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瞿姐,我要升官發財用得著學他?”趙國棟不屑之色溢於言表,“為官一時,做人一世,為了當官連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都不要,我相信哪個領導都不會欣賞這種人,頂多也就是利用而已。”
“嗯,所以這個人在西嶺那邊呆不下去才會到東山這邊來。”瞿韻白搖搖頭,“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很多領導似乎並不介意利用這種人,甚至他還可以步步高昇。”
“一個鄉長也叫高升?”趙國棟哂笑道:“瞿姐,不要妄自菲薄,我們現在雖然落魄,畢竟也還是輝煌過不是?開發區能有現在這副景象,誰還能否認我們的功勞?撿落地桃子也只能撿得一時,撿不了一世。”
“對了,國棟,你是不是真要離開江口?”瞿韻白一直很關心這一點,說內心話她不希望趙國棟離開,現在這江口縣裡能夠談得到一起的人也沒幾個了,一些人原來覺得還不錯,但是一旦升了官就立即變了樣,讓瞿韻白也是感慨萬千。
“嗯,瞿姐,我也不瞞你,就這兩個月吧,大概是去省裡,交通廳。”趙國棟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但是他發現自己在瞿韻白麵前卻似難以撒謊。
“蔡市長那裡?”瞿韻白立即反應過來。
“嗯,他一過去就想叫我過去,但是我想在開發區裡幹得挺順心地,也就沒去,人做事圖啥,不就圖一個心情愉快親如一家的氛圍麼?現在一切物是人非,那就去機關裡混混吧。”
趙國棟言語中並沒有瞿韻白想象中的那樣興奮和喜悅,似乎還有一絲落寞和悵惘,尤其是深邃烏黑地眼眸中飄過來地一抹晶亮讓瞿韻白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顫慄酥麻感,一種難以言喻地感覺絲絲入扣般的深入她隱藏至深宛若堅冰地心堤,散發出陣陣暖意。
猶豫良久,瞿韻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眉目間多了幾許柔媚親暱。
“瞿姐,你看,往這裡地勢就越發地平潮溼了,沿著這裡往下走就是本地人喊的泥潭區了,實際上就是沼澤溼地,喏,那便是灌木溼地,再往那邊走就是草甸溼地,層次分明。”趙國棟踩著柔軟地草地,緩步前行,“再等兩個月,北方的候鳥就要開始大規模南遷到這裡,白鶴、大鴇、白鸛、野鴨、白額雁,還有金雕,蜂擁而來,那才是一副天然的觀鳥勝景!”
“國棟,你今天把我帶到這裡來幹甚麼?不是光帶我來看看風景吧?”瞿韻白有些迷惑的抬起目光。
“我承認這裡風光超乎我的想象,我在江口生活了二十多年還第一次看到有如此蒼茫浩淼的水景,難道你覺得我們縣旅遊局能有能力開發這裡的旅遊資源?要想開發這裡的旅遊資源,不論其他,光是從嶺東鄉鎮府過來這段路要想修成可供旅遊車輛通行至少就需要投入幾千萬!”
“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瞿姐,我仔細和江西鄱陽湖溼地資源比較過,這裡水面足足有四十多平方公里,其中溼地大概要佔四分之一左右,夏候鳥和冬候鳥種類繁多,而且不少是國家一級二級保護動物,不但可以作為候鳥學科的科研基地,而且也可以建設成為全國觀鳥愛好者的視窗。”
“而且四十多平方公里風景秀美無儔的水面就因為交通緣故卡殼,湖心兜率山上的老君廟建築獨特,據說已經有數百年曆史了,但除了湖畔的民眾偶爾去一去,基本上就沒有人知曉,這樣一直養在深閨無人知,實在太可惜了。相比之下這嶺東和梅縣那邊的瓦湖鄉卻是兩個縣數一數二的窮鄉僻壤,如此絕好的旅遊資源不能得到開發,我這個嶺東鄉丨黨丨委副書記心中難受啊。”
瞿韻白仔細的觀察著趙國棟臉上的神情,看對方不似作偽,她微微蹙眉,“國棟,你不是要調走了麼,還操這些心幹甚麼?”
