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汪湧泉衝進來氣喘吁吁地告訴他。大聖村那邊村民和一家正在新建地汽車配件廠工地工人發生了激烈的衝突。造成了三名工人重傷,已經被送往醫院時。趙國棟這才意識到對手並沒有束手待斃,而是展開了凌厲地反擊。
這一手的確厲害,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發招拿下了大柳村的村會計,檢察院也快速跟進獲得突破,只怕這件事情就真的相當被動了,而現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見招拆招了,當然一些責難是免不了的了。
即便有些心理準備,但是趙國棟還是沒有料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朱星文劈頭蓋臉的怒叱和劉勝安聲色俱厲的質詢讓趙國棟第一次感受到狼狽的滋味,而梁縣長直接給他打傳呼讓他立即回話更是前所未有。
“梁縣長,你好,我是小趙。”
“怎麼一回事?大聖村那邊怎麼會出這麼大地事情?建築公司和在建企業負責人已經直接找到了盧書記和茅縣長,反映你們縱容當地社會流氓惡勢力滋擾企業,強買強賣,現在造成這樣巨大的人身傷害和財產損失,揚言如果處理不好他們就會上告到市委市政府!你知不知道這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後果?!盧書記和茅縣長對這件事情很生氣,我已經到盧書記和茅縣長那裡去背了書!”
趙國棟也覺得嘴巴發乾發苦,他也沒有料到對方會在大聖村這邊發難,很顯然對方是要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到大聖村那邊去,但是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聽領導的訓斥。
“梁縣長,我工作做得不好,讓領導受累了。這件事情都是我的責任,我沒有意識到大聖村那邊的問題會這麼嚴重。”趙國棟定了一下心神,連連道歉承認錯誤,“我會馬上開展工作,爭取在最短時間內給縣委縣政府一個交待,請梁縣長放心!”
“小趙,我知道開發區這邊事情問題很多,瞿主任又是一個女同志,許多事情作起來不像男同志那樣方便。你不僅僅是派出所長,同時也是管委會副主任,要學會統籌兼顧合理安排,但是像發生在大聖村那邊的情況實在相當惡劣,影響很壞,如果不能將這股歪風邪氣打下去,恐怕開發區就真的要被這些流氓地痞所影響控制了,這對我們下一步招商引資極為不利,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最短時間打出你們公丨安丨地威風!”
梁建弘稍稍緩和了一下口氣,“大柳村那邊情況怎麼樣?”
“大柳村這邊已經得手了,檢察院在我們派出所配合下已經抓獲了一個關鍵人物,另外幾名重要案犯也已經鎖定,只等條件成熟就可以一網成擒!”趙國棟趕緊道。
“嗯,小趙,兩邊都不能鬆懈,既然大柳村這邊已經交給檢察院那邊,你還是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大聖村這邊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必須要給縣委縣府以及企業上一個交待!”梁建弘沉聲道。
趙國棟心中一緊,三天時間?
見電話那一頭沒有吭聲,梁建弘也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現在影響太大,如果不能及時消除影響,年底召開的全市招商引資工作總結會上江口縣又要背黑鍋了。
“小趙,縣委縣府不是要求你們一下子把所有事情辦結,但是至少你們得拿出一點像樣的戰果來向受害企業交待是不是?這一點你自己好生斟酌吧,如果力量不夠,你立即向你們朱局長報告,請求縣局增援。”
“明白了,梁縣長,謝謝梁縣長的關心和愛護。”趙國棟心中暗歎一口氣,本來還想好生經營一下,把隱藏在大聖村背後這個黑手一網打盡,現在看來也只有就事論事了,這雖然有些可惜,但是處於眼下這種情勢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十五節出賣
回到派出所的趙國棟臉色陰沉。曲軍和趙國棟接觸了大半個月。也大略知曉趙國棟這個人性格開朗。一般不會陰臉。今天這副模樣看樣子是有點麻煩。
“趙所。
“現場證據固定沒有?”
“都固定了。刑警隊也來了人。張隊長親自帶隊來的。”曲軍小心翼翼的道。
“基本情況清楚沒有?”
“都清楚的。還是因為汔配廠工地土石方工程以及砂石用料問題。大聖村一方要求必須要由他們來承包。而且價格比市場價格高出很大一截。廠裡不願意。就找了外面建築企業來施工。雙方小打小鬧已經多次了。但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會突然演變成這樣。”曲軍對案情十分熟悉。
“現在抓獲了幾個案犯?”趙國棟毫無表情。
“五個。但是都是在那裡鬧事的。真正造成對方三人傷害的兇手都已經逃跑了。”曲軍赧然道。
“都已經跑了?!”趙國棟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度。“一句跑了就能向縣委縣府交待?”
“呃。趙所。我們到現場時。人已經被打傷了。而且現場相當混亂。我們當時只有五個人。後來汪指導帶人來增援才十個人。真正的兇手早已經在我們趕到之前就溜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趁機欺鬨鬧事地。”曲軍有些委屈的解釋道。
趙國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急於求成了。這件事情看似突發事件。但是前期都是一般性的爭鬧。卻突然演變成劇烈的械鬥。準確地說都不是械鬥。而是典型的故意傷害。這背後肯定是有人精心策劃。對方有備而來。你想要一下子抓獲兇手。肯定不那麼容易。
“這五個人的材料能夠反映出來造成對方三人傷害的真實情況麼?”趙國棟頓了一頓。“我是說能否確定是誰造成對方三人傷害地?”
