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沒有想到自己和古小鷗她們之間的接觸瞿韻白也會這麼感興趣,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外,一般說來一個女人對你關注,要麼就是有利害關係,要麼就是有感情糾葛,那自己和瞿韻白之間屬於哪一種?總不可能是第二種吧?
狐疑的目光看的瞿韻白心頭一陣發慌,對方似乎意識到了一點甚麼,但是瞿韻白仍然努力保持著矜持和鎮定,“怎麼了?犯甚麼病了,作出這副疑神疑鬼的樣子?”
“沒啥,沒啥,只是覺得今天瞿姐好像有點古怪。”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瞟了對方一眼。
“有甚麼古怪,難道隔了一天瞿姐就能變了不成?”瞿韻白有些心虛地將頭扭到一邊,“走吧,今天應該進入貿洽會的期了,我看華陽、望塘幾個縣的開發區管委會主任都十分活躍啊,看來我們不努力可真的會被淘汰的。=首發==”
“瞿姐,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投資者沒有多大意義,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按照我們定位,然後去尋找合適的接洽物件,既然我們已經確定我們江口開發區是以接收汽車配件產業和機械加工企業為主要發展方向,那我們就應該有針對性的去做工作,這裡留上孫琴在這裡坐鎮已經足夠了,我想我還是去盯住那幾個重點目標更妥當一些。”趙國棟搖搖頭。
瞿韻白略加思索便果斷地道:“國棟你說得很對,但是這邊畢竟是主會場,我們還是得留下人來坐鎮,這樣,我和小孫在這裡,你帶上黃主任去聯絡。”
當黃中傑得知縣裡已經決定由趙國棟來接替彭曉方來分管招商引資這一塊工作時,他心裡也是百味陳雜。
彭曉方的水平擺在那裡,就算是在開發區裡也是一個擺設的份兒,如果不是他背後有關係,在開發區根本就站不住腳,就是這樣他也不得不依靠自己來開展工作,而且彭曉方也明確向自己許過諾,只要自己替他賣力,他一離開就會向縣上推薦自己接替他的工作,雖然這也許是一種手段,但是對於黃中傑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黃中傑清楚自己地優勢和劣勢,優勢是自己是正牌大學生畢業,雖說不是名牌大學,但在開發區裡也算是屈指可數地角色,工作能力自認還行,和上下級關係處得都還不錯,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沒有過硬地關係了。
雖然像前一屆管委會班子和這一屆的瞿韻白對自己地評價都不錯,但是他們也只有讓自己當上管委會一箇中層幹部權力,超越這一級就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了,何況黃中傑也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達到能夠讓瞿韻白不遺餘力推薦自己的地步。
瞿韻白這個女人初一接觸感覺除了外表氣質很漂亮很舒服之外,似乎看不出甚麼特別突出之處,但是隻要你接觸一段時間你就會意識到能坐上這個管委會主任位置自然有其不凡之處。外和內剛,或許在作出決定之前有些猶豫軟弱的感覺,但是一旦作出決定,那就是決不退縮,頗有點到了黃河心都不死的味道。
黃中傑一直希翼能夠得到瞿韻白的認可,但是始終未能如願,雖然黃中傑已婚,但是如果能夠在瞿韻白這種風姿獨特的女人面前贏得好感,相信是每個男人都不吝自我表現的。瞿韻白和每個人似乎都相處很好,給人感覺如沐春風,但是骨子裡森嚴的防備心理只有在你想要進一步和她發展關係時才會覺察得到,這是黃中傑屢屢嘗試之後得出的結論,這是一個男人難以走入其心扉的女人,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造就了她這種特異的心態。
每當黃中傑和瞿韻白談笑風生時他都會感覺到奇怪,為甚麼趙國棟這個傢伙就能和瞿韻白用這樣親密的氛圍談話?
這讓他很是不解,莫非瞿韻白真有老牛吃嫩草的特殊癖好?雖然這形容有些誇張,但是瞿韻白可不是隻比趙國棟兩三歲,至少也在五六歲間,他不相信二人之間會有甚麼姐弟戀的電視情節發生,以趙國棟的人材模樣的確也毋須如此下作求上進吧。
彭曉方能從宣傳部一個普通幹部就調到管委會任副主任誰都清楚他背後的郭佔春,據說是彭曉方的父親和郭佔春家族有些淵源,這也使得這個彭曉方能夠在對管委會副主任位置爭奪戰中一騎絕塵。
趙國棟的換位讓黃中傑有些沮喪而又不忿,想一想這個比自己小將近十歲的傢伙居然要凌駕於自己之上指揮自己工作,他心氣就不順,先前還能和睦相處,那是因為他不過是派出所長掛著副主任這個職位罷了,而現在,他卻要光明正大的來領導自己了。
趙國棟也敏感的意識到了黃中傑情緒的低落和牴觸,雖然對方竭力想要掩飾。
不過趙國棟並不在意,任何人有這種情緒都正常,換了自己也是一樣,問題在於情緒平復之後如何對待,如果黃中傑一直持這種態度,即便是自己主動溝通也不奏效,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建議撤換掉這個招商引資辦的主任,一個無法和自己配合默契的下屬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接下來兩天的工作趙國棟和黃中傑二人就是儘可能的收集這一次與會的客商中涉及汔配和機械加工產業中的代表,並且選擇出合適的人選進行主動接觸,這個時候江口縣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郊縣劣勢便顯現出來,許多稍稍知名一點的企業並沒有和江口方面接觸的意圖,趙國棟不得不借助蔡正陽的名頭來開啟局面。
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三十四節學弟
蔡正陽打完一個電話之後,笑著打趣道:“你小子說說,這已經是我幫你打的第幾個電話了?我都快要變成江口縣分管工業和招商引資的副縣長了,如果華陽縣和望塘縣他們知曉我這樣不遺餘力的為江口縣搖旗吶喊,那我還敢回華陽去望塘?就是碧池那邊也得對我心懷不滿吧?”
