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你在辦公室這個位置上把持住。蔡廳長那邊也要輕鬆得多。我看一屆下來你上副廳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嘿嘿。我可不敢那麼想。大老闆把我從華陽縣委調上來。能記掛著我我已經很感激了。這年頭有幾個能走到正處級?”付天顯得很坦然。“只是人都是有慾望的。上到這一步就難免還有其他想法。我今年三十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機會看上去也還有。就看能不能抓住了。”
趙國棟心中微微一動。機會看上去也還有。就看能不能抓住?這話甚麼意思?廳辦主任還不叫機會。那還叫甚麼?趙國棟有些不解。難道說還有人能危及到他廳辦主任的位置?不可能啊。
高開司?一抹亮芒從趙國棟迷霧般的腦際中一閃而過。他想去高開司?!
難怪他在這廳辦副主任位置上卻這麼關心高速辦的工作。原來是也盯上了高開司老總這個位置。只是這高開司也就是處級。和廳辦平級。趙國棟轉念一想。處級要上廳級這就是一個坎了。絕大多數人都只能止步於這個坎下。相比於廳辦主任這個位置。高開司老總的確更風光也更容易得到領導的賞識。而且高開司日後升格為副廳也很正常。
“天哥。你我兩兄弟也不是外人了。相處這麼久。我的性子你也知曉。有啥如果用得到我地。儘管開口。”趙國棟心念幾轉。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國棟。按理說大老闆把我弄到廳辦我也該知足了。但是辦公室工作我搞了十來年了。也有些膩了。真想換個環境。本想和大老闆說說。又怕傷了大老闆的一片心意。所以也就這麼躊躇著。你和大老闆也談得攏。所以。。。。。。”
付天一口將杯中酒喝下。後面半句話就在酒中了。
“天哥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是蔡廳長這個人個性強。一般事情我或許能說上一二。有些事情卻不能隨便插言。天哥你和蔡廳長關係不一般。有啥想法完全可以攤開來說啊。”趙國棟皺起眉頭。
“國棟。你也知道大老闆個性強。若是你違逆了他的意思。唉。其他我也不好多說了。我只是想換個環境。隨便到那個業務部門幹一幹。總不能到交通廳連業務都沒有真正觸及過吧。”付天搖搖頭苦笑。
趙國棟心中微微一哂。業務部門?若真是讓你去綜合規劃處或者運輸管理處這些真正地業務部門。只怕你換環境地想法就要熄滅了。這是這番心思卻不好明言。趙國棟想了一想之後才道:“那和小韓說說怎麼樣?”
“小韓。你覺得他敢在大老闆面前說這些話?”付天一揚眉。“國棟。你覺得難辦就算了。我知道你在這個位置上也不好處。”
趙國棟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要說付天這人也挺不錯。肯幫忙。講意氣。在華陽縣委辦當主任。又能被蔡正陽瞧上調來廳裡任辦公室主任。能力絕對不缺。自己來廳裡不少關係都是他幫著張羅。自己能夠這麼快融入到高速辦融入到交通廳他也起了幫了很大忙。
照理說自己幫他說說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他的心思蔡正陽總該有些瞭解吧。若是蔡正陽真找不到合適地高開司老總人選。付天為甚麼就不入他的眼?
這些心思在趙國棟心中也是一掠而過。“天哥。蔡廳長脾氣咱們都清楚。他決定的事情要想改變就得找準時機。我明白你的意思。該怎麼做我找時機。只是我覺得你瞅準機會也可以自己挑明。這也不是甚麼大不了地事情。接觸一下交通具體業務也有助於日後發展嘛。”
“好。國棟。大老闆對你很看重。也和你很談得攏。你能幫我說和說和。我想大老闆聽得進。”付天見趙國棟終於點頭應允。心中大喜。蔡正陽的性格他清楚。一般人的話他聽不進。但是他欣賞看重地人地看法卻相當重視。怎麼說趙國棟自然清楚。“我找機會也和大老闆交交心。”
“天哥。可別抱太大希望。有些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趙國棟苦笑著與舉杯的付天碰了一下。倒是付天手上一晃地表鏈讓趙國棟一怔。
帝舵?!趙國棟目光一閃。沒有吱聲。這表不賴啊。這表就是放在幾年後也沒多少人認識。隱藏在勞力士的光鮮背後陰影中。但是價格也不菲。付天居然也能帶上?心中微感詫異地趙國棟不動聲色的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童曼身上。“小曼。來。去敬天哥一杯。天哥也是我的領導。日後若是交通上有啥事兒也好找天哥看顧。”
“國棟你小子是在損我啊。你在交通上。還用得著我看顧?”付天心情很好。端起酒杯。“要想灌你天哥的酒。也不用把別人小姑娘拉進來。”
童曼在這種場合上還有些放不開。尤其是和趙國棟關係不明。別人問及都要解釋一番只是單純的同學加好朋友關係。是為了恭賀老領導升遷。這讓人家都是半信半疑。
童曼敬酒也是沒有多餘話語。只會紅著臉捧著酒杯一句請某某日後多多看顧。早沒有和趙國棟在一起時的舌尖牙利。看得趙國棟直笑罵她是個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窩裡橫。
