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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2023-04-10 作者:瑞根

當然這少不得一些交易,好在大觀口鄉黨政主要領導對趙國棟印象特好,而且當地村組幹部也和趙國棟關係頗為密切,加之得些好處,這件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趙國棟也提醒長川有意識的先行備料,這一次安藍公路工程不比上一次紡織廠那點活計,一旦全面開工,只怕就是二十四小時輪班轉也未必滿足得了需要,這個時候搶先備料正好可以搶佔先機。

反正河壩裡可供堆砌的地方比比皆是,都是已經辦下來的河段,隨便哪裡都可以就近堆放。

“國棟,搞成了!”曬得全身比起非洲人都差不多的房子全一身臭汗的衝進趙國棟房間,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張紙單揮舞著。

“至於麼?興奮成這樣。”趙國棟理都沒有理睬對方,自顧自的,阿爾文•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

“你是躺著說話不嫌腰疼,我容易麼?媽的,兩個月了,不算那些零敲碎打的,這才算拿到第一筆像樣的錢。”看見趙國棟那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房子全忿忿不平的道:“喂,國棟,你可是還佔著大股份啊。”

“不就是幾萬塊錢嗎,我折得起。”趙國棟頭都懶得抬,“一身汗臭,快回家去洗了澡再來我這兒。”

恨得牙癢癢的房子全惡狠狠的瞪著趙國棟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幾萬塊錢,你折得起,我折了就得去上吊了,我能不興奮麼?媽的,怎麼再好的心情走到你這兒都得變成平淡無比呢。”

“平平淡淡才是真,省得你老是興奮,容易得心臟病。”趙國棟終於抬起頭來,“快去洗澡,一會兒孔月要過來,你被把美女給我燻走了。”

房子全走出兩步,才恨恨的指著趙國棟道:“你就連我究竟結了多少帳也不問一問麼?重色輕友的傢伙,我怎麼會交上你這樣的朋友!”

“咦,不是你哭著喊著讓我別放棄機會去泡孔月的麼?要不孔月真被卿烈彪得手,你不又得吐血?”趙國棟歪著頭笑了起來,“至於錢,我若信不過那還說甚麼?”

“你和孔月那個沒有?”房子全也笑了起來,心中感動卻難以言表。

“哪個沒有?”趙國棟裝瘋賣傻。

“當然是那個。”房子全無奈的道。

“嘿咻?”趙國棟笑著問。

“甚麼嘿咻?”房子全從未聽過這個詞語。

“呵呵,就是那個。你小子整天管這些閒事幹啥?我和孔月是純真的柏拉圖式戀情,你不要想歪了。”

“你以為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你的本性?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人,漂亮女孩子放在你嘴邊你會不下手?那除非你真的變成《笑傲江湖》裡邊那個林平之或者嶽不群了。”房子全哂笑著。

“子全,你後不後悔從廠裡出來?”趙國棟突然問道。

怔了一怔之後,房子全似乎在回味這一段時間的感受,良久才毅然道:“不後悔,累是累了點,但是值!與其那樣在廠裡渾渾噩噩的混,還不如自己出來乾點事情,大不了跟著你混,人一根,一條,怕個毬!”

“嗯,這話說得實在,人在世界上活一輩子,總得追求個甚麼,金錢也好,權勢也好,美女也好,只要你合理合法的去追求,也勝過那一天混吃等死。子全,磚廠不過是一個開端,日後咱們還有的是機會,江廟太小,江口一樣太小,安都甚至安原才是我們的舞臺,你會看到我們走出去的。”

趙國棟目光悠遠深邃,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有力,“生在這個變革的時代,就不要隨意辜負了上蒼賜給我們的機會。”

房子全離開時的神色也變得深沉而又若有所思,趙國棟的話給了他很大的震動。

安都乃至安原,國棟想要幹甚麼?