“在這呆一天就得做一天事情啊,何況我覺得這嶺東實在太窮了,而原因卻是他們捧著金飯碗討飯,若是能將這青瓦湖以及附近的山林草地開發出來,我想這完全可以帶動本地老百姓發家致富。”趙國棟坦然道,“衝著我在這裡轉了一天,湖畔的老百姓免費供了我一頓讓我一輩子也難忘的午餐,我也得嘗試一下改變他們的生活。”
第四卷華麗的低調第十一節野地困擾
趙國棟的話讓瞿韻白美眸連閃,臉上深思之色更濃,“你打算怎麼做?”
“先做好規劃,然後進行宣傳,想辦法修繕一下從嶺東鄉鎮府門口到這一段的路,要想一步到位修好不現實,但是我覺得可以適當拓寬,然後在險峻地段增加安全設施,這樣至少可以讓步行的旅遊者安全無虞。”
“另外利用鄉里的力量看看能不能現在這一帶選擇一處合適地方建設一家類似於青年旅社的旅店提供給旅遊者,再鼓勵當地農家開辦這樣的小型旅社,培養一個旅遊氛圍,這樣逐漸開啟青瓦湖的名聲。”
“國棟,你覺得這樣做能行麼?”瞿韻白沉默了一陣之後才啟口問道。
“難度很大,但是如果不作,又覺得難以釋懷。”趙國棟也想到了其間的難處。
“我覺得你的想法現在還不可行。”瞿韻白搖搖頭,“打造一個旅遊景區是一個綜合性的規劃,僅靠嶺東鄉根本作不下來,即便是縣裡也無法勝任,旅遊局才成立,底子怎樣你我都清楚,頂多也就是搞一些噱頭性的策劃宣傳,要想真正做一件實實在在的事情,我看縣裡領導既沒有那個思路也沒有那個興趣。”
“不說其他,單是這條路按你說的那樣至少需要幾十萬來整修,誰來出這筆錢?嶺東還是縣裡?我知道你點子多,或許你會想引來投資者開發旅遊資源,用他們的資金來整修這條路,但是以目前縣裡和嶺東的態度投資者會放心把錢投到這裡來?”
“何況國棟你不過是一個鄉丨黨丨委副書記。這件事情真的如你所願有些眉目了,只怕你就會靠邊站,以何志昌和崔明康這種人地思路來行事,你覺得他們可能贏得投資者的信任麼?還有青瓦湖風景如此秀美,要想打造這樣一個風景區必須要秉承環抱和長久發展的觀念,如果稍有不慎引來的投資者採取破壞性的經營理念,那這個風景區就毀在我們手中了,而以目前我們的力量能夠阻止那些人短視的想法麼?”
瞿韻白一連串的反詰讓趙國棟黯然無語。他當然也考慮過一些這方面地問題,但是卻遠沒有像對方想得這樣深遠透徹。
做事要先做人,這句話含義相當豐富,除了從正理上來理解,那就是要做大事首先要有良好的品性,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要想作大事,也就要有必要的條件準備。那就是你必須要佔據一個能夠主宰全域性的位置和高度,否則事情也許就會向與你相反的方向發展,與其那樣,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做人。積蓄力量,等佔到合適的位置時再來做事。
見趙國棟原本振奮的神情變得有些黯淡,瞿韻白心中一抹心思也是輾轉纏綿。
“多好的一片水域。如果能夠有人願意投資在這裡開發出來,我想這絕對是一處令人神往地所在。”趙國棟收拾起感慨情懷,負手走上草坡,秋日投灑下來,湖中金光點點,湖中漁戶蒼黑色的小船在遠處時隱時現,好一副秋日美景。
瞿韻白也跟著趙國棟走上去,靜靜佇立在林間草坡上,周圍的蘇鐵蕨、花櫚木偶有發現,大片的杉樹林和其他常綠闊葉樹混雜其間。鳥鳴聲處處。地確讓人留連忘返。
只是這交通實在太不便了,從嶺東走過來。旅遊局辦公室和鄉政府辦公室兩個傢伙早已經打了退堂鼓,半道上就喊吃不消回去了。只剩下瞿韻白和趙國棟兩個興致盎然的遊者一鼓作氣走了三個小時走到這兒。
走到這兒瞿韻白也覺得真有些累了,選擇了一處地勢稍稍平緩處一屁股坐了下來。
趙國棟遠矚半晌才收回目光,卻見瞿韻白早已經坐在地上,將鞋襪脫了,揉弄著小腿。
“瞿姐有點不習慣?”
