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治長瞅了一眼滿臉皺紋地羅大海。這個傢伙看來也是被財政負擔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沒有了田玉和。廖永忠也就是一個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地角色。他這個縣長也就當得不輕鬆了。
“縣裡財政太困難了。每年都這樣只怕也不是辦法。還是得想辦法引進企業增加稅收來源才行。
我聽說有一家畜產品綜合加工企業正在和省畜牧局
準備到我省來發展肉牛養殖、宰殺、加工為一體化地9V說這家畜產品綜合加工企業在北方很有規模。算是個龍頭企業。不知道我們這便是不是也可以聯絡一下。看看這家企業有沒有興趣到我們花林來。”趙國棟突然插話道。
“哦?趙縣長,你分管招商引資這一塊,這也屬於的權責範圍,你可以去跑一跑啊,需要甚麼,縣裡全力支援。”鄒治長眉毛一動。
“我也有這個打算,只是現在這條路還沒有落定砸板之前,我也不敢去跑啊,一來心裡放不下,二來如果對方真有意要到我們花林來發展,這條路有眉目,我說話腰板也可以硬一些。”趙國棟吸了一口氣點點頭,這個鄒治長站著說話不嫌腰疼,自己又沒有分身術,一句話就能把任務扔回來壓在你肩膀上。
“小趙,該花的錢也得花,也別儘讓你一個人墊著,到外邊辦事兒肯定難免會花錢,只要是為公,縣裡再是困難也要給你解決。”羅大海也很難得開了金口,“你管這一攤聽起來風光無限,但是我們縣裡邊才知道這都是些費勁吃力見效慢的活計,尤其是招商引資和工業這一塊,更是不易,但是正如你說的那樣,花林要想趕上,還是隻有走發展企業的路子,光靠農業是難以取得快速發展的。”
鄒治長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有些不近人情了,而羅大海這個傢伙這番話就講得相當漂亮,如果換了一個人或許不會為他這番話說打動,但是趙國棟不過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兩相對比下,很難說心裡邊會不會起疙瘩。
“國棟,羅縣長說得對,有啥困難提出來,人手不夠你可以在相關職能部門裡抽調,像要跑畜牧局這個專案的話,你可以在招商局裡和縣畜牧局以及計經委裡邊抽人出來專門跟你跑,一般事情可以交給他們去辦,別事必躬親,那不是科學的工作方法。”
“嘿嘿,多謝鄒書記和羅縣長的關心了,該抽人時我是不會客氣的,若是哪個局長主任不樂意,鄒書記和羅縣長可要給我撐起啊。
”
趙國棟也是一笑,他話裡也是有話,縣計經委主任莫慧強也是老資格的正科級幹部,和交通局長並稱縣裡兩大牛人,而且關係莫逆,據說牛德發被自己趕到交通局後這個傢伙就不服得很,經常請牛德發一起吃飯安慰對方,而且公開放話說甚麼小人得志一類的話語,看樣子也是故意想要挑釁自己。
“哼,誰如果心理不樂意,讓他來找我。”鄒治長大馬金刀的道,“自己不幹事兒,還不讓別人幹事?那縣委就取消他幹事的資格!”
趙國棟淡淡一笑沒有在言語,他不知道鄒治長是否聽出了自己話語中的含義,莫慧強和方持國之間得個關係可不比牛德發與方持國的關係,牛德發和方持國不過是一年當的兵,而莫慧強可是和方持國一個連隊出來的,而鄒治長和方持國之間的微妙關係去讓他如霧裡看花一般,始終捉摸不透。
五月二十二,新花公路建設工程正式全線鋪開,分成三個標段同時動工開建,計劃要在十個月之內完工,要求在明年五一之前竣工通車。
從開工剪裁儀式結束,趙國棟就徹底的將這條公路建設事宜丟開了,黃鐵臣很讓他放心,尤其是在處理地區三家建築公司競標一事上相當成熟老練,既妥善的安撫了另外兩家同樣有些來頭的公司,又給這家拿下標段企業重重的打了一個預防針。
黃鐵臣在交通建設指揮小組會議上提出請縣紀委派員介入監督建設資金流向和工程質量以及工程進度問題,這一手相當精妙,也得到了趙國棟的支援,縣紀委於是派出了兩人常駐工程負責監督,使得三個標段建設單位都是如臨大敵,卻又恨之入骨。
兩個油鹽不進的老紀檢讓三家建築公司都覺得頭疼無比,尤其是經常代表工程指揮部親臨工地一線檢查材料質量,督促工期進度,更是讓三家建築公司感受到巨大壓力。
趙國棟清楚自己並不擅長具體幹這些工作,黃鐵臣在這方面比他更強,而他更適合去尋找一些更新鮮更冒險的方式來開拓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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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五卷舞臺亦平臺第四十二節誘之以利(收藏!!!)
國棟微笑著端起茶壺小心翼翼的替對方二人面前小茶T水。
“趙縣長,咋敢勞您大駕?這該我們來作才是,老蒲,你說是不是?”矮胖男子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但是趙國棟卻知道這不過都是一些表面現象,面前這兩個傢伙都來頭不小,這一次新花公路兩家公司都沒能中標,很是讓這兩人心中不滿,若不是黃鐵臣採取拖、哄、誘的手段,還真不好打發掉這兩家公司。
“是啊,要說趙縣長您可算得上咱們衣食父母,如果說新花公路您開個金口,也許黃局長就能給咱們一個機會呢?”被叫做老蒲的傢伙臉色蒼白,竹竿一樣的身材,一副太監模樣。
“嘿嘿,兩位哥老倌,千萬別折殺小弟了,新花公路的事情小弟現在也不想多說了,相信兩位哥老倌都是建築這條道上的訊息靈通者,裡邊究竟有沒有甚麼貓膩自然都清楚。”趙國棟笑眯眯的道:“黃局長先前也和二位說過了,新花公路不過是我們花林公路大建設的第一步,今年明年和後年將是我們花林公路建設史上史無前例的三年,縣裡已經有了計劃,將要在這三年內建成橫貫整個花林縣的骨幹公路網。”
兩個傢伙都相互交換了一下略帶譏笑的眼色,只是在趙國棟面前沒有表露出來。公路大建設第一步,這話誰都可以說,誰都想幹,光是口頭說說誰不會?