房子全沒有想過,就這筆帳結到已經讓他興奮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得感覺,兩個多月生產了一百八十萬磚,房子全估算過,毛利在每匹三分左右,純利也有兩分左右,兩個月就能賺三萬塊!

雖然辛苦,但是值啊!

這樣的生活才是房子全想要的,他不想庸庸碌碌的在廠裡混一輩子。

事實上在韓冬給趙國棟打來電話時,趙國棟就知道房子全的這筆款肯定會很快到手了。

房子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打入了臨近的平川縣效益最好的企業——平川酒廠職工宿舍樓工程,兩個多月足足送了一百五十萬磚,但是卻沒能接到一分錢帳,不說不給,只讓你等著,房子全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這廠也就只有關門大吉了。

趙國棟印象中韓冬家就是平川的,而韓冬能調到安都市委宣傳部,這中間底細趙國棟雖然不清楚,但是韓冬家肯定不簡單這是必然的。當趙國棟試探性的提及這件事情時,韓冬很爽快的答應幫忙問一問,於是也就有了這一幕。

趙國棟還真有些感興趣韓冬家究竟是幹甚麼的,如果真是有不得了的背景,那先前韓冬又何須分到這安都第一紡織廠來教呢?

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三十三節十字路口

望著站在樹旁的孔月,趙國棟有些出神。

和孔月的關係似乎有迅速升溫的跡象,在經歷了圍牆外那一晚之後,孔月對於自己的戒備心理放鬆了不少,至少拉拉手,抱一抱,這些行為已經不再受限制了,而情到濃處時,熱吻、摸摸胸也不是難事,但要想在深入一步就有些難度了。

孔月是個相當保守的女孩子,趙國棟甚至懷疑她大概除了自己從未和任何一個男孩子牽過手,當然跳舞時除外。這也使得她對於趙國棟的親暱行為一直不太適應。

淡綠色的長裙將少女苗條的身材勾勒得更加頎長纖巧,兩隻小辮垂在腦後,讓趙國棟突然想起一首歌《小芳》,好像也就是該這一兩年中流行一時吧。

悄悄的走過去,一把從背後猛地抱住孔月,嚇得孔月臉色煞白,尖叫起來,見是趙國棟才嬌羞的使勁捶起趙國棟的胸膛起來。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天邊雲霞依然燦爛,趙國棟和孔月已經沒有了去俱樂部跳舞的興趣,越過了第一階段的他們更喜歡選擇人煙稀少處散步,就連見面的地方都故意選擇了臨近圍牆邊的僻靜處。

瞅瞅四周無人,趙國棟一把捧起孔月的臉蛋便是一個蜜吻。

少女的心絃頓時被猛烈的撥動起來,咿唔掙扎幾下,雙手便勾在了趙國棟的虎項上。

感覺到趙國棟的手又在自己背後尋找,孔月趕緊掙扎開來,“國棟,別在這兒。”

初夏的羊腸小道邊上草木蔥蘢,這條小道可以沿著圍牆邊一直走到西門外,也就是師傅的道觀那裡,但是趙國棟知道師傅不太喜歡有人去打擾他,兩三個月能去一次師傅就很滿意了,去得頻繁他反而不高興。

牽著孔月的手漫步在小徑上,趙國棟心情說不出的寧靜。這條小路太偏了,廠裡沒有人會走這邊,而鄉里有沒有人會走到這裡來,這正好成了二人的私密天堂。

“國棟,德山和長川都不打算進廠麼?”在四周無人的野地裡,孔月也稍稍放得開一些了,若是在廠裡,她是打死也不願和趙國棟牽手散步的。

“廠裡要招人麼?”趙國棟嘴角浮起一絲哂笑,紡織廠已經是日薄西山了,自打前年年底招了一批工人之外,廠裡就在沒有大規模的招工計劃了,頂多也就是三五個零散職位招本廠子弟頂替。

