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頭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房子全來的。剛收到一筆款。覺的在外住有些不放心。正好自己也睡不著。房子全也不客氣。聽的趙國棟在家。也就徑直來了。
看見房子全黝黑的面頰和帶著汗酸味道的身體。趙國棟也感慨萬千。等房子全洗完澡出來。趙國棟已經拿出自己一身衣服丟給對方。“你那身衣服就了吧。我看連洗都洗不出來了。”
“我哪有你那麼好的命?我天天都的在廠裡和工的上鑽來鑽去。累的像條狗一樣。還好。長慶現在也算基本上手了。廠裡一般事情我都交給他處理了。這小子還行。電工、機修都拿的起。管教起廠裡那幫本的農民來也是像模像樣。和幾個本的農民中的刺頭也是裹的緊。”
房子全也不客氣換上趙國棟的衣服躺在沙發上。美滋滋的點燃一支菸享受著。
磚廠的事情趙國棟基本上連問都沒有問過。一切交給房子全處理。對於趙國棟來說。磚廠送給自己這個最要好的朋友又如何。尤其是在聽到吳長慶已經隱隱成為房子全助手時。趙國棟心中更高興。
“今年磚廠還行吧?”趙國棟盤腿坐在沙發上隨口問道。
“哼。國棟。今年一年你問過我一次磚廠情況沒有?”房子全有些氣哼哼的道。“這廠你可是佔了大頭的。”
“交給你我放心。是賺是陪那也是你的本事。”趙國棟笑了起來。“不過我看你這樣子。怕是累的夠嗆吧。子全。你是不是也該找個物件了?”
“別別。我現在哪有時間談物件。每天都的東奔西跑。晚上倒床就鼾聲大起。弄的睡在隔壁的我媽都快要神經衰弱了。”房子全坐起身來。眼睛賊亮。“不過值啊。國棟。你知道今年磚價漲了多少?”
“漲了多少?”趙國棟也知道今年建材價格飛漲。國家控制透過膨脹的效果還沒有顯現出來。就連滄浪之水出廠價也每瓶上調一角。
“漲了三分!一匹磚就漲了三分!媽的。如果不是煤價也漲了不少。老子今年還要賺的更多!”現在的房子全哪裡還找的到當初那個承包磚廠時都還猶豫不決的模樣。拉開皮包的拉鍊。從裡邊拿出一捆厚厚實實的報紙裹著的東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知道這有多少不。國棟?”
“的了。的了。別在我面前顯寶了。我沒見過錢。我是土老冒。行了不?”趙國棟沒好氣的擺擺手。“瞧瞧你這副德行。誰現在還在用現金?難道不知道轉帳?還搞企業呢。你這幅德行就純粹一菜市場賣菜的。”
被趙國棟連挖苦帶冷水的打擊的啞然無語。房子全鼓著眼睛氣的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最終還是把一捆錢放回皮包裡。“媽的。國棟。你小子咋就專門打擊我呢?就不能給我一點鼓勵?”
“給你一點陽光你就要燦爛。算了。我還是給你冷水好一點。這對你有好處。”趙國棟笑嘻嘻的道。
第四卷華麗的低調第六節際遇
“哼,你以為和我打交道的都是國營企業啊,這些包工頭誰不是現金來現金去的,我也喜歡,這樣揣在懷裡踏實。”房子全癟癟嘴,“這包裡十二萬,我在他們公司裡坐了三天才算結到帳,一百萬磚,明天說好還有一家,兩百多萬磚,只付了我五十萬磚的錢,再不給錢,我就要停他的磚了,現在有的是人要磚,而且都是現錢現貨,要不是想要維持到老關係,我早就停他貨了。”
“嗯,看樣子子全你算是上道了,現在建材俏主動權在你手上,但是原來一些信譽好的大客戶一定要維持好,一旦市場不景氣那就該你求別人了。”趙國棟提醒道。
“嘿嘿,我知道,搞這一行誰說得清楚,今年賣方市場,或許明年就成買方市場了,沒有幾個可靠的大客戶那咋行?我寧肯讓他們先賒著欠著也得把關係維持著。”房子全洋洋得意的道:“另外私人關係也得搞好,咱不作那些短視的事情。”
“看樣子你是打算就在這磚廠上長期搞下去了?”趙國棟懶洋洋的問道。
“啥意思?難道你還讓我回廠去上班?你不知道廠裡已經快轉不動了麼?”房子全奇怪的瞥了一眼趙國棟,“孔月沒告訴你?”
“告訴我甚麼?”趙國棟莫名其妙。
“連她去重慶讀書的錢廠裡都讓她自己先墊著,等廠裡有錢時候再報帳了,我還以為孔月不會去讀了。沒想到她還是堅持要去,她沒告訴你?”房子全斜了趙國棟一眼。
“嗯,沒說。”趙國棟搖搖頭,“她沒和我說這些事兒,前段時間事情多,我也沒有怎麼回去。”
“沒回去她就沒來?”房子全一臉詭笑,“看看你那掛著的是甚麼?”
趙國棟回頭一看,陽臺上掛著一條女式丨內丨褲,那是孔月去重慶之前提前了兩天出來在這裡住了兩天,換洗下來的內衣忘了帶走地。就一直掛在那裡。
“你小子,不該看的別看!萬一不是孔月的呢?說不定是別的女人的呢。”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瞪了房子全一眼。
“嗯,說得也是,孔月在重慶讀書。你小子一個人呆在縣城裡,說不定就會有女人主動上門,以你這德行還能禁得起勾引?”房子全氣哼哼的道:“你原來那個女朋友沒有來糾纏你吧?”
