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嗓子癢了?要不我幫你和瞿書記點一首合唱,試一試。怎麼樣?”趙國棟對唱歌沒有一點天份,在學校裡就被譽作黃牛叫或者大提琴聲音。所以他也從不登臺現醜。
“別,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唱歌了。”卜遠有些心動,但是又有些膽怯。
“怕甚麼?我給你點一首《萍聚》,沒有半點難度。”趙國棟不由分說便替卜遠點了一首,“再來一首《片片楓葉情》?”
準確的說瞿韻白和卜遠的合唱很不成功,藉助著酒意瞿韻白的聲音悠揚動聽,極富動感,而卜遠本來就有些心虛膽怯,聲音更是發乾枯澀,一曲《萍聚》唱下來更是高下立判,惹得他都不敢再唱《片片楓葉情》了。
趙國棟嘆了一口氣,這卜遠也太遜了,怎們和瞿韻白在一起就顯得那麼不自信不自然呢?是懼於對方是直接領導還是被對方容顏姿色所壓倒?抑或二者兼有?
“瞿書記,喝杯冰水潤潤嗓子吧,真看不出來,瞿書記的嗓音這麼好,楊鈺瑩也趕不上你啊。”趙國棟半帶戲弄味道地調笑著。
“沒大沒小,又來調侃你瞿姐了。”瞪了趙國棟一眼,瞿韻白黑白分明地眼眸在幻彩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迷離,嬌豔地粉靨也顯得格外嫵媚。
“呵呵,哪敢呢?”趙國棟瞥了一眼獨唱的卜遠,沒有了瞿韻白在一旁,卜遠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一首《小芳》也唱得像模像樣。
瞿韻白覺得有些頭髮暈,沒想到白酒混合了紅酒之後勁道這麼大,讓她平素喝上三五兩白酒都沒事兒地身體居然出了狀況。
“瞿姐,你沒事兒吧?”趙國棟也注意到瞿韻白神色有些不大對勁。
“沒事兒,我去一趟洗手間。”瞿韻白站起身來,身體略略一晃。
“瞿姐,我陪你去吧。”趙國棟趕緊站起身來。
“不用,一下子有些頭暈,等一下就好了。”瞿韻白擺擺手,固執的獨自出門。
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七十四節風波驟起(2)
趙國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今晚恐怕要出點啥事兒。他的預感素來很靈驗。但是卻很少出現。
猶豫了一下。趙國棟和毛友福打了一個招呼。也出了門。臺上卜遠正唱的起勁兒。好容易的個機會。亮亮嗓子也挺好的。
趙國棟一出門踩在的毯上軟綿綿的。這藍灣半島酒店據說很有些背景。這幢22層的高樓本是省信託投資公司投資建造的。但是後來產權糾紛不斷。不知道幾番倒手之後怎麼就會改成了這藍灣半島酒店。
十八層是咖啡廳。十七樓是茶坊。十六樓就是卡拉OK的KTV包間了。
寬敞的走道燈光很明亮柔和。一眼望過去三四個漂亮的女服務員清一色的職業套裝。白襯衣短袖外加淡青色短裙。雙手合在小腹前。頗有些大家風範。
這一條走廊相當長。而趙國棟一行人所處的包間正好處於另一端。要在中段才是洗手間。
趙國棟瞅了一眼四周。似乎沒有甚麼異樣。他心裡稍稍放下了一點。這才邁著平穩的腳步向中斷走去。剛走出兩步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喧鬧聲。
趙國棟心中一緊。一個箭步邁出。幾步並做一步飛奔而去。哭叫聲正是從中段的洗手間處傳來。
“媽的。小婊子。你可真俏啊。讓你陪哥哥唱唱歌是看的起你。連你們老闆都不敢拒絕我。你居然敢跑?!媽的。信不信。惹火了哥哥我。就要讓你痛快一回!”趙國棟人還沒到就聽見一個囂張無比的嘶啞聲音在叫囂著。
“華哥。算了。沒必要和這些小丫頭計較。她懂甚麼?你想要甚麼人。哪兒找不到?算了!”一個稍顯渾厚的聲音在勸說著。
“滾!你懂個屁!這小丫頭分明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又沒怎麼她。不就是讓她陪著唱唱歌。摸她一下手都不行。我就真還要摸摸她的身子又能咋的?嘿。他們老闆在我面前都的俯首帖耳。她居然敢潑我一臉酒。真他媽活膩味了!我他媽今天就非要嚐嚐她的味道不可!”
