品品牌形象的拓展提升,在他看來踏踏實實的在央視黃金時段保持平穩節奏露面,贊助一些高階的體育賽事和頂級的時尚聚會或許還更能提升形象,尤其是子品牌長白聖水更應該堅持走高階路線,搶佔高階的礦泉水市場。
“嘿嘿,咋這樣說呢?”趙德山憨厚的摸了摸頭,“新絲路模特大賽在時尚界還算是有些影響力,公司認為贊助這種比賽,花錢不多,但是能拓展我們滄浪之水在時尚娛樂圈的影響力,尤其是我們推出的長白聖水核心菁華泉水,售價高達12元一瓶,已經開始進入高階酒店中,作為頂級宴會特殊飲用水,相當受歡迎,其突破就是從時尚界開啟的。”趙德山說的眉飛色舞,這一個創意卻是他打出來的,透過娛樂界頂級巨星的一個小廣告起到了這樣的效果,的確讓人意外。
不求最好,但求最貴,趙國棟突然想起這個讓人忍俊不禁的經典話語,這年頭就有十二元一瓶的礦泉水,究竟還有沒有天理?
啥也不說了!
第七卷海闊魚躍第七十九節謀官(2)
國棟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年頭,一切皆有可能,非從來就不曾從國人尤其是那些自詡領袖潮流尖端的人們腦海中消褪過,你怎麼能把他們腰包裡的錢給挖出來那就要看你怎樣揣摩這些人心理了,而一旦這些人把這玩意兒當作尊貴的一種象徵,那麼趨之若者又會捲起一陣狂潮。
“怎麼,你們把這所謂的核心菁華泉也要透過這種模特大賽來拓展市場?”趙國棟隨口問道,他已經不怎麼過問滄浪集團業務的具體操作了,更不用說這些具體營銷手段。
“Noo,No,”看見趙國棟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趙德山趕緊收拾起他那些自以為時尚的英文詞兒,“不,不是,核心菁華泉客戶群那是政府和商務高階群體,怎麼會在這些場合打廣告?屈平對核心菁華泉的廣告策略就是不讓它在公開的廣告媒體上出現,純粹用價格和簡略經典的推介來開啟市場,目前我們只針對國內三星級以上酒店和高檔夜總會、酒吧、茶樓才會配送這種核心菁華泉,不會在普通市面上出現。”
“這就能保證不會在市面上出現?”趙國棟倒還真有些感興趣了,如果是配送到高階餐飲娛樂消費場所,那量有多大?一天一萬瓶還是三萬瓶?
“嘿嘿,哥,你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噱頭,人麼不就是這樣麼?物以稀為貴,越是希罕,人們就越是熱衷,越得不到,他就越想得到,屈平說這就是要利用人們的這種心態,而且日後還要造成你這場所若是沒有核心菁華泉水,那隻能說明你這檔次不夠,咱們也和每個地方的獨家經銷商簽署了協議們需要配送的場所名錄我們都有按照他們報備名錄發貨,在量上有嚴格的限制,絕對不會出現一湧而出的現象。”趙德山說得唾沫橫飛,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趙國棟也得承屈平把握人們的心態的確很準瓶水賣你十二元,而且是出廠價,拿到餐飲場所還不得賣你十八元二十元一瓶,這所謂的核心菁華泉究竟就比普通礦泉水好多少,還真不好說,但是這就是檔次和身份的象徵想我能喝一二十塊錢一瓶的水,那自然就比你和一兩塊錢一瓶水的人是不是就要尊貴許多,身份也要不凡一些呢?這也可以折射出暴富和浮噪一族這個群體的心態。
“噢,那你們這種所謂的核菁華泉一天出貨量有多少?”趙國棟好奇的問道。
“嘿嘿,秘密。”見國棟臉又黑了下來,趙德山趕緊道:“哥真是秘密,我也不知道具體數量整個公司內部大概也就只有長川和屈平最清楚,我估摸著現在每天出貨也不超過一萬瓶吧是嚴格控制發貨,而且他們也製作了一個相當豪華的廣告短片說只用於推介會上播放,不對外公開宣傳,呃,那個啥詞兒,嗯,叫作相當的唯美,就是這個詞兒,唯美。”
趙國棟心中暗贊趙長川和屈平個人搞出來這些把戲,還真能調動人胃口,沒有公開的廣告宣傳,只在高階場合進行推介,保持一種神秘感,也就將能夠消費這種產品的人與普通大眾劃分開來,的確能夠激起人的嚮往和興趣。
見趙國棟似乎在尋找麼人,趙德山有些訝異,“哥,你有沒有票?”
“我。你去忙你地吧。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