房子全隱隱約約知曉趙國棟和唐謹的事兒,見對方對自己這麼不放心的樣子。趙國棟也是好笑:“昨天晚上還在這兒住的,今早才走呢。怎麼,我地私事你也要管?我看你還是管管你自己的事情吧。看看你臉上的火痘,二十好幾的人了,沒女人地生活很難熬吧?不過千萬別去幹那些事兒,你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給你最喜歡的人。”
“滾!”房子全一下子惱羞成怒,“媽的,國棟,你是安心來刺激我是不是?老子日後要找就要找個條件最好地,要比你的女人更好!”
“嗯,比我的女人條件更好?讓我想想,女大學生還是女研究生?要不就是電影演員或者女歌星?”趙國棟哂笑道:“子全。如果你打算在這磚廠上搞一輩子。那你還是別作那些美夢地好,這年頭有錢人只會越來越多。你去沿海走一走看一看,不是有句話說。到了深圳你才知道你的錢有多少,到了北京你才知道你官有多小。”
“國棟,我求你了,你就不能給我一點鼓勵給一點支援?”房子全鬱悶得躺倒沙發上。
“嘿嘿,我只是提醒你現實一點罷了,不過要在這江口,你好歹也算先富裕起來的一部分人吧,有沒有其他打算?”趙國棟盯了一眼問道。
“嗯,有點想法,現在磚廠生產已經達到了最大設計能力,要再想提高就只有重新修窯了,但一來花時間,二來又擔心磚價會跌下來,所以有些拿不準。”房子全想了一想之後才又道:“另外我們磚廠用的煤都是來自隔壁平川縣那邊,那邊小煤礦不少,有些經營不行,有些出了安全事故,不少都要出讓,我也有些動心,不過那投入相當大,而且煤價也容易受到市場波動影響。”
趙國棟點點頭,看來房子全也並沒有滿足於現狀,至少已經在琢磨著怎麼擴大再生產和向其他關聯產業進軍了,有想法是好事,但是能不能成功誰也不知道。
“磚廠要做大不容易,畢竟受到運輸成本的制約相當大,能做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了,煤礦屬於資源型產業,經營得當應該是穩賺不賠的,但是一來也容易受宏觀經濟影響,二來有很大不確定因素,如果一旦出現安全事故,那就可能遭遇滅頂之災,這一點需要考慮清楚。”
趙國棟也沒有否定房子全的想法,只是提醒對方存在的風險。
“嗯,我也就是擔心這個,平川那邊煤礦經常出事兒,大一點的煤礦還行,小一點的一出事死傷幾個人就只有關門大吉,那玩意兒對安全設施要求很高,比磚廠風險高多了。”房子全顯然不死心,“不過煤地利潤也高,挖出來就是錢。”
“你自己考慮,要不你先考察一下,如果有合適地再說。”趙國棟盯著房子全。
“嘿嘿,國棟,我已經看了幾家,有一家價格和條件都挺合適。”房子全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看著趙國棟。
趙國棟輕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無緣無故跑我這兒來冒雜音,說吧,甚麼情況。”
“是平川縣谷底鎮那邊一家煤礦,原來是三個人合夥開地,上個月出了事故。死了兩個工人,平川安監局進行了處罰並勒令停業整頓,幾個老闆受不了鬧起了意見,兩個不想搞了,另外一個想搞下去卻又沒那麼多錢接手另外兩個人的股子。”
房子全興奮得坐了起來,一副瞅見獵物地狼模樣,“這家煤礦我詳細瞭解過了,情況還行,就是出了事,需要花些錢打通上邊。另外這兩個股東是打算買下他們鄰鎮一家煤礦,所以就想出手,那一個股東和我比較熟,就想讓我來接手。”
“盤下那兩個傢伙的股子需要多少錢?”趙國棟沉吟了一下道。“日後經營誰負責?”
“那家煤礦規模不算小,盤下股子要價一百四十萬,大概還能殺殺價,經營恐怕暫時還得我那個朋友負責。”房子全也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趙國棟會不會贊同自己這個提議。
“你能放心?”趙國棟反問。
“嗯,我打算讓我姐去煤礦管財務。”房子全清楚這種合夥企業如果沒有可靠的人管住財務,那你就等著銀子化成水吧。
“唔。光管財務還不行,如果真要盤下股子,那你就得去學著管理煤礦,我們既然是大股子,那就得掌握在我們手中,當然前期可以由他來經營,日後就要看情況了。”趙國棟搖搖頭,“這邊磚廠長慶不是已經能上手了麼,你就讓他也學著跟你跑一跑,你姐夫也可以去廠裡幫襯幫襯啊。”
“你答應了?”房子全大喜。
“我能不答應麼?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連人家煤礦都已經考察過了。”趙國棟哼了一聲。“還差多少?”
“差不了多少了,去年年底咱們磚廠改了窯之後生產一直相當穩定。加上去年下半年開始磚價就開始不斷上漲,咱們這一年多賺了不少。我算了一下,我抓緊時間把幾筆應收款收回來,磚廠這邊至少可以拿出五十萬來,如果那邊價格能夠殺到一百二十萬,也就是說再有七十萬就足夠了。”房子全早就算清楚了。
“七十萬,嗯,你覺得我是開印鈔廠的啊。”趙國棟嘆了一口氣,幸好滄浪之水這幾個月銷售持續火爆,否則七十萬就要把自己給壓死。
“嘿嘿,國棟,我知道你想得到辦法,銀行那邊關係你熟嘛。”房子全一點也不擔心趙國棟。
“算了,現在銀行也在緊縮銀根,沒那麼好貸,要不你以為你那個朋友不知道自己去貸款買下來?”趙國棟搖搖頭,“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把那邊弄清楚就行了,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過問,一切你自己去操作管理,別出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