“嘿嘿,蔡哥,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只是手段,人的目的是要讓所有人都富裕起來,實現全人類共同富裕!現在華陽、望塘那邊的招商局和開發區已經應接不暇了,你何苦去錦上添花?我們江口可是眼巴巴的指望著,急需雪中送炭啊,於公於私你幫我們江口也是體現一個分管副市長的博大胸懷吧?看看你們市招商局對待我們下游縣的態度,就知道你們市裡的想法,這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狹隘偏見和淺薄意識,......”
趙國棟信口胡謅的論調讓蔡正陽啼笑皆非,這個傢伙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把一件嚴肅的事情說得輕鬆無比,又能把一件原本無關緊要的事情用極其嚴肅正經的語氣態度發揮出來。不過蔡正陽喜歡這種氛圍,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可以無拘無束的隨意發揮而無需顧忌甚麼,拿趙國棟的話來說,這是一種心理排解手段,有益於健康。
“得了,得了,少給我來這一套,我知道你口才好,行了吧?還是自己說說該怎麼感謝我吧。”蔡正陽連忙揮手製止還欲借題發揮的趙國棟,真要給這個傢伙一個平臺,弄不好他還真能把人給忽悠得不知道東西南北。
“嗯,假日花園喝咖啡咱們也膩了,君悅咋樣?要不就凱賓斯基,新開的,聽說那裡的義大利通心粉很不錯。”趙國棟眨眨眼睛。
“一頓飯就把我打發了?”蔡正陽怪叫起來,“我這個副市長的電話也太不值錢了吧?”
“那行。事情成了,我給你拿兩萬佣金,問題是你敢要嗎?”趙國棟故作不屑的撇撇嘴,“人任何時候都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後,蔡哥。你就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吧。”
被趙國棟的調侃打擊得沒有半點脾氣,蔡正陽笑著搖搖頭,“你小子,是把你蔡哥吃透了,不行,再咋也得給我添一頓咖啡。”
“行行行,堂堂一個副市長,咋就整天琢磨著敲榨下屬一頓飯呢?我們幹部的思想就這層次,安都市經濟怎麼能發展起來?”趙國棟負手在蔡正陽辦公室裡走了一圈。“我建議常委們應該好生考慮一下如何提高我們幹部的素質,援朝部長,這一點希望你在下一次省委常委會上提出一個可行性方案來。我要親自過問,另外老林,紀委也要有針對性對領導幹部吃拿卡要現象作出安排部署,開展一次整頓機關工作作風的活動,放任這種現象地蔓延會嚴重影響到丨黨丨委政府的聲譽!”
趙國棟模仿著電視裡的省委書記季成功的腔調語氣鏗鏘有力的道:“我希望在在座的常委們都向江口縣委書記趙國棟同志學習,學習他那種全心全意謀發展一心一意搞建設地精神,唯有這種鍥而不捨金石可鏤的精神才能構築起我們安原省經濟騰飛的脊樑!”
蔡正陽被趙國棟這一番表現逗得哈哈大笑。這個傢伙地表演才能不去演話語電影實在太可惜了。還把自己定位為江口縣委書記。不過這倒真地勾起了蔡正陽地一些想法。
“國棟。這一次你從公丨安丨脫身分管開發區地招商引資我看是一個相當難得地機會。你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生拼搏一番。向你們縣上地領導證明一下你自己地能力。江口開發區現在雖然情況不佳。但是這正好可以展現你地能力。明年省、市清理開發區地風聲都已經吹出來了。想必你也聽說了。你們江口開發區是被裁撤地首選目標。如果你能成功逆轉省市兩級地看法。我想你們縣委縣政府乃至市委市政府都不會視而不見地。”
“嘿嘿。蔡哥。你別說。我當初之所以煞費苦心請柳哥出面就是覺得到開發區是個機遇。現在地確機會來了。只不過這個機會變成了有點置之死地而後生地味道。幹不好。開發區被裁撤。我自然就灰溜溜滾回公丨安丨局。幹得好。就像你說地。也許就是一條康莊大道。背水一戰啊。”趙國棟語氣也變得有些深沉。
蔡正陽滿目欣賞地點點頭。拍了拍趙國棟地肩頭:“國棟。沒有壓力哪來動力。好好幹。需要我幫忙地。就別礙口識羞。兄弟間。客氣就顯得虛偽了。”
“蔡哥放心。該勞煩你地。你就是想推也推不掉。我臉皮可夠厚。比如說今天晚上就得你管我晚飯不是?”趙國棟順勢躺在沙發裡笑道。
“你小子。不是才說該你請我麼?”蔡正陽搖搖頭笑道:“走吧。正好今晚我請我地導師吃飯。你就跟著混一頓吧。”
“導師?蔡哥在攻讀研究生?”趙國棟眨眨眼睛,這年頭,要在上混,似乎幾樣都不可或缺,年齡是個寶,文憑少不了,蔡正陽不過四十二三歲,正當壯年,似乎也不大可能現在為本科文憑而奮鬥吧。
“嗯,不讀不行啊,不過話說轉來,雖然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這麼去讀一讀,也還是能感受到一些新鮮東西,增長一點見識,值得。國棟,大專文憑現在看起來還行,但是對你日後來說恐怕是個坎,而且你讀的是公丨安丨專業,範圍太狹窄了,我建議你再去拿一個本科文憑,這是最起碼的,而且最好學學經濟管理這一類綜合性學科,最不濟也要學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