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湧泉是個實誠人。接觸幾個月下來趙國棟對對方也比較瞭解了,雖然在魄力上可能弱了一點,但是做群眾工作相當有一套,應該說局裡還是考慮了開發區派出所的實情替自己選了一個相當合適地搭檔。
曲軍給趙國棟的印象相當好,案偵上有自己獨到的一套本事,而且頗有一股鍥而不捨的勁頭,而且心思也相當細密,是個好幫手。自己能夠把派出所的主力業務脫手,主要也就是靠他撐起。
“汪指導,這是咱們派出所第一年,還是要好好犒勞一下弟兄們,聯防們也很辛苦,今年夜間巡邏力度很大,開發區企業和建築工地老闆們也都很滿意,我看就一人定在八百塊吧。也好讓兄弟們給家裡老婆孩子有個交代。”
趙國棟一錘定音,“至於購車錢,翻年幾個大型企業就要入場建設,到時候我們派出所勤快一點,我想幾萬塊錢不在話下。”
趙國棟既然這樣說了。汪湧泉和曲軍自然也無異議,開發區派出所也迎來了一個紅紅火火地年末。尤其是在獎金髮放那一兩天裡,幾乎人人都是臉上充滿笑容,就連晚上間夜巡時幹警和聯防地精神都比平常好不少。
派出所地總結會是熱鬧無比,朱星文帶著劉勝安和邱元豐兩人參加了開發區派出所的團年會,而梁建弘和瞿韻白也應邀參加,這讓汪湧泉和曲軍都意識到了趙國棟的能耐,還沒有那個派出所能夠讓三名局領導來參加團年會。甚至還有副縣長參加。對趙國棟的看法自然也就又重了幾分。
孔月也終於回來了,不過她並沒有按照趙國棟的意思坐飛機回來。而是擠了一天的火車才到安都,這讓趙國棟很是惱怒。
安都火車站仍然是十年前的景象。據說安鐵分局已經有意改擴建安都火車南站,但是卻一直沒見動靜,估計是要報上一級安鐵局甚至鐵道部。
趙國棟將桑塔納停到了停車場內,等待著從重慶過來地218次列車,列車在安渝線上要執行十三個小時才會到達安都,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列車上顛簸,實在讓人有些不放心,這也是趙國棟不願意讓孔月乘坐火車地緣故。
天色已經黑盡了,但是火車站上仍然是人頭湧動,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和公丨安丨早已經在站臺廣場上巡邏,雖然是北風呼嘯,但是仍然有很多人滯留在廣場內外,等待著能夠進入候車室踏上歸途。
這裡屬於站前分局地轄區,每到春節期間,西廣場派出所和東廣場派出所加上廣場以北的呼蘭河派出所就是最為緊張地時段,站前分局乃至市局都要從機關中抽調大量警力來充實三個派出所,以保證春運期間有足夠警力來應對滾滾而來的春運人潮。
趙國棟來之前就給西廣場派出所的警專同學程蛟打了一個電話,程蛟是安都市區人,在警專讀書時和趙國棟關係相當密切,一畢業就分到了站前分局西廣場派出所,表現也相當不錯,據說已經混到了一個片長。
摩托車地突突聲沿著一條小巷傳了過來,趙國棟一眼就瞅到了一身警服的程蛟。
“國棟!”程蛟沒有下車,直接向趙國棟揮手示意上車。
趙國棟上車,程蛟一轟油門徑直向廣場馳去。
從廣場一旁的工作人員專用通道程蛟把趙國棟帶了進去,“國棟,我不送你了,我還在當班,這幾天人都快要累死,天天人山人海,等過了這幾天咱們再聯絡,我都和車站裡的夥計們打了招呼,你接了人就直接從這邊出來,免得去擠。”看著程蛟氣喘吁吁的又忙著去當班,趙國棟也有些感慨,這個傢伙辦事還是那樣認真踏實,但是對朋友卻沒說地。
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四十六節效果
當孔月撲入趙國棟懷中時,趙國棟才發現自己真的有些捨不得這個女孩子了。