“看來二位哥老倌是不怎麼相信小弟所說了,沒錯,現在花林縣要想拿出一千多萬來修縣城到河口不大現實,以花林的財政也支撐不起這樣大的工程,不過我從來也沒有指望能夠從花林財政中求得支援,就像這條新花路一樣。”
趙國棟這兩句話一出口,讓兩個人表情豐富了一些,眼神也變得安靜下來。
“河口到花林縣城的道路必定會修,只是早修晚修的事情,前段時日廳裡蔡廳長來花林視察想必二位也知曉,蔡廳長雖然沒有同意今年還要開工河口到縣城的公路,但是並沒有完全封死明年也不修這條路,我的想法是與其明年修,不如今年修。”
“呃,趙縣長,請恕我直言,如果你打算今年修河口到花林縣城的道路,資金從何而來?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有些性急的矮胖男子插話問道。
“不僅僅是花林縣城到河口,而是花林到蓬山縣城的道路。”趙國棟輕描淡寫的道。
“甚麼?花林到蓬山?”兩個傢伙面面相覷,眼前這位趙縣長是不是腦袋有毛病啊?你也就一個花林縣的副縣長,你還能管到賓州那邊的事情了?
“對花林到蓬山六十公里路段。一樣地標準二級水泥路。”趙國棟笑著點頭。但是神情卻絲毫沒有開玩笑地意思。
兩個傢伙都是吸了一口氣。六十公里標準二級水泥路面。那投資得在二千五百萬左右。那在寧陵地區可真地算得上是一個相當可觀地大專案了。
“我和賓州方面聯絡過了。他們也有這個意願打通蓬山到花林地交通幹線。唯一問題地就是資金。我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由寧陵與賓州交通方面組建一家公司。這家公司以這條路地收費權作為抵押向銀行貸款來修建這條路。”趙國棟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功夫茶。不動聲色地道。
“收費公路?!”兩人一驚之後頓時興致盎然。甚麼性質公路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問題在於修這條公路地資金來源有無保障。他們已經聽出了趙國棟地言外之意。無外乎就是丟擲這個誘餌。要讓建築企業墊支修路。在現在這種大環境下。這也可以接受。畢竟那種全資到位投入修路地好事不是隨便甚麼時候都能遇到。他們最擔心地是地方財政支撐不了。拖上幾年都不付款。那企業就只有跨掉地命運了。而現在以收費權作抵押向銀行貸款。這卻是一個令人心中地好路子。
“嗯。我已經和交通廳和省物價局等有關部門聯絡過。這種方式雖然在我們安原省還是頭一遭。但是安桂高速和安渝高速實際上已經開了這種頭。只不過那是由港資或者合資方式進行。規模也要大得多。咱們這條公路可以在這方面來作一個吃螃蟹者。”
“趙縣長。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希望我們怎麼做?”矮胖子已經有些穩不住神了。如果是這樣。那資金根本就不是問題了。以收費權作抵押貸款這在其他省份已經有了先例。本省也有兩條高速公路融資部分採取這種方式。也就是說唯一擔心已經去掉。那這條六十公里投資超過二千五百萬地公路建設工程就是一個令人垂涎地香餑餑了。別說全部拿下。就算能拿下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那收益也相當可觀了。
“很簡單,李局長
長都是我們上級,日後我們花林求他們的時候還很多T3這一次抵押貸款就得找呂行長,所以我先把這個資訊透露給二位,至於二位該怎麼操作那就是你們的事情。因為涉及兩個地區,所以估計得由地區交通局出面協調銜接,但是我建議二位可以先行做好準備工作,畢竟這樣大一個工程,盯著的人很多,前期準備工作做好了,就算是拿到檯面上來比劃,那底氣也可以硬許多。”
趙國棟言語很模糊,就是要留給兩個傢伙無限想象空間,一個是寧陵地區工商銀行行長的表兄,一個是寧陵地區財政局局長李鼎南的舅子,兩家公司背後都有相當實力,讓這兩個傢伙來接手這條公路建設,既可以緩和新花公路未能得手兩方的怨氣,也可以利用這兩家公司背後的人脈資源推進這個專案的進展。
“趙縣長,收費公路專案審批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只怕地區都沒有這個權力審批,得省裡邊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蒲深深的吸了兩口煙,吐出菸圈,眼睛卻是賊亮賊亮。
“當然要省裡邊批,如果說我姓趙的連這一關都跑不下來,那我在二位面前獻啥寶?”趙國棟淡淡一笑,“兄弟不敢說別的,在省裡邊這些路子還是有,咱在交通廳裡呆得好好的,幹啥下到寧陵這鬼地方來?不就是圖弄點政績,回去也好能讓領導給個機會麼?省裡邊那邊的審批和手續不需要二位操心,兄弟負責。”
“趙縣長,我看你還有啥想法不如一下說出來,也好讓我們兩家參考參考吧。
”老蒲盯著趙國棟眼睛不動聲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