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似乎始終沒有找到一個真正能夠激起心底漣漪情瀾的紅顏知己,即便如瞿韻白,更多的是一種理解的知己,或許是瞿韻白的過分讓自己無法尋找到那種感覺,自己更希望能夠有一個可以蜷縮在自己懷中讓自己可以疼愛有加的女孩子。
而很顯然眼前這幾個女孩子都不屬於此類,要說外表內部條件,幾個女孩子無疑都是上上之選,能上貿洽會當禮儀小姐的角色哪一個不是從安原十多所大學院校裡選出來的翹楚,就憑那一個個一米七幾的個頭也不是一般女孩子可以企及的,更不用說那姣好的容貌和優雅的氣質了。
趙國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認真的觀察著三個女孩子的表現,藍黛的孤傲,喬珊的甜美,童鬱的楚楚動人,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無視,趙國棟是正常男人,自然也無法熟視無睹,藍黛和喬珊之間那種敵意或許她們自己不覺得,可局外人卻是感覺無比清晰,想到這兒趙國棟不由得有些好笑,貌似自己這個當事人卻有點身處花叢不自知的味道呢。
第六卷你方唱罷我登場第六十四節政治
了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加入,似乎整個群體一下子動起來,先前因為冷子建一幫人帶來的掃興氣氛也很快就一掃而空。
喬珊的甜美殷勤和童鬱的羞澀勤快都使得她們倆很快就融入了這個群體,幾乎沒有人邀請,她們就自然而然的留了下來,幫著攤開塑膠餐布,擺放鍋碗瓢盆,分發筷子,拌好冷盤,加熱乾糧,這一切三個女孩子幾乎是爭先恐後的忙碌著,連一幫子中年大嬸們都沒有多少機會插手。
“國棟,你怎麼考慮的?”蔡正陽趁著熊正林和柳道源說著甚麼的時候隨口問道。
“甚麼怎麼考慮?”趙國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蔡正陽瞪了趙國棟一眼,沉聲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六了吧,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了,要不在下邊怎麼會有一些風言出來說你和你們縣電視臺的甚麼主持記者糾纏不清?”
“蔡哥,是不是太早了一些?難道說在仕途上走就必須要已婚才行麼?”趙國棟苦惱的撓撓腦袋。
“我倒不是說要你必須馬上結婚,但是你至少得外界一個明確的訊號,你有穩定的伴侶或者家庭,否則遲早會有人那你這一點作文章,或許現在你還感覺不出來,下一步呢?難道你就老是這樣耗著?中國不是西方,個人不受侵犯和約束,的執政基礎是基層大眾,基層大眾的觀點決定著的執政理念,另類是不可能獲得成功地。”蔡正陽想起甚麼似的又瞪了趙國棟一眼,“別以為你顛覆了一次規則,你就還可以有下一次,我告訴你,即便是例外那也是多方力量的妥協認可,否則你只能是犧牲者。”
趙國棟直到蔡正陽話語含義所指,默默點頭受教。
“哼,這一遭事情你也要汲取教訓,老老實實給我在花林呆兩年,現在我和老柳都已經離開了安原,有些事情老熊一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埋頭髮展經濟固然重要,但是如何處理好與上級和班子成員之間的關係更是一項鍛鍊考驗你綜合協調能力的必考測試,在這一關過不了的人永遠無法成大器。”
趙國棟細細咀嚼著蔡正陽語重心長的言語,發展經濟肯定是第一要務,但是怎樣在發展經濟同時又能妥善處理好上下級和班子成員之間地關係,尤其是在牽扯有利益糾葛的情況下,這就更考驗操作者的水平了。
攔路上丨訪丨事件雖然已經平息。但是餘波未盡。市裡領導或多或少都對自己有些看法。莽撞、草率或者年輕氣盛、為人處事欠缺經驗、太年輕不成熟這些印象一時間怕是都難以在領導們心目中抹去。怎樣凸顯自己優點拭去領導心目中不良印象還得好好琢磨一下。
見趙國棟有些沉鬱。蔡正陽也不為己甚。轉開話題:“國棟。沉下心來乾點實事。是金子到哪裡都會閃光。無論哪個領導都絕對不能無視能給他地政績增光添彩地下屬。只要你把握好尺度。我相信以你地智慧、資源和把握機會地能力。花林縣完全可以在你手上發生翻天覆地地變化。”
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言詞。蔡正陽猶豫了一下才又道:“現在中西部地區地發展速度和後勁與東部沿海地區地距離日漸拉大。中央高層已經注意到了這個趨勢。寧法就任省長就已經表明了中央有意在安原更大力度更大範圍地推進改革步伐。可以說安原省甚至有可能像當初改革開放初期時地廣東一樣充當中西部地區地改革開放地試驗田。我想明年黨地十五大召開必定會更明確這一點。”
趙國棟知道蔡正陽恐怕還有話要說。便不吱聲。靜靜傾聽。
“而這一兩年來關於經濟成分地爭論雖然沒有公之於眾。但是在政界和學界地高層裡交鋒中地火藥味依然很濃。私有經濟地迅猛發展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一支不可忽視地力量。這觸及到了一些人地敏感神經。究竟該怎樣看待私有經濟地發展。是否需要設定一個界限。在政界和學界也是爭論激烈。甚是上升到了決定國家性質地高度上。這些問題我估計也該在十五大上有一個明確地說法。”
蔡正陽目光深邃。到國家經貿委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多月。但是接觸到地人和事。平素閱覽地資料檔案讓原本在省裡邊一直覺得遊刃有餘地他也感覺到了壓力。除了廢寢忘食地學習和調研之外。他也需要一個在眼界和思想值得交流地物件來探討。趙國棟給了他太多地驚訝。所以猶豫之下他還是想把這些東西和趙國棟探討一番。
“大方向上的模糊就使得具體政策操作上也是出現了舉棋不定的跡象,蘇南模式的弊端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事實上在全國各地鄉鎮企業的經營出現頹勢也是有目共睹,怎樣將這些曾經三分天下有其一現在卻陷入困境的企業解放出來重新煥發生機已經成為一個迫在眉睫亟待解決的問題。”
“蔡哥,你是不是有甚麼想法?”趙國棟也是心潮澎湃,蔡正陽的目光相當銳利,嗅覺更是靈敏,簡直就是天生政治家料子,雖然採取國家經貿委不過兩個多月,看待問題的深度和廣度已經遠非兩個多月前在省交通廳可比。
“嗯,我一直在琢磨,既然國有中小企業的改制試點已經取得了成果,為甚麼不可以在在這些集體企業性質的鄉鎮企業上來全面推開呢?眼下外資進入中國的力度也是越來越大,各級政府都是敞開懷抱歡迎,幾乎是半買半送的將很多本來有著相當優勢的品牌和產業拱手讓出,深怕不讓外資進入、不搞合資企業就是思想保守不開放的表現,這和許多地方政府對於私營企業卻是打壓的態度截然不同,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型地崇洋媚外?”