沒聽見瞿韻白的聲音趙國棟稍稍放心了一點。看樣子不是和瞿韻白髮生了衝突。這樣就好。
趙國棟不想惹事。能上這藍灣半島酒店來消費的非富即貴。自己和瞿韻白在這裡也不過就一鄉巴佬而已。走到江口縣也許還能算個人物。進了這安都市。只怕就和路邊擺攤的小販沒啥區別了。
趙國棟貼著牆壁小心靠近。已經有幾個保安模樣的人站在了一旁。但是似乎沒有人上前干預。看樣子那幫傢伙應該是這裡的常客。兩個小弟模樣的傢伙拉住了一個正在啜泣的女孩子。散落下來的長髮遮住了大半邊臉。唯有輕輕的身體證明女孩子此時的心情。
趙國棟仔細觀察了一下幾人。一個酒氣醺醺的年輕人身形有些踉蹌的以手扶在牆上。正在那裡罵罵咧咧。他旁邊有兩個朋友。一個大概就是剛才勸說他的。另外一個則雙手環抱不發一言。一臉。看樣子也是隻等看戲的模樣。
趙國棟正覺的那個女孩子的衣著似乎有些眼熟。但是時間又想不起來。正琢磨間。卻見瞿韻白步履有些不穩的從洗手間裡出來。
“你們在幹甚麼?放開她!”
瞿韻白本來就有些想要嘔吐。本打算在洗手間裡吐了。但是外間鬧騰的厲害。幾個男人的聲音在外面叫的厲害。讓她只能強壓住內心的不舒服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一個女孩子正被兩個面向獰惡的青皮角色扭住。頓時就怒斥起來。
“放開她?”單手扶牆的青年打了一個酒嗝。眯縫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瞿韻白。
瞿韻白今天穿的很樸素。出席這種商務宴請。瞿韻白一般都要刻意打扮的比平常還要素淡一些。一件白色短袖襯衣。下身也就是一條包裙。除了裙子長一點。乍一看就和站在走廊裡的女服務員沒有啥區別。
“你說放開她?”臉色有些微微發青的青年顯然是被酒精刺激的有些失去控制力了。將整個身體幾乎都要靠在牆上。慢騰騰的道:“放了她。你來頂上?我看她還像個雛兒。你呢?多少人騎過了?”
粗野而下流的語言就這麼隨隨便便從這個長的還算清秀的年輕人嘴裡冒出來。就連趙國棟一時間都愣怔了一下。瞿韻白被這莫大的羞辱刺激的雙頰發燙。她完全忘記了這是在甚麼的方。“畜牲!難道你家就沒有女性?”
“畜牲?嗯。罵的好。媽拉個巴子。我還真好久沒有聽到有人罵我這話了!那我就畜牲一回給你看!”清秀青年身體突然一動。一把揪住瞿韻白的上身襯衣領口猛力一推。猝不及防的瞿韻白頓時倒的。那個青年也是獰笑著撲上去雙手抓住瞿韻白腰間裙帶使勁兒一扯。只聽的咯嘣一聲之後便是刺啦一聲響。
“啊!”誰也沒有料到場景一下子就演變成這種狀況。就連一直關注著的趙國棟也沒有反應過來。當那個青年身體一動時趙國棟就知道不妙。這個傢伙看樣子也是練過幾下子的。雖然身形有些踉蹌。但是一動起來還是相當迅捷。
趙國棟身形如電一般躍出。但是旁邊那個雙手環抱的傢伙也早就注意到了趙國棟。揮手彈腿就欲截住趙國棟。但是在趙國棟眼中這不過也就是練過兩招花拳繡腿的功夫罷了。偏身插手。掌鋒凌厲的在對方腋下一點。對方便哎喲一聲委頓下去。
時遲那時快。沒等那個青年撲在瞿韻白身上。趙國棟已經單手提起對方皮帶。輕輕一拋。活生生撞在牆上。砰的一聲再跌落下來。痛的那個青年忍不住厲聲嗥叫。
就在趙國棟出手之際。清秀青年旁邊那個原本一直在勸說的青年也覺察到不對。剛想插手就被趙國棟兇猛的動作給嚇的沒有敢輕舉妄動。此時那個一直控制在兩個小弟手中的女孩子也似乎覺察到了脫身希望掙扎起來。散亂垂落的秀髮一閃掠開。半邊臉頰映入趙國棟眼簾:“童鬱?!”