“嗯,廠裡今年效益大滑坡,恐怕今明兩年都不會招工了。”孔月嘆了一口氣,她在勞資科上班,自然知道廠裡處境。

豈止是今明兩年,安都第一紡織廠永遠都不會招工了。

從今年開始連續幾年的效益驟降,很快就會讓這個耄耋老矣的國營大廠陷入困境。面對東部日益崛起的私營紡織廠,無論是機制還是效率亦都絕不是這些國營大廠可以比擬的。

就連地處開放前沿的上海,那些幾十上百年的大型紡織廠不一樣被打得落花流水,幾年之內就會黯然退出舞臺。

在趙國棟夢境印象中,幾年後江口縣城和江廟鎮上興起的卡拉OK歌廳中不少陪酒女郎都來自於安都第一紡織廠,這讓人不由得無限感慨。

“小月,恐怕你得有思想準備才是,看廠裡的形勢,這種局面只會越來越糟糕,現在政府也不會在對企業大包大攬了,弄不好破產解散也很有可能。”趙國棟喟然一嘆。

“不會吧?哪至於你說的這麼嚴重?廠裡可是幾千工人呢,哪能說垮就跨。”孔月意似不信的搖搖頭。

“別不信我說的,《破產法》早就有了,只不過現在國家還拖著沒有大規模推開,如果國有企業都像紡織廠這樣全靠國家計劃來安排,而不用市場來調整,走入死衚衕是遲早的事情,到那時候國家政策一來,就由不得你我了。”

趙國棟輕輕嘆了一口氣,所有人都還沉醉在虛幻的光環中,以為國家會一包到底,這可能麼?當然在計劃經濟體制中沉緬太久的國有企業一時間是難以適應這種劇變,但是殘酷的現實會讓他們明白這一點。

“真會那麼糟糕?”孔月聽得趙國棟這麼一說,心中就有些發緊,她在勞資科上班,辦公室對面就是財務科,對於廠裡景氣狀況十分了解,今年以來廠裡經營狀況急劇惡化,主打產品賣不出去,或者就是賣出去收不到錢,廠裡現金流已經幾度出現困境,如果這種現象持續下去,要不了多久廠裡甚至可能連工資都發不出去。

尤其是想到自己父母都在廠裡上班,母親身體也不好,弟弟還在讀書,孔月就更覺得擔心,這個廠真要縣城裡那些縣屬小廠一樣陷入困境,那可就真的問題大了。

“相信我,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就會在明後年出現。”趙國棟遙望遠方,在紡織這種高度競爭的行業領域,國營大廠先天不足,沉重的退休職工負擔,僵化的經營機制,上面無數公婆枷鎖,一旦丟入市場大潮中,必定會被捲走。

“那我們怎麼辦?”孔月心中一急,趙國棟素來不輕言,如此肯定的語氣讓孔月下意識的相信這種情況會發生。

“這是大勢所趨,誰也無法改變,唯一能改變的是自己的道路。”趙國棟眼珠子一轉,“小月,你放心,有我在,怕甚麼?”

趙國棟有些戲謔般的口氣讓孔月臉又是一熱,“我和你甚麼關係,要你管我?”

“嗯,近距離親密接觸的關係。”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的道。

無限曖昧的而又模糊的語言讓孔月霞飛雙頰,舉手又要打趙國棟,趙國棟一把抓住孔月纖手,正好已經走到了樑子下,樑子上的松樹在晚風中帶起松濤陣陣,“就在這兒坐一會兒吧。”

趙國棟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天然凹陷的光滑大石頭上,順手也將孔月的身體帶入自己懷中,一下子坐在自己腿上。

孔月顯然有些不適應這種十分親暱的姿勢,不安的扭動著身體,但是在趙國棟有力的手臂中她的反抗掙扎並不堅決,當趙國棟的嘴唇再度覆蓋在她的櫻唇上時,她很快就迷失在火熱的情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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