“嗯,人老了,就有些受不了啦。”瞿韻白感受到趙國棟目光落在自己小腿和赤足上,想要收起來又覺得有些大驚小怪。
“老了?瞿姐也敢稱老?比我大幾歲就叫老,那組織部考察我時還嫌我太年輕了?”趙國棟也挨著瞿韻白坐了下來。
瞿韻白感覺到一絲不安,趙國棟靠得太近了,兩人宛如一對情侶般並排而坐望著湖面,陽光斜灑下來,林間扶疏葉影投下來,落在兩人背上,說不出幽靜。
“瞿姐旅遊局那邊還行吧?”趙國棟無話找話。
“還行,前段時間籌建忙些,現在牌子一掛就清閒下來了,縣裡今年都沒有拿出一個像樣的規劃來,我們把旅遊局地設想報上去也沒有聲音,找分管領導彙報工作,領導也說今年就湊和著過,暫時沒有甚麼想法,等明年再說。”瞿韻白臉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容,“今年如此,明年又能幹甚麼?”
“旅遊是朝陽產業,要不了幾年就會興盛起來。”趙國棟這倒是實話,只是現在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看得到那麼遠。
“我知道,但是現在領導意識中都還沒有這一塊,我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要讓領導意識到這項工作的前景,我們江口是有發展旅遊產業的條件的。”瞿韻白幽幽的道:“但這卻需要時間,難道我就只能這樣坐等?”
趙國棟回想起二人年初一起奮力招商引資時的充實緊張,雖然壓力巨大,但是卻活得有滋有味,整個開發區管委會班子也都能齊心協力,搞定一家又一家投資商,眼見得一家家企業在開發區裡建立起來,那份成功和自豪感足以讓人忘卻一切辛苦和勞累。
而現在,悠閒是悠閒下來了,但是這樣的日子卻不是自己想要的。
心境相似地兩人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切入點,目光交匯。臉上地淡淡笑容,情意溶溶,一切都在不言中。
“瞿姐也累了,我來替瞿姐按摩解乏吧。”
看著眼前這雙纖巧白皙的天足,趙國棟很難想象身材豐腴地瞿韻白一雙俏足卻是這般精緻秀美,淡青色的筋脈若隱若現,飽滿地指肚和圓潤的指尖充滿了靈秀韻感,趙國棟突然萌發了一種想要將這雙足摟在懷中摩挲撫弄的衝動。
瞿韻白萬萬沒有想到趙國棟說作就作。一探手就將自己雙足攬了起來,放在他雙腿上,驚得她禁不住雙手撐地,尖叫一聲,“不要!”
“為瞿姐效勞也是我的榮幸。”
趙國棟富有節奏地指壓按摩讓瞿韻白足底腳踝處都是一陣痠麻,先前的羞怯感漸去,取而代之的是陣陣酥麻感,趙國棟一上手宛如有無限魔力。在自己足底指肚間有力的揉弄,陣陣熱力傳遞過來,直透入自己心魄間,就像是一匹羽毛在心靈琴絃上撥弄刮擦。讓瞿韻白禁不住有一種想要呻吟的衝動。
她想要掙扎,但是卻發現自己身體癱軟無力,那種癢酥酥的感覺越來越濃烈。幾乎要滲入自己骨髓,讓瞿韻白全身繃緊只能用深呼吸來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