“基本能夠確定。我們還取了一些雙方材料。都反映出手持兇器的幾個案犯特徵。”曲軍點點頭。
“是本地人麼?”趙國棟緊盯住對方。
“有兩個是大聖村人。另外兩人聽口音應該是江廟或者花蓮那邊的。”曲軍躊躇了一下。“還有一個應該是其中最關鍵的人物。應該不是江口人。聽起來更像是安都市區那邊的。”
“噢?”趙國棟沉吟了一下。看來捲入這場風波地人還不那麼簡單。江口開發區也有安都市區的社會勢力滲入想要啄一嘴?“本地兩個人是不是我們摸排出來地角色?”
“是。但是都不是主要目標。我們懷疑那兩個傢伙都沒有出面。估計是在背後操縱。”曲軍有些遺憾。這樣就必須要抓到那兩個打手才能揪出幕後操縱者了。
“既然是我們摸排出來的物件。不管是不是主要物件。你們都應該有些線索。今天晚上就開始行動。我會向局裡彙報。請刑警隊配合。兩天內務必把這兩個本地的兇手抓獲。”趙國棟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趙所。兩天太緊了些。那兩個傢伙因為不是重點。我們掌握的線索也不多。一個星期行不?我保證一個星期之內抓到這兩個傢伙!”曲軍撓了撓腦袋有些痛苦的道。
“曲軍。沒有商量餘地。這是縣領導給我下的死命令!拿不下。我摘帽子。你也得陪殺場!線索不清楚。現在就馬上下去摸。麻雀飛過天上還有一絲影子呢。發動各方面力量去摸。該給獎勵的給獎勵。三百五百一千。曲軍。你自己就可以表態!”趙國棟沉聲道。
曲軍眼睛一亮。“趙所。這可是你說地?”
“我說的!”趙國棟硬聲道。“該給的獎勵就得給。現在是經濟社會。哪能只讓人冒風險。卻不給人想頭的?”
“好。趙所。由你這句話。我心裡也踏實了。我這就下去佈置。”曲軍立時來了精神。有了懸賞這柄尚方寶劍。曲軍心中也有些底氣了。對於北郊這邊在社會上打滾的混子。他還是有些關係人脈的。只要肯出錢。沒有買不來的線索。
“嗯。對了。你把據說是江廟和花蓮那邊來的兇手特徵情況給我。我來看看有沒有點印象。”趙國棟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另外。那五個趁機欺鬨鬧事的。證據固定之後一律治安拘留。頂格處罰!”
江一虎接到趙國棟傳呼時還有些納悶。
他已經不怎麼沾染社會上地事情了。只是做砂石這些活計。難免不和社會上地人打交道。拿一句俗話來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要擺脫就擺脫得了的。而且幹這個行道。有時候有些社會背景至少不會被別人打歪心思。他掂量自己現在地狀態大概算是半隱退狀態。拿句時髦一點的話來說。叫黑漂白。
不過江一虎也知道只要自己曾經在這條道上混過。你想要徹底擺脫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一門心思安分守己當一個土裡刨食的農民。但是他自襯自己做不到。
當趙國棟把二禿子特徵一描述給他時。他就知道二禿子他們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趙國棟的本事他清楚。就算是自己不把線索提供給他。只要他認準了是江廟這邊人乾的。自然還有其他渠道。那保不準一會兒就有人把二禿子的訊息傳給趙國棟了。何況二禿子在江廟這邊也是不得人心。跑到花蓮那邊去混了一兩年。現在居然又跑到縣城裡去找死去了。
趙國棟握著電話耐心的等待著對方。當對方聽完自己的介紹不吭聲時。他就知道有戲。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對於像江一虎這種在社會上混過的人不那麼容易接受。只要確定這兩個傢伙是江廟這邊的。那就容易多了。就算是江一虎不合作。那自己也可以找到其他人。
“趙哥。這件事情有些棘手。你說的人我認識。二禿子和郭二娃。寶龍那邊的。但是完就被趙國棟打斷。“一虎。這兩個傢伙是江廟這邊的。我也不難為你。你給我他們經常藏身的地點。也就是他們如果犯了事兒一般躲在哪兒。我只要這個。”
趙國棟的強硬讓江一虎內心哀怨不已。這不是逼人做惡人麼?二禿子他們再不是東西。也不該由自己來送他們一程啊。
見電話裡又不吭聲了。趙國棟輕哼了一聲:“一虎。你要明白。你現在已經不是和二禿子他們一條道上的人了。想用這種方法去撈世界。那本來就是找死。一句話。無論你幫不幫我。他們都栽定了。這一點你我都清楚。時間早晚而已。我要抓他們。他們就飛不了!”
“唉。趙哥。算了。你們去平川舊店那邊一個叫王闖娃家裡看看吧。那是二禿子的牢友。一般有事兒二禿子他們躲到那邊去。”江一虎有些無奈的道。
“嗯。好。那個王闖娃很有名氣麼?”趙國棟滿意的點點頭。追問道。
“舊店派出所應該很瞭解王闖娃。一問就知道。”江一虎嘆了一口氣。自己有選擇麼?
沒有。真的沒有。只能怪二禿子他們命悖招惹上這個煞神了
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十六節全勝
盧衛紅、茅道臨、包太平、陳肅、梁建弘四人分坐在會議室橢圓形會議桌的當頭。坐在左邊的分別是朱星文、劉勝安、趙國棟。右邊的則是縣檢察院檢察長錢無垢。副檢察長高陽。開發區管委會主任瞿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