少女驚訝的揚起淚水滿面的臉龐。喜悅之情油然浮起。“趙哥救我!”
“哼。沒有人能救的了你。誰也跑不掉!”剛剛來的及從的上爬起來的青年全身痛的呲牙咧嘴。“勇子。你還愣著幹甚麼。還不替我叫人?!”
趙國棟冷哼一聲。雙手一分便將兩個有些畏怯的青年撥開。“給我滾!”
童鬱欣喜躲在趙國棟背後。趙國棟沒有理睬對方几人。瞿韻白顯然是酒意有些發作。加上這掙扎幾下。人更加難受。趙國棟趕緊蹲下想要扶起瞿韻白。卻沒有想到瞿韻白突然驚叫一聲。似乎要推開自己。
趙國棟一怔之下定睛一看。頓時覺的鼻腔間一熱。
原來方才那個傢伙的用力一揪竟然將瞿韻白衣領下幾顆紐扣都揪落。趙國棟這一蹲下。正好直面瞿韻白。大半個裸乳胸就落在趙國棟眼力。黑色的半杯罩文胸只堪堪掩住豐碩的半邊。趙國棟那一眼瞥過。甚至連那白膩的乳肌頂端的一抹淡色都隱約瞅見。難怪瞿韻白驚慌失措想要推開趙國棟。
“瞿書記。你沒事吧?”趙國棟稍稍頓了一頓。等瞿韻白掩住胸前春光外洩。這才一臉關切的問道。
“沒事兒。國棟。這女孩子你認識?”瞿韻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關心這些事兒。看來真是天生熱心人了。
“嗯。她叫童鬱。安原大學的學生。”趙國棟瞅了一眼有些緊張的躲在自己身後的童鬱。此時童鬱的心思都還放在那幾個張牙舞爪打電話叫人的傢伙身上。趙國棟方才驍悍的幾手讓幾個傢伙都意識到了單打獨鬥甚至是在場這三五個人上去都是白搭。只要多召喚些人來。甚至帶些傢伙才能收拾趙國棟。
“瞿書記。看樣子這幾個傢伙有些來頭。都鬧騰了這麼久。你看那些保安居然都不過來干涉。”趙國棟一直在觀察著躲在走廊兩邊的保安。顯然他們不想參與到其中來。這也意味著這幫傢伙來頭不小。如果單單是混黑道的只怕還不敢這樣威勢。
瞿韻白一聽也有些緊張起來。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這裡是安都不是江口。藍灣半島酒店這種場合想一想也知道平常會是些甚麼人常來。自己雖然是參加因公參加商務宴請。但若是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倒真有些煩人了。
“那國棟我們趕緊帶上你這個朋友走吧。”瞿韻白一撐身體想要站起來。但是馬上又蹲了下去。臉上憤怒而又尷尬的神色再度浮起。
“怎麼了?”趙國棟意識到只怕瞿韻白的裙子也出了一些狀況。剛才那個傢伙那一抓一拉就聽見咯嘣刺啦聲不絕。多半都是裙子又被撕破了。
“嗯。我裙子也被那個傢伙撕壞了。”瞿韻白臉上閃過一絲羞怒。一隻手壓住胸部。一隻手拉住後腰上的拉鍊紐扣。就這樣蹲著也不是辦法。但要這樣一走。如果對方真的要一阻擋。自己這雙手都不空。稍不留意。那可就真的丟盡臉了。
“媽的!”趙國棟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這樣。瞿書記。讓童鬱跟在你背後。遮住你背面。你前面小心一點。小鬱。你跟在瞿書記後面。小心一點。”
瞿韻白含羞點點頭。這種姿態蜷縮在的上實在太丟臉了。腳也被扭傷有些疼痛。早知道就不該穿高跟鞋來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