柔順的秀髮在鼻尖流淌,淡雅的幽香縈繞在心間,雷雨那一夜的如夢如幻,隨後幾日的瘋狂荒唐,趙國棟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最初連牽手都要臉紅的女孩子能夠做出的,除了全副身心都撲到了自己身上,找不出更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了。
趙國棟捧起孔月的臉仔細打量了一分鐘,沒有太大的變化,除了濃濃的書卷氣讓孔月又有點中學時代的學生味道之外,從外表來看並沒有甚麼大的變化。
“為甚麼不坐飛機?你不知道坐火車會很讓人擔心麼?”趙國棟一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語言來表述自己的心情。
“哪有那麼誇張,難道說火車就不是人坐的?”孔月嬌嗔道:“我可不是甚麼嬌小姐。”
“你們怎麼會這麼晚才放假?”趙國棟有些不解的問道,按理說一般大學裡十多天前就該放假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麼?我參加了一個補習班,多學了兩週。”孔月還是有些不太習慣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趙國棟相依相偎。
趙國棟覺察到了這一點,無奈的放手,替孔月提起包裹,上手才發覺格外沉重,“補習甚麼?我可沒說過大學裡還要補習。這包裡裝的甚麼啊,怎麼這麼重?”
“都是一些書本。”孔月帶起風雪帽,嬌媚的笑道:“補習英語,我的英語底子薄,我得努力趕上。”
“補習英語?補習英語幹甚麼?”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隱隱浮起在趙國棟心中。“職工大學還對英語有要求?”
“不是,我看現在英語用處很大,加上我原來中學英語成績也還行,也就想把它重新拾起來。沒想到三天不練手生,和別人比起來,我差得很遠,所以我才打算好好補習一下。”孔月搖搖頭,“走吧。別人都在看著我們呢。”
趙國棟本想再問。但是想一想學習也是好事情。英語在未來作用會越來越大。如果孔月真地在英語上有長處。日後安都第一紡織總廠垮了也可以尋找更好地發展。
坐上桑塔納孔月覺得很是驚訝。才短短三個月怎麼汽車又換了?不過她很快就迷失在了趙國棟火熱地蜜吻當中。粗重地喘息聲在兩人面頰間遊蕩。三個月地相思似乎要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羽絨服下地孔月只有一件單薄地貼身羊毛衫。趙國棟略略有些涼地大手迅速穿越了羊毛衫地阻礙。靈巧地尋找到了胸罩扣鎖。輕輕一扭。便崩脫開來。失去了約束地一對羊脂如蹦蹦跳跳地玉兔一般掙扎縱躍。
趙國棟手指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令人心醉地一點。一陣揉弄之後。那粉剝雞頭肉如示威般地迅速腫脹起來。
孔月不安地扭動著自己身體。她當然明瞭情郎地心情。但是自己身體自己知。天雷勾起了地火。卻又無法熄滅。那可就真地麻煩了。但是現在她卻根本無法抵擋情郎地瘋狂進襲。
“不。不。國棟。不要。”孔月意識到了問題地危險性。
“我知道。”趙國棟抽出雙手體貼的替對方拉好內衣,苦笑著嘆了一口氣,怎麼這麼不巧?
“你知道甚麼?”孔月用自己冰冷的手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不解地問道。
“你地好朋友又來了。”趙國棟眨巴眨巴眼睛。
“啊?”又羞又驚的孔月瞪大眼睛看著趙國棟,“你怎麼知道?”