趙國棟默然,在他的印象中,這種對外資的過分熱情偏愛和對國內私人資本的歧視偏見一隻要到二十一世紀第一個十年的後期才會逐漸有所改善,對合資企業的優惠政策
營企業的歧視政策成了這個時期中國經濟發展地一
“我個人的看法鄉鎮企業完全可以放開進行改制,但是在改制之前我們還有相當多的工作要做,比如說規範審計和財務制度,建立完善而又嚴謹地評估體系,採取分階段分批次分門別類的進行改制,也可以選擇一個地方進行試點,取得成效之後,再全面推開。改制方式一樣可以進行探索,尤其是可以借鑑諸城和安都的國有中小企業改制經驗。”
“蔡哥,你的想法當然是好的,但是你現在身處的位置決定了你這個觀點一旦丟擲來就有可能遭遇無數明槍暗箭的追殺,這可不比你在安都搞一搞試點那樣簡單,出了問題還有當時地寧書記和蘇省長幫你頂著,而現在的你,也許就是滅頂之災。”趙國棟知道蔡正陽恐怕在醞釀著甚麼,他忍不住提醒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中國的改革先行者往往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不知道蔡正陽是否作好了這方面的思想準備。
“雨過總會天青。”蔡正陽悠然道。
“但是這場雨也許就是一場狂風驟雨。”趙國棟再度提醒。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蔡正陽反問,目光犀利無比,直刺趙國棟心靈深處。
趙國棟心念幾轉,沉吟了好一陣之後才道:“我建議蔡哥你可以採取和緩一些的方式來處理。嗯,比如你可以在一些官方雜誌期刊這一類的東西上多發表一些這種探索和探討性的文章,也可以註明只是個人看法和理解,不代表官方意見,這樣既可以表現自己地意見,也可以說是帶有一定的半官方意義,讓中央高層也能夠看到你的想法和意圖,展示你對改革的設想,我感覺到這是我們國家改革必經之路,只是走的早遲而已,而走得早無疑比走得晚好。另外也可以和寧省長商量一下,在安原選擇試點地區,比如綿州或者建陽這些具有典型意義地地區來試點,這樣也可以取得較為明顯的效果和經驗。”
蔡正陽點點頭,趙國棟這個建議雖然從本質上無法迴避問題核心,但是卻能夠有效地緩解外來質方的對立情緒,至少可以建立一個互動地探討氛圍,而不至於一下子將問題尖銳化。
至於說在安原試點,他也和寧法探討過,寧法態度相當鮮明,而且明確表示要試點就要在鄉鎮企業最為發達的安都、建陽進行試點,力爭取得成效,當然蔡正陽也隱隱知曉寧法是需要在黨地十五大之前為中西部地區改革樹立一支標竿,或者用庸俗一點說法,也是要為他自己在安原擔任一年多的省長向中央高層展示自己的魄力和取得的成績。
“國棟,看來你比我想得更周全慎密一些,在這一點上我有些理想化了。”
蔡正陽嘆了一口氣,短短兩個多月他也已經體會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高層一樣充滿了鬥爭和交鋒,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高層的交鋒更多是從理念觀點的差異而導致的角力,或者說得更深一點,那就是代表著各自所屬的巨大群體的利益和觀念的差異,這樣的角力對抗也是恆久而持續的,即便是暫時的妥協那也是為了更好的進攻和堅守。
中央高層觀點上的差異甚至角力無可避免的會一樣延續到地方,站在一定的高度上你就可以看到政治版圖上的這一片的熱土上其實一樣有著影影幢幢的碰撞,觀念上的碰撞,利益上的碰撞,具體到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變化甚至每一個政策,這就是政治。
熊正林和柳道源都注意到了蔡正陽和趙國棟神容肅穆的在一旁交談著。
柳道源有些遺憾,趙國棟應該是一顆相當耀眼的明日之星,雖然現在還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如果運作的好的話,十年後上到一個像自己這樣的位置上也不是不可能。
柳道源有些羨慕蔡正陽搶先下了手,不過自己也並不是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