趙國棟其實有些膩煩現在這種場合了。整天就是喝酒和所謂的聯絡感情。好像如果沒這些作基礎工作就開展不走。感情也就會淡漠。但風氣如此。你不這樣作。只會讓你遠離朋友。自我封閉。所以也就只有硬著頭皮。
一頓飯吃下來趙國棟也沒問多少。刷卡結賬。但五建司老皮早已經搶先把帳結了。幾千塊錢對於偌大一個五建司來也不算啥。但是趙國棟卻不想欠這個情。尤其是有了付天這個事兒梗在其中。只是這種場合下他也不可能再做些甚麼。所以當老皮拉著要去娛樂總會坐一會兒時趙國棟婉言謝絕了。
車燈燈光次第消失在大門外。趙國棟謝絕了付天一行人的殷勤相送。只說要和自己老上司沿著梅江邊走一走。散散步。大夥兒也理解。也就各自散了。只剩下趙國棟和邱元豐以及無處可去的童曼。
“邱哥。走走吧。”只剩下三人時。趙國棟覺得空氣都清新許多。
“國棟。看來你混得不錯啊。蔡廳長對你很賞識?”邱元豐從那一次趙國棟擠掉王貴仁上位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時就知道趙國棟絕不簡單。
“還行。”趙國棟也不多言。“哪裡都差不多。少不了煩心事兒。”
“怎麼。又有甚麼事兒煩心?”邱元豐樂呵呵的道:“要學會自我調整心態。沒事是不可能的。用甚麼樣的心態去面對很重要。只要你自己覺得符合你的想法。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都是成年人了。世界觀也好。人生觀也好。都已經成熟了。雖然可以聽取別人的意見。但是決定還是自己拿。”
趙國棟心中一動。邱元豐似乎也看出了一點甚麼。這老狐狸在公丨安丨局裡就以一雙善於察顏觀色的刁目著稱。沒想到一頓飯他也能聞出一點味道。
“你們那位辦公室主任大概是有啥事要求你吧?”邱元豐點燃煙。目光卻望著前方遠處的梅江河裡。正是雨季。河裡水位漲了不少。不過安都市區內的河岸都十分堅實偉岸。這反倒成了人們來這條河堤上散步休閒好去處。只是這會兒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人並不多。
“嗯。他想換換位置。”在邱元豐面前趙國棟也不隱瞞。離開了公丨安丨隊伍之後趙國棟發現自己和邱元豐之間的關係反而更單純更密切了。沒有利害衝突之後才顯得更真實。
“他要換位置找你?辦公室主任應該是一把手的人才對。莫不是他覺得你比他更能得你們蔡廳長信任?”略略不解之後邱元豐隨即問道。
“不好說。他也很得蔡廳長信任。否則也不可能從華陽把他調上來。他大概是覺得不好向蔡廳長啟口吧。”趙國棟淡淡的道。“或許他覺得我對他沒有任何威脅。也不涉及任何利益衝突。所以在蔡廳長面前更好敲邊鼓。”
邱元豐沒有搭話。只是靜靜的往前走。趙國棟也不多言。倒是童曼覺得兩人可能有啥話要說。知趣的走在前面去了。
“國棟。你們內部的事情我不清楚。付天這個人究竟如何我也不瞭解。但是他好像很熱切。我感覺得到。追求上進不是壞事。誰都有表現和自我實現的慾望。但是超出一個度恐怕就有些問題了。我總覺得他功利心太重了一點。但這只是我第一次見面的感覺。未必準確。”
邱元豐很少對第一次見面的人進行分析評判。但是他感覺得到趙國棟似乎對那個付天的心思有些矛盾。這種情況下他需要提醒趙國棟。
功利心?帝舵表?那自己如果幫了他。付天真的入主高開司說不定還真對日後的天孚公司有些用處。這個念頭只是在趙國棟心中一閃即逝。
第四卷華麗的低調第二十七節義無反顧
臨別邱元豐時。趙國棟也提及了清江分局古橋派出所的同學一事。邱元豐自然知道趙國棟啥意思。笑著調侃趙國棟人小鬼大。現在這把年齡也知道替同學們謀出路了。讓趙國棟也怪不好意思。
不過邱元豐隨後的話倒也實在。讓趙國棟也頗為受益。
領導用人很簡單。首先要知根底。有德無能只能坐清閒位置;有能無德。那就只有選擇性的使用。決不能讓其獨掌一方。要隨時在其頸項上勒一根繩子。防止其出問題。
德能兼備的人誰都歡迎。但是領導平時接觸的也就只有那麼大一個範圍。你想要出人頭的讓領導信任得到領導賞識那就得自我表現。就是這樣也需要機會。
領導身畔信任的人介紹也是一種方式。這並沒有甚麼見不得人。那種抱著自命不凡等待領導垂青者才是最為荒謬可笑的。你以為一個單位真的缺了你就不能轉了?
趙國棟也實打實的介紹自己同學情況。羅慶生能力頗強。若要單論公丨安丨業務能力不比自己差多少。但邱元豐也是剛到清江分局。而且也只是政委。這中間要想幫羅慶生一把也得湊著機緣才行。箇中關節邱元豐也是老手了。倒也不虞。
把邱元豐送上計程車之後童曼才幽幽的道:“國棟。程蛟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在其中幫忙?”
“問這個幹嘛?”趙國棟調轉臉來瞅了一眼童曼紅撲撲的粉靨。童曼酒量不錯。但是幾杯白酒灌下去還是讓雙頰霞飛。一雙眼眸也變得有些水汪汪的媚人味道。
“程蛟提拔為西廣場派出所副所長了。聽說在站前分局也引起了一陣轟動。市局也又不少議論。工作三年提副所長在站前分局也是第一遭。
咱們安都這邊大概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他了。”童曼咬著嘴唇道:“秦局長在站前分局進行了人事調整之後一個星期之後就調到天河分局任局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