“我心有靈犀。”其實趙國棟手在孔月小腹上游移時就發現孔月穿地丨內丨褲是最老式的三角丨內丨褲,他知道孔月地習慣就是在每月不方便的時候換上這種相對舒適但是卻很老土的丨內丨褲,這一點秘密連孔月都不知道趙國棟覺察到了。
羞得使勁兒擂了趙國棟胸前幾下,孔月才算鬆了手。
“好了,好了,今晚就要回廠裡還是就在安都住下?”趙國棟問道。
“回廠裡吧,我都幾個月沒有回家了,怪想家裡人的。”孔月猶豫了一下才道。
“就不想我?”趙國棟歪頭問道。
“不想。”孔月噘起小嘴道。
“真的?”趙國棟一臉壞笑,看得孔月心中也是一陣情潮湧動,說不想那是假話,雖然學校學習生活並不繁重,但是孔月對自己要求很高,尤其是在決心在英語上突破後,更是卯足了勁兒學習,但是晚上躺在床上總還是要回想起和趙國棟在的一幕幕,尤其是那雷雨之夜的抵死纏綿更是屢屢出現在她夢中。
見孔月不言不語,趙國棟也知道她的性格,這種露骨的話兒她是難以出口,但是美眸重流露出來縷縷情思早已經溢滿眼眶。
朱國平和花行雲二人以及跟隨他們來的幾個浙江客商,一直到臘月二十七才登機返回浙江。
浙江人的敬業努力讓趙國棟深有感觸,內地人在這方面與江浙沿海那邊在創業觀念和作風上的差距由此可見,臘月二十七在安原這邊早已經是一片歌舞昇平,企業也早早放假,家家戶戶都收拾好準備過年了。
朱國平和花行雲到江口投資的羊群效應已經顯現出來,尤其是《安都日報》的那一篇讚譽江口開發區的文章出爐之後,趙國棟幾個原本打算在碧池投資建廠的企業也改變了態度轉而到江口進行實地考察。
而跟隨朱國平和花行雲來的幾個客商中有兩個也已經初步敲定在江口開發區建廠,只待一開年就要簽訂投資建廠合同,這讓江口一幫領導也是喜出望外。
廣東方面的幾個客商也流露出了投資意向,不過他們似乎並不看重《安原日報》的吹噓,而是紮紮實實在江口縣這邊住下來,仔細的瞭解了下江口開發區從周邊環境到社會治安乃至各種優惠政策和地價差別,相較於浙江人來,廣東人更小心。
其他幾個縣區大概也沒有料到《安都日報》的一篇文章有如此威力,也是各顯神通在《安都日報》乃至《安原日報》上自誇自賣的稱讚自己的開發區,但是其效果卻是相去甚遠。
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四十七節團年
一年一度的春節終於來了,忙碌了整整幾個月都未成歸家的趙家幾兄弟終於可以回到廠裡,一家人熱鬧團圓的景象也是鮮有一見。
劉成也終於被趙家所接納,成為趙家的準女婿,這讓趙靈珊對於自己大弟的感激心是更甚,若是沒有趙國棟的全力支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和劉成有如此圓滿的結局。
闔家歡樂的喜悅沖淡了紡織廠效益大滑坡的陰霾,廠裡的境況趙國棟也有所耳聞,93年最後兩三個月裡廠裡狀況更糟糕,幾乎所有職工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往日的三班倒已經停止,改為兩班倒,一些輔助車間更是處於半停產狀態。
幾個廠領導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處奔走,銀行貸款到期,屢屢上門逼債,如果不還到期貸款,要想再貸便無可能,而財務上早已經是拆東牆補西牆,但是這也於事無補。
賣出去的東西要麼收款無望,要麼就是抵回一大批五花八門的雜貨,這讓廠裡銷售部門也是苦不堪言,若是不賣,生產出來的東西便只有積壓在倉庫裡。
一波接一波出去催款的人除了消耗了一筆又一筆的出差費用之外幾乎是一無所獲,雖然市裡的領導也屢屢出面幫助協調,但是銀行的態度也很堅決,不還舊賬,新款不放,尤其是對於紡織廠這種明顯失去發